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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三發子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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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目光清凜:「焦警官不是上島來協助逮捕嫌疑犯?現在難道不應該和褚警官一起在海底酒店進行搜查?」

「我這不是和褚警官分頭行動?酒店裡有褚警官就夠了,我準備去其他地方看看,哪知這麼巧,就和你碰上了。」焦洋敲了敲腦袋,反來狐疑,「不過傅三,你不也應該在酒店和陸小爺配合褚警官執行公務?怎麼獨自出來了?」

「我出來找我老婆。」傅令元並沒有想要和他浪費時間。

焦洋跟在他身後:「找林二小姐?林二小姐不是在酒店裡迷路的?」

往後掃了掃眸光,傅令元未作答。

「難道你已經知道林二小姐人在哪兒了?」焦洋問。

抿緊唇,傅令元眸底一片冰霜。

「不介意的話,我幫你一起找人。」

他話剛出口,傅令元驟然轉身,出手如電地便朝他門面砸出一記拳頭。

「傅三,你這是幹什麼?」焦洋也迅捷地出拳,迎上他的拳頭。

硬碰硬,一經撞上,只覺拳頭狠狠一陣麻痹,麻痹感延伸至手臂上來,衝力則使得他腳步不穩。未及他站定,傅令元的側踹腿緊隨而至,動作迅猛而狠厲。

為躲避,焦洋狼狽地快速後退,險些踉蹌著摔倒。

傅令元立於原地,眸底鋒芒冷厲:「這是私人島嶼,即便你是警察,也不是你想上哪兒就能隨意上哪兒。」

「還有,別再像狗皮膏藥一樣跟著我。我警告過你,我不怕承擔襲警的罪名。」

「心虛了?」焦洋冷呵呵一笑,「看來這回我還真跟對了。你怕我跟著你,我還真得繼續跟著,瞧瞧你到底在做什麼勾當。」

握緊拳頭。傅令元嘴角一哂,斂下眸心深光,繼續前行。

焦洋則如言,始終跟隨,像勢要將他的事情剖出來。

傅令元冷著臉行至一段路,拐了個彎。

落後三步的焦洋亦拐彎,拐彎後卻不見了傅令元的身影。臉色微變,正欲朝四周圍尋找,只覺後頸陡然襲來疾風,他劇痛無比。渾身麻痹,癱軟在地。

見他尚有意識,傅令元蹲身,再一記劈手。

焦洋徹底暈過去,紋絲不動。

傅令元面無表情地轉身回到方才的路上,健步如飛。

兜里的震動,他接起。

「老大,剛跟監控中心確認過,酒店門口的影像記錄里還是沒有發現阮姐的蹤影。」

「不過剛聽說,酒店引路員的女僕制服有所缺失,不是之前那人是冒充陸家的西保鏢進出的麼?我琢磨著這阮姐是不是也被換衣裳了?監控記錄里沒發現阮姐,倒看到一個西保鏢和女僕裝服務員在我們圍堵醫務室之前走出酒店……」

傅令元應聲眼瞳一縮:「行,我知道了。」

……

小碼頭附近的圍護欄杆前,阮舒神色冷淡,任由西服男盯著她身上的白女僕裝,和配套的扎在頭髮上的蝴蝶結。

「你給她找的?」他努努嘴。

下屬點頭:「boss,你不是說也給她換套衣服,好方便帶她出來?」

西服男笑了笑,笑得不明意味,揮揮手。

下屬會意。退下去辦事。

西服男雙手抱臂,繞她身周走了一圈,饒有興味地打量她。

阮舒則依然無波無瀾。

大概沒有其他人如她這般,短短的一個多小時裡,被人拿槍戳腦袋反反覆覆不下十次,一次一次提心弔膽之後,又一次一次地虛驚。正常人恐怕早緊張出心臟病。

幸虧,現在她已經可以放下大半顆心——

既然西服男在醫務室里沒開槍,且選擇和陸振華談判交易,她這個人質雖然不是交易的主要籌碼。但肯定成為交易內容中的一小部分。

所以,如無意外,她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這樣的情況下,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聽從西服男的安排,不做任何反抗,不妄圖求救,耐心等傅令元……

下巴忽地被槍身托起。

阮舒斂神。

「這身女僕裝很適合你。制服誘惑。」西服男贊。

阮舒未接茬,遠遠地望了眼小碼頭的情況,再轉回來睇他,目光清清淡淡:「看來你和陸爺談得很順利。」

「順利是順利,不過……」西服男故意拖長音,鬆開手,往後靠上圍欄,注視她,「不過要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在陸振華面前提起你。」

「噢。」阮舒淡聲,眼神寡淡如水,一點兒具體的情緒都未給。心知他在撒謊——即便他果真未在陸振華面前提及她,她也相信,傅令元一定已經猜到她被這個人挾持。

她接二連三的冷淡反應令西服男不是很爽,忽然就拔槍,「咔噠」,對準她。

阮舒以為他又要如先前那般僅僅嚇嚇她。誰曾想下一秒,只聽「噗」地一聲動靜攜著疾風自她的耳邊刮過,旋即身後傳出子彈擊中金屬的清脆噹響。

瞳孔瞬間放大,脊背再度僵硬,阮舒略微呆怔,耳朵內嗡嗡嗡,甚至感覺小腹又開始隱隱作痛。

放下槍的同時,西服男的手指伸過來,於她耳畔抓了一把,待他再收回手,示意一綹髮絲給她看。

顯然是方才子彈穿過而斷的。

心尖微頓,阮舒凝回視線看他。

「現在願意拿正眼瞧我了?」西服男冷笑,「不給你提個醒,你真以為自己安全了,以為事到如今我不會再殺你了?」

阮舒微白著臉,不吭聲。

「年齡?」西服男的消音槍在手中轉動,有一下沒一下地對上她。

阮舒抿直唇線:「二十九。」

「看起來要更年輕點。」西服男目光肆意落在裙擺下她的包裹在色絲襪中的兩條修長勻稱的腿。

「謝謝誇獎。」阮舒啟唇,斟酌片刻。問,「你能也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樂意之至。」

「我告訴了你我的名字,你是否也該告訴我你的名字,才算禮貌。」

聽言西服男轉眸看回她的臉,往她面前站近兩步:「怎麼?終於對我感興趣了?」

阮舒眼神漠漠的:「不是對你感興趣。」

「我這人很記仇。如果今天活下來了,那麼我所受的罪,日後必定一一奉還。」語調雖平平,但不妨礙聽的人理解到她言語間的情感色彩。

西服男看著她笑了。

「boss!」下屬回來告知,「船準備就緒。我上船檢查過,沒有發現埋伏。四周的情況我也確認一遍,沒有異常。陸振華挺遵守承諾的。」

「好。」西服男邁步,不忘一揮手,「帶上她。」

腰上立時又抵上來槍口。阮舒被西服男的下屬從後面半推半搡跌跌撞撞地跟上,從樹叢間穿出,不多時就來到方才遠遠瞧見的小碼頭。

碼頭上停靠一艘中型漁船。

貨真價實的漁船,目測應該剛從附近的海域捕完魚中途轉來這裡的,船上收穫滿滿。

魚腥味兒很重,阮舒聞得難受,強行壓抑住心口蠢蠢欲動的噁心。

陸振華的心腹迎上前來,站開在一旁,似乎在向西服男交代這艘漁船的來歷,以及一會兒乘船離開時的注意事項。

一方面因為隔著距離,另一方面因為他們的音量低,是以阮舒聽得並不仔細,偶爾幾個隨風入耳的字眼,貌似包括「陸爺」「警察」「搜船」等等隻言片語。

少頃,他們講完話,西服男偏過頭來給了下屬一個眼色。

下屬會意,立刻帶她來到岸邊,推著她上跳板。

阮舒察覺不對,強行頓住身體:「我為什麼也要上船?」

走快一些在前頭的西服男回頭看她。

阮舒質疑:「船都給你準備好了,你都要平安上船了,為什麼還不放了我?」

「我和陸振華說好的是等我安全離開再放你。人質的作用總是要發揮到最後一刻,萬一我前腳上船,後腳就出狀況呢?」說著,西服男瞟一眼陸振華的心腹,「不信你問問他,陸振華是怎麼和我約定的。」

阮舒聞言轉向陸振華的那個心腹。

對方恭恭敬敬地給她行了個禮:「阮小姐放心,我們還安排了一艘小船跟隨,等漁船開出一小段距離,就會安排你坐小船回來的。」

阮舒漠著臉,沉兩秒,問:「傅先生呢?」

「傅先生知道這件事。他現在正和小爺在前頭陪警察。」陸振華的心腹如是回。

他……知道……?那麼他也同意這樣的安排……?阮舒有一剎那的失神

西服男饒有趣味地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轉身繼續邁步:「動作快點。」

下屬聽言推了推阮舒。

阮舒被迫上船。

很快,漁船起錨,緩緩離岸。漁船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一隻小船,上面配備了兩個陸家的西大漢。

阮舒站在甲板上,目光虛虛地盯著通到小碼頭來的這條路。

自然,一個人影都沒有。只岸邊站著陸振華的心腹和幾個保鏢。

理性上。她知道這件事沒什麼好糾結的,她一會兒就回去了。

可……

「在等你老公,結果沒等到,很失望?」西服男的輕嘲入耳。

阮舒偏頭。

他已經在船艙里換掉了西,穿的是和船上其他漁民一樣的服裝,連髮型都隨之變化。

從侍應生,到西保鏢,再到漁民,他好像穿什麼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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