589、制服(上)(2/2)
腦子裡蹦出兩條線:會展中心,「s」所炸的目標非常明確,為當時的莊家家主莊滿倉;今天,爆炸的場所是莊氏宗祠和莊宅!
兩條線重合!
褚翹心神一震,加上很早之前斷斷續續的懷疑,完全無疑的,國際通緝犯「s」和莊家的淵源頗深。
目光凝定「梁道森」的身影。她簡直想現在就衝到他的面前,用手銬將他逮捕!
但——
褚翹捺下性子,穩住心緒,趁著這會兒雙方僵持等人的空隙,退避至旁側,往局裡撥了通電話。
或許今天,也是個抓獲「s」的大好時機……
…………
耳朵里,呂品在徵詢他的意見:「boss,是否需要另外採取措施?阮小姐好像出了什麼狀況。」
「她沒有按照我們的要求激怒莊荒年對她施暴、危及她的生命,以給警察當場擊斃他的理由,導致計劃出現偏差,反倒給莊荒年留了反擊的空隙。」
「現在boss你的名字被當眾提及,萬一boss你不出現,莊荒年狗急了跳牆,透露了不該透露的,我們後續可能不好處理。而且。警察多半會去細查的。」
「梁道森」沒有說話,眸底凝著陰鷙,緊緊盯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那個女人。
林璞在這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身側,低著音量咬牙:「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辦法?又把她推到刀口下?!」
「梁道森」輕飄飄側眸瞍他一下,復轉回莊荒年時,表情沉痛地又出聲:「莊二叔,你能不能先放了她?你的心太狠了,怎麼可以這樣殘忍地對待她?」
莊荒年聽言看了過來。不過並沒有做回應。
「梁道森」表現得頗為著急:「莊二叔,要不這樣好不好?讓醫生進來瞧一瞧她的情況?否則真的很讓人擔心她的身體。莊二叔!」
榮一當即附和:「讓醫生進來看一看大小姐的情況!」
爾後他嘗試著繼續叫喚阮舒:「大小姐?大小姐……?你聽得到嗎?你應我們一聲好不好?你究竟怎麼了?大小姐?」
莊荒年依舊不做回應。
忽然聽聞有人喚:「二侄子……」
細若蚊吟,輕微得只有距離最近的他豎起耳朵才能勉強分辨清楚。
莊荒年循著聲源低垂眼帘。
自方才被他強行拉到這椅子上之後,阮舒就不再有動靜,現在如此前一般依舊低著頭顱,貌似暈過去了。
莊荒年以為自己幻聽。
下一秒證實,的確是她在微弱地說話。
「莊荒年……」她改了口,對他指名道姓,「你不要莊家的小繼承人了麼?我告訴你,我現在……真的很難受……」
全然沒了她平日對他的盛氣凌人。
盯著她烏的發頂,莊荒年的神情微現躊躇。
耳邊迴蕩著無數把聲音,皆在拷問他身為莊家人的良心和靈魂——她肚子裡裝的是他好不容易盼來的繼承人,是莊家主脈幾十年來難得的香火……
而這無數把聲音里,又夾雜著不久之前隋潤菡的一句提醒:「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莊氏族親里一抓一把可以捧上家主之位的女人!可命要是沒了,要莊家的小繼承人有什麼用?!」
是啊,如果命都丟了。莊家的小繼承人之於他而言的意義又在哪裡……?
無路可退了……
不能放她。
不管她是在騙人,還是真的難受,冒著她會流產的風險,他也不能放她。
至少當下不能放!
握緊手中的半截木棍,莊荒年抬頭,面對眾人,只重複一句話:「我要見大叔公和聞野。」
「翹姐!人來了!」底下的警員匆匆跑進來通報。
大家的精神皆為之一振。
外圍的警察讓開道。
駝背老人一隻手駐著拐杖,另外一隻手由一名警察攙著。步履蹣跚而入。
褚翹往駝背老人後邊張望,不無意外,未再看到其他人。
謹慎起見,她還是詢問警員同事:「那個叫『聞野』的呢?怎麼沒來?」
「沒找到人啊翹姐。」警員告知,「剛剛問了一圈莊氏族親,都說沒有這號人,更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和莊家交好的外姓家族,同樣沒有姓『聞』的。還有。讓人口局的同事搜索過了,整個江城也沒有這個名字、沒有人姓『聞』。」
褚翹雙手抱臂,轉動著眼珠子,瞄向「梁道森」的位置——聞野,「s」,呵呵……
「翹姐,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聯繫電視台和廣播,緊急找人?」警員提議。
「不用。」褚翹擺擺手。「先等等一會兒的情況,再做決定。」
那邊駝背老人行至前方,面對眼前的一切,表情震驚:「荒年,你……」
「大叔公,你來了。」莊荒年拖著長音,顯得若有深意。
…………
傅令元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半隱住自己的身體在兩名警察的後面。壓低的帽檐下,湛的眸子眯起,盯兩秒駝背老人,完全沒興趣幾個冒牌貨的戲碼。
兀自將視線集中回阮舒身、上,他的眉目沉洌起來,仔細盯著抵在她脖頸處的尖銳木棍。
旋即,他打量握著木棍的那隻莊荒年的手。
緊接著,他掀眼皮瞥一眼莊荒年。
最後,傅令元的目光挪向那扇原本考察過被他放棄的、雖然相距阮舒不近但也是目前看來唯一偏離莊荒年的視野而不容易引起莊荒年注意的可嘗試的突破口。
尤其此時,莊荒年正忙著和駝背老人講話。
丁點猶豫也沒有,心中有了決定,傅令元便馬上從後方退出人群,往外走。
他沒有辦法在這裡乾等著和大家一起被莊荒年牽著鼻子走!必須主動出擊!
察覺傅令元離開的身影,林璞面露凝色,稍一頓,亦悄悄退出人群,跟了出去。
…………
「你這是在幹什麼!」駝背老人抓著拐杖用力一戳地面,特別生氣。
莊荒年倒是基本維持著一慣的禮貌:「不用再裝蒜了,全是你們把我逼到這樣的地步。現在你們滿意了?我親自坐實了你們栽贓給我的挾持人質的罪名。」
駝背老人明顯怔忡:「你在說什麼?」
「梁道森」亦皺眉搭腔:「是的,莊二叔,你的意思大家都聽不明白。為什麼說大叔公栽贓嫁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麼……」莊荒年笑了笑,「大叔公,阿森,你們或許不清楚。不過可以讓聞先生和他乾爹出來,給你們解釋解釋。」
聞先生和他乾爹……?褚翹存了心思。怎麼又出來一個乾爹?而且,看這架勢,莊家的這位駝背長者也是個知道內情的主兒……?
莊荒年的視線又在人群里逡巡一圈,再兜回到駝背老人:「大叔公,警察找不到,但你應該有辦法讓聞野現身吧?」
駝背老人皺眉,並沒有正面回答他:「荒年,你真是糊塗至極。你究竟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做的都是什麼事?僅僅因為你覺得自己被誣陷倒賣文物嗎?你再繼續錯下去,族親們想幫你都沒有辦法了。」
莊荒年笑意不改,反問:「大叔公,如今的情況,你確定族裡還會想要幫我嗎?」
馬上他想到什麼,搖搖頭,又糾正,重新道:「大叔公,如今的情況,莊家恐怕都要自身難保,怎麼還可能幫我?」
「或者說,大叔公你還沒看到被搬出去的那幾個大箱子?」提醒完,莊荒年語氣驟然重起來,「炸了宗祠,炸了莊宅,交出文物,全都在毀莊家啊!」
「而大叔公你,識人不清!與其合作!任他們胡作非為!才導致如今莊家岌岌可危的局面!」
「荒年,你……」駝背老人的大驚失色,仿若因莊荒年話里的內容所嚇。
莊荒年喟嘆:「所以啊,我何德何能勞他特意針對?他真正在報復的是莊家。我之於他而言最後的利用價值,可能就是……」
他頓住,示意坐在她面前的阮舒。
爾後他展開一抹嘲弄的神色,視線則再一次於人群里逡巡,像是篤定了某人必然在其中一般,繼續把話講完:「看來他是真的不在意他找來的這個女家主,甚至要借我的手,把她肚子裡懷的莊家的香火掐滅。」
「梁道森」的眼裡諳出輕蔑的嘲諷。
猝不及防地,手腕被人緊緊扣住。
偏頭。
對視上的是榮一充滿憤怒的雙眸。
「梁道森」皺眉。
不用猜,這個大塊頭就像剛剛的莊爻一樣,在責怪他。
當然,更重要的是另外一層意思:要他為那個女人出面,滿足莊荒年的要求,亮出他聞野的身份。
呵呵。
他都還沒追究那個女人關鍵時刻掉鏈子壞了他的計劃,這個大塊頭倒有臉來要他幫那個女人……?
當他傻x嗎?
「梁道森」瞥出冷冷的警告,不耐煩地從他手裡掙開自己的腕。
然,上一秒剛甩掉,下一秒手臂又被抓住。
依舊是榮一。抓得牢牢的,不鬆開。和方才的區別在於,眼裡不再是憤怒,換成了濃濃的哀求。
哀求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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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不要質疑為什麼警察不開槍,當人質被匪徒挾制,警察首先要做的是展開應急談判、穩定劫持人的情緒、避免其受到刺激而採取過激的行動。就算有理由開槍,開槍之後的司法審查也是非常麻煩的~毛利小五郎早年被革職,就是為了救妃英理擅自開槍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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