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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心裡沒覺得膈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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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下意識地就想問他打算怎麼做,話到嘴邊琢磨著這和他的宏圖大業相關,他多半又是緘其口,她問了也只是白問,便咽了話。

主要還是在於她的認同,她認同林妙芙確認該跌個大跟頭補一補腦子。而既然傅令元說了是「代價」和「教訓」,就一定會是把握住足夠的分寸。那麼她更加沒什麼好再追問的,她只需要等著看結果就好。

這算是對他的一種信任?

阮舒微垂了一下眼帘。

沒等來她的回應,傅令元手上稍用力,又托起她的下巴:「不滿意?」

「沒有。」阮舒清清淡淡的,「最多十天,你的這一步棋要是還沒走好,我就自己動手。」

「嗯。我會儘快。」傅令元的手指輕輕捏她下巴上的肉。

阮舒蹙眉:「不用儘快。按照你自己原有的步調。不要有一丁點兒對我的顧慮因素在裡面。『十天』難道不是你根本自己目前的狀況估出的保守時間?如果只是因為我要你給個具體天數就改變計劃或者倉促地加快速度。」

傅令元湛的眸子盯她好久,旋即薄唇一挑:「你把你的份量想得太重了。我就算改變計劃,那也不會是因為你,頂多是有一點點地為了不讓你搞破壞。再者,就算我加快速度,那也不會是倉促的。」

長久以來,總是他花言巧語甜言蜜語地把事情扯到他有多喜歡她所以才那麼做了,今天是第一次他主動撇清打了她的臉。他這樣其實正符合她的心意,正是她希望的不讓她成為致使他做事束手束腳的累贅,可果真親耳聽到,阮舒覺得自己特別難堪,覺得……很生氣……

她在氣什麼……?氣他真的不在意她了……?

可這有什麼好氣的?這不是應該的嗎?這不是應該的嗎……

就像在珠寶店裡遇到他給其他女人買項鍊,她憑什麼要生氣?

本來就該各過各的,她作個什麼勁兒?

「好,有你這幾句話,我就安心了。」阮舒在唇邊旋開一抹笑容給他。

傅令元的眸色深兩分,不動聲色地泛著冷。

阮舒拂開下巴上的他的手:「預祝你順順利利的,我也能托你的福省點兒勁兒。不然。時間一到,我就自己動手了,拖也得把林妙芙拖回林宅去關起來。」

言畢,她便試圖從摩托車上下去。奈何他的手臂還在她的月要上箍得牢,她這一動彈沒能和他拉開距離,反倒噌得他本已平息不少的火源又復甦。跟塊石頭似的,還是剛從旺火里燒出來的那種石頭,且硌的位置准得令她無語。

便聽傅令元忽地道:「其實我挺期待你和我對著幹。」

阮舒抬回眸看他,抿抿唇,沒接茬兒。

至此為止明明都是一本正經沉肅范兒。不想下一句他先垂眸別具意味地睨一眼兩人的姿勢,再看回她別具意味地說:「現在就可以。」

阮舒:「……」

斂了斂瞳仁,她面露譏嘲:「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著想,趕緊下山,找你的脂粉紅顏給你滅火去。」

傅令元不予置評,湊過來,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略微有些遲疑地問:「你……是不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覺得難受?」

嗓音低低沉沉的,卻是重新恢復沉肅。同時他的其中一隻手掌包裹住她的左手,帶著糙繭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摩著她的無名指。無名指上原本戴著婚戒的位置。

他的措辭還算比較含蓄,但阮舒聽得明白,他想確認的是她的厭性症是否復發。

那件事之後,他對她特別地小心謹慎,兩位舉動比較親蜜的時候也就兩次,前一回是在那棟普通居民樓的套房內,臨離婚前的最後道別。然後就是今晚,給他抱了給他親了給他摸了,全部都是她沒有反抗主動給的,她一表示出不願意繼續了,他幾乎立刻就收手。一點兒不強迫,除了那句「對著幹」,也沒有其他的暗示性和誘、導性話語,與他過去的強勢作風很是不同。

大概也是這兩次他察覺到了她的身體並未出現不適的症狀,所以才有此一問。

他的鬢髮是短的,恰好靠在她的耳朵邊,刺刺的。阮舒不易察覺地貼近絲毫,令刺感感受得更清晰,淡聲道:「還好。」

這個答案,體現出了兩層意思:一方面。她沒有否認自己的厭性症的復發,表示出確實難受;另外一方面,她又表示出,並沒有他所以為的那麼難受,並沒有以前嚴重。

她想通過這兩個字傳遞的這兩層意思,傅令元明顯收到了,所以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出聲:「嗯……」

又是這個單音節的字。

那晚情至深、處她向他提出離婚,他同樣是用這個字回答的。

簡單,但包含無限的意味。

阮舒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望著夜空,語音漠漠的,涼涼的:「你不用再愧疚了。我不需要了。你也已經用同意離婚補償我了。夠了。」

那會兒她動不動就用話刺他,是希望藉由他對她的愧疚,順利離婚。如今她的目的達到,她並不希望這份愧疚成為他的心理負擔。

傅令元有很長一陣子沒有吭聲。

這樣相擁的靜謐,對於他們倆如今的關係而已,是非常不應該的。阮舒的思緒晃了一下,記起一個問題,輕輕眯起眼睛,笑了笑:「老實說,你上我的時候,心裡沒覺得膈應麼?是因為玩過的小、、姐太多了,所以包容度比一般男人大?」

傅令元的下巴應聲離開她的肩膀,重新坐直了身體,眼眸如深潭般幽。

相視著安靜數秒,阮舒聳聳肩:「下山吧。你家裡肯定還有人在等你。」

傅令元還是沒有說話,但原本摟在她月要上的手鬆開了。

阮舒鬆一口氣,打算從車上先下去,結果腳尚未跨起來,傅令元拿過安全頭盔戴到她的頭上,順勢也將她壓回坐下。

「你幹什麼?」阮舒不明所以。

傅令元迅速給她系好帽扣,冷冷吐字:「下山。」

說這話的同時,他將她頭盔上的透明面罩重重地蓋下來。

嗯?既然贊同下山,為什麼還不讓她下車換回到後面去?阮舒隔著面罩,目露狐疑地看著他面若寒霜地給他自己戴頭盔。抬手臂的時候,他臂上的肌肉在他的機車服的包裹下鼓鼓的。

從c』blue到這裡,她倒是還沒好好打量他今晚的帥氣造型。

這是她第二次見著他穿機車服。

第一次見,就是十多年前,她第一回坐他的摩托車那晚。那晚是因為他原本就是去賽車的。所以穿著。

可今晚呢?難道他來c』blue之前,正在賽車場?或者他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如此一身故意裝叉耍酷?

正忖著,傅令元也已戴好他的頭盔,抓著她的手,圈在他的月要上,緊接著便踢開車下的支架。

阮舒一愣,總算隱隱約約地明白過來——他該不會就想以這樣的坐姿位置開車下山?

下一瞬,摩托車的引擎聲,完全驗證了她的猜測。

呆怔間。傅令元通過頭盔的透明面罩看她幾秒,然後手掌覆到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頭偏著按到他的肩上。

「抱緊。」

又是同樣的一句提醒。

阮舒已形成條件反射,如言照做。

傅令元啟動摩托車。

阮舒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整座海城的夜色漸漸地越來越遠。

約莫因為是這樣的開車方式,為了安全起見,傅令元並沒有像來的時候那樣飆,而是均勻的緩速。而且下了山之後,他選的路是人少車少的安靜街道,道路兩邊全是茂盛的樹,樹蔭幾乎遮了頂,留了一條縫可見夜空。

這令她回憶起她第二次坐他的摩托車,他中途帶她脫離陸少驄他們的大部隊,也是拐去了如此般靜謐的車道,行車的速度慢得如同他們穿行於夜晚的林蔭道間悠然地散步。

事實上,後來也確實經過了那同樣的一條街。他們曾停下來,他買煙抽、給她買關東煮吃的那家便利店還在,外面的座位比去年冬天那會兒多了。視線一轉,便利店的斜對面就是那家他對她驗、貨失敗的酒店。

兩人如此一路沉。

阮舒任由他隨便怎麼開路線怎麼開速度,沒有提過半句意見。

離開市區逐漸朝馬以的心理諮詢室去的路上,更加人煙稀少,頭盔便摘掉了。

摘掉之後輕鬆多了。夏夜的風拂面,有點熱,但又沒有特別熱。阮舒抱著他的腰,靠著他的胸膛,趴在他的肩上,昏昏欲睡的勁兒都上來了。

眼皮重得她幾次以為自己會睡著,然後並沒有。摩托車停下來的第一時間她便察覺,並且瞬間清醒。

阮舒坐直身體挺直腰板,一掀眼皮一凝睛,一下子跌進傅令元的眸子裡。

「謝謝。」說著,她把手臂從他的月要上鬆開。

傅令元依舊沉,但也沒做出任何阻攔她下車的動作。

於是阮舒從他的月退上跨下來了,站回到地面。

「再見。」她道。

傅令元重新拿過他自己的頭盔在戴,並沒有回應她。

阮舒兀自朝大門口走,不多時聽到身後傳出摩托車開離的動靜。她轉身扭頭,傅令元的身影已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什麼都看不見。

頓了兩秒,阮舒繼續自己的步子,進了門。

樓梯的聲控燈亮起,她在樓間拐彎上二樓。一抬頭毫無防備地看到馬以站在他的門口,穿著睡袍身形筆直。

阮舒嚇了一跳:「你怎麼還沒睡?悄無聲息地杵在那兒,跟幽靈似的。人嚇人,嚇死人。」

馬以抬起手腕示意上面的時間:「現在是凌晨兩點,你乘坐回來的交通工具聲音太大,嚴重擾民。」

他這會兒沒有戴眼鏡。少了鏡框的遮擋,令他的冰山臉越發一覽無餘。

阮舒:「……」

他指的是傅令元離開的時候摩托車的引擎……

確實挺響的。

她認定是傅令元故意整的。因為之前他從c』blue接她走一直到陽明山山頂,飆車都沒那麼大的動靜。送她回來的路上那速度更別提能有什麼大動靜了。

唯獨剛剛要走之前,傅令元將摩托車啟動得特別吵人耳朵,像在藉機發泄情緒。

阮舒微抿唇:「抱歉。」

馬以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兜轉一圈,又道:「還是,我是一開始就站在這裡的,燈也是開著的,不是我像幽靈嚇你,而是你自己心不在焉像幽靈所以才沒注意到我,自己嚇到了你自己。」

阮舒:「……」

見她無力反駁,馬以翻了個白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屋。

在他關門前,阮舒猛地記起一件事。連忙喚住他:「等等,有件事一直忘記和你商量。」

馬以扭過頭來用眼神詢問她。

「我想裝防盜窗。」順嘴阮舒還補充,「一樓和二樓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一併裝了。」

馬以皺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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