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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敏感?機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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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以面色無波,只是抬手扶了扶眼鏡,唇角微不可察地泛出弧度。

焦洋先驚訝於褚翹和馬以之間的新關係,隨後慢一拍反應過來褚翹言語間暗藏的嘲諷,表情立時不好了。

師兄適時站出來圓場:「欸好啦好啦,褚翹你不是要辦入職?來來,跟我來~我帶你~」

「焦警官失陪~」褚翹挽著馬以一同跟在後面,拐彎到廊上之後,便指著一頭的方向推了推馬以,「洗手間在那兒~」

她怎麼可能忘記他的潔癖?記憶太深刻了,在江城時,他救完要跳樓的嫌犯之後可是洗了好幾遍手,把她都看呆了。

彎著眉眼,她表達感激:「謝謝馬醫生。」

「不客氣。」馬以的冰山臉不變,口吻一本正經,「褚警官多給我提供一些實踐數據就好。」

褚翹頓時不接腔了,這回不僅腿軟,還多加了胸口的兩團軟肉隱隱漲痛的。

馬以雲淡風輕地向二組組長略略頷首致意,然後轉身前往洗手間的方向。

二組組長問褚翹確認:「你沒騙我吧?你們真的結婚了?」

褚翹撇嘴:「沒看見我們剛剛手挽手還互稱『妻子』『丈夫』的麼?」

「可你們不也互稱『馬醫生』和『褚警官』?」二組組長狐疑,「客套得完全像兩個泛泛之交。」

「所以師兄你現在還打著光棍~」褚翹一副過來人什麼懂的口吻,「這叫情趣,別人家的夫妻還想角色扮演成警察和醫生呢,我和馬醫生直接就是這樣的人設,羨慕都羨慕不來。」

「角……色……扮……演……」二組組長狂暴汗。

結果接下來的事情更令他無語——

「就知道你們可能不相信。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把證明帶來了~」說著,褚翹頗為小心翼翼地從難得攜帶的手提包里取出紅艷艷的結婚證,攤開在他面前,指著上面她和馬以的照片、名字以及民政局戳的大鋼印,「瞧見沒有?合法夫妻~」

二組組長:「……」為什麼……這個小師妹辦起案子來明明虎虎生風,一花痴起男人,就是個奇葩……

褚翹已然收回她珍貴的結婚證,揮揮手:「走啊師兄,不是帶我去辦入職?別再耽擱了~」

剛剛也不知是誰在那兒秀恩愛才耽擱的……二組組長咽下話,與她繼續前行。

褚翹側眸瞥他一眼,然後狀似閒聊似的道:「海城真比江城還要不太平。剛外面莫名其妙鬥毆的兩伙人,其中一夥是青門的吧?」

「年後以來的什麼電視台行賄、經紀公司潛規則,光和陸家相關的案子,就一摞一摞的,最感興趣的就是那位女明星的自殺之謎,我都做好準備拿這個案子當開盤冷菜大幹一場,給你們提高破案率。」

二組組長挑眉:「行啊,那降級來給我當副手。」

褚翹亦挑眉:「敢情這些案子全在你手裡?」

二組組長有些欠揍地嘚瑟:「承蒙上頭對我的信任。」

褚翹拿手肘撞了一下他:「沒開玩笑師兄,案子要真全在你手裡,我真願意給你當副手。」

「你的胃口還是一如既往大啊。」二組組長睨她,「在江城的時候不顧領導的意思自個兒偷偷盯莊家,『s』的案子也攥在手裡不放。來了海城,一眼就瞧中陸家這一大塊難啃的骨頭了。」

「我這是有追求啊。」褚翹笑。

二組組長勸告:「要提高破案率。就別來強咬陸家了。而且行賄受賄和潛規則,都不歸我們刑偵大隊管。」

「那不是還有一件女明星自殺案?」

「欸……你這……」二組組長駐足,雙手抱臂盯住她,確信道,「你對這個案子這麼感興趣,是有私心吧?」

褚翹一開始就不覺得自己能瞞過他,是故也沒打算瞞,點點頭承認:「算是。」

旋即她站近他半步,比剛剛壓低音量:「是我手裡恰好掌握了關於這個案子的一個新線索。」

「新線索?」二組組長明顯被吊了胃口,「什麼?」

褚翹沒有直接答話,而先探底問:「我還沒機會看到卷宗,對你們目前的案件進展和詳情都不清楚。但外界媒體裡,不是曾經有人在網絡上匿名發帖說那位女明星生前患有抑鬱症並接受了治療?你們肯定從這方面調查過,就是不知道你們的調查是否已經出來結果了?」

二組組長也沒有直接答話,眼神霎時有些古怪:「小師妹,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掌握的新線索,是那位女明星接受治療的醫生?」

收著他的表情,褚翹愣了愣,心裡生出猜測:「師兄,你們已經知道了?」

二組組長皺眉:「我又該懷疑你和馬醫生是不是真的結婚了。這事兒你們兩個沒有溝通過?因為藍小姐在心理諮詢室登記的是另外一個名字和身份,所以我們遲遲查不到。還是馬醫生知道這案子在我手裡,主動來告訴我的。」

說著,他禁不住誇起人來:「馬醫生果然可靠,這些事情,即便面對親密的家屬,也堅決不多嚼舌根。」

褚翹想笑——小阮子還真是判斷錯誤了……她只記得馬以一向恪守職業cao守,卻忘記了,馬以也是一個配合警務工作的良好市民。

她們想的沒錯,恪守職業cao守和配合警務工作兩件事是不衝突的。而馬以也清楚,所以根本不用她們倆算計,他早就自個兒這麼做了。

笑完她抓緊問:「也就是說。那位女明星的病歷資料已經全在我們局裡了?」

「你想看?」二組組長眼可不瞎,她的意圖全寫在臉上。

褚翹拉上他前頭的玩笑話:「我給師兄你當副手,師兄你讓我參與這個案子~」

卻聽二組組長道:「這恐怕沒辦法了。」

「怎麼了?」

「那病歷資料,馬醫生確實送來局裡了,可連我都沒來得及看,就交給上頭了,包括卷宗。下來的命令是,表面上我們裝模作樣還在繼續調查,以應付外界的輿論,實際上,這個案子已經不歸我們刑偵隊管了。」

褚翹愣住:「為什麼會這樣?」

「我哪兒曉得。」二組組長聳聳肩,「上頭要怎樣,從來都不需要跟我們解釋的,他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或許涉及敏感,或許涉及機密,不外乎這兩個原因。不管怎樣。我們閉緊嘴巴聽從命令就好。」

「反正這案子也是個燙手山芋,不查正好,等過陣子風波平息了,也沒人會記得了。你看現在不就已經沒再天天霸占話題榜了麼?」

褚翹眉宇沉凝,心思兜轉在「敏感」和「機密」這兩個詞眼上,疑慮:「是因為牽扯到陸家,所以敏感?那如果是『機密』呢?」

「喂喂喂,小師妹。琢磨這個沒有意義。沒人會給你答案的。」這話二組組長還是嚴肅的,下一句就帶了些許調侃的意味,「與其浪費時間瞎猜,不如回去向你們家馬醫生撒撒嬌,他心一軟,興許就會和你聊聊藍小姐的病歷了。」

褚翹倒還真被他提了醒:如果資料全被上頭收走了,那麼目前唯一能了解到信息的渠道,就只剩馬以了……

褚翹頓時撫額——噢漏……繼答應小阮子一起算計馬醫生之後,她是不是又得為了邦小阮子而出賣自己的色相,對馬醫生獻身……

色相……獻身……

她再一次覺得兩腿隱隱發軟……

…………

栗青是和陸家派來的律師一起趕來警察局的。

律師去和警方交涉的時候,傅令元趁隙交待栗青去讓莊爻想辦法確認,「s」是不是已經又回來海城了。

明面上,救走陸少驄的人,就是現在和他一起被帶來警察局的這些,但很顯然這些人更大的作用是用來實施人海戰術的,另外也是為了營造兩批人聚眾鬥毆的假象。方便收場。

實際上,真正的主力人員,應該和煙霧彈是一起出現的。

傅令元不指望能從眼前這些小嘍嘍的嘴裡得到有價值的信息,而目前唯一的線索也就這個叫他記起「s」的煙霧彈。

可,余嵐怎麼找「s」邦的忙?「s」邦這個忙的目的是什麼?真的是「s」麼?還是……根本不是「s」,而是所在的那個小團隊?

臥佛寺……?阮春華……?

他無法確定。

他暫時連阮春華和陸振華之間的具體合作關係都沒搞清楚。

不過從阮春華既利用孟歡合作陸振華又利用孟歡合作他,就完全能看出阮春華「八面玲瓏」,若「八面」之中有一面的對象是余嵐。傅令元相信是完全有可能的。

律師交涉的結果卻不理想:警方這回好像故意刁難,非說流程問題,無法馬上保釋,只能等扣留滿二十四小時後放人。

雖然也沒要緊事必須立刻回去,但繼續在警察局裡呆著,任誰都會不爽。傅令元正折眉,焦洋帶著一副挑釁的面孔在這時遠遠地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傅令元眸色霎冷——看來不用「好像」了,就是被故意刁難了。

…………

幽幽睜眼時,陸少驄發現自己置身一陌生的房間裡。

從床上坐起,他晃了晃腦袋,記起自己當時是在煙霧彈之中被弄暈帶走的。

「媽?」他下意識地喊。

沒人應。

陸少驄下床,準備走到外面去看看。

房門率先自外頭打開,迎面進來一個女人:「小爺,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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