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滾!9/25 第一更(1/2)
視線無意間一掃,在攤開的那份資料上,阮舒看見了陳璽的名字。
眸子一眯,轉瞬她的目光便收住,用紙巾擦著手上的水漬,聽孟歡建議問:「阮小姐腸胃不好,而我又是孕婦,那我們喝茶。普洱怎樣?」
阮舒自然沒意見,點頭說好。
那邊傭人把一套茶具理出來,準備朝露台外的桌子上放,被孟歡叫住了:「就在這屋裡煮吧,外面的椅子坐得我不舒服。」
屋裡卻沒有合適的家具可以安置茶具,傭人請示著打算去另搬新的家具來,孟歡有點煩:「不用了。再搬新的家具,你們又得給邊角套了軟沫才能用,費工夫。」說著手指向那張玻璃圓桌,「直接用這張桌子,把桌上的東西都摞到地上。」
傭人應承著立刻開始拾掇。
「讓阮小姐見笑了。」孟歡略微無奈。「這裡的別墅我們不常住,傭人們難免手忙腳亂。很多東西我如果臨時有需要,他們也沒有辦法立馬齊備。」
「孟秘書追求細緻。」阮舒適當地措辭接腔。
「其實不外乎就是想讓自己生活得舒坦些。」孟歡自沙發上起身,示意玻璃圓桌前的那把吊椅,「不好意思,我這腰酸。得坐那兒才最自在。麻煩阮小姐遷就我。」
「孕婦為大。沒有什麼遷就不遷就的。」阮舒順手扶她一把,「倒是辛苦孟秘書了,身體不方便,還跟隨陸爺上島來。而且看孟秘書這樣子,貌似還在忙公事?」
孟歡靠進吊椅里,瞍了眼那些暫且被摞到一旁的文件夾:「哪裡是忙公事?只是閒暇的時候,幫陸爺一起看點東西,琢磨些事情。阮小姐肯定也幫傅先生做過類似的事情。」
傭人從外面的露台給阮舒搬來椅子,阮舒落座:「我們倆的工作沒有太大的交集,所以這樣的機會很少。」
「是這樣?」孟歡邊泡著茶,惋惜道,「那傅先生真是虧大了。如阮小姐此般聰明的女人,多交流意見,一定會有所助力。」
阮舒淡笑:「孟秘書高看我了,我的能力範疇有限,不像孟秘書,跟隨陸爺多年。不論對三鑫集團的工作還是青幫的內部事務都能幫得上忙。」
「阮小姐也高看我了。我的能力範疇也有限。」
孟歡的這一句話隱約有點感慨的意味,然表情上看不出太大的變化。
「不過,近段時間,兩億的事情,確實讓陸爺十分頭疼。」頓了頓,她插問一句,「兩億的事情,阮小姐應該聽傅先生提過吧?若非這件事,傅先生早該就任四海堂的掌權人。」
阮舒正幫著一塊用剛煮開的熱水燙杯子:「是在說十年前,青幫有一筆兩億的帳,因為陳璽的失誤,所以流落在外?」
「嗯。」孟歡微微頷首,「要說這筆錢,擱現在,說大也不算大,以三鑫集團今年來的發展,完全可以給青幫補上的。卡就卡在幾位長老的耿耿於懷。」
她的語氣儼然將她當作自己人,打算敞開來聊這件事。
這事與傅令元的四海堂之位掛鉤,傅令元確實被為難過,阮舒不可能假裝完全不了解,組織著措辭接茬:「聽說陳璽當年錯信臥底警察,才導致這件事情的發生?」
「所以長老們真正耿耿於懷的不是這筆錢,而是陳家。」孟歡分著茶葉,「陸爺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雖已足令大家信服,但大長老始終念及與陳家的舊情,如今做主的二長老倒是不偏不倚,可大長老臨終前都還記掛著為陳青洲做最後的爭取。」
「死者為大,而且大長老餘威尚存,其他長老也有各自考量。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阮舒用鑷子捻出燙好的茶杯。「陸爺看重三哥,推舉三哥,但要長老們由衷接受三哥,還得三哥自己用實力證明。這點陸爺是幫不了忙,三哥清楚的。」
「傅先生確實未辜負陸爺的期望。無論長老會怎麼卡,傅先生都耐心地竭力解決。陸爺很是欣慰,對傅先生也頻頻誇讚。這回陳青洲沒能及時找回兩億動搖長老們的心,反而傅先生的成績有目共睹,總算今天得以正式授權任職。陸爺也定了不少心。」
阮舒聞言表達感激:「勞煩陸爺為三哥掛心。」
泡好的茶冒著騰騰的熱氣,孟歡送一杯至她跟前:「不過,兩億終歸還是存在。陳青洲雖無法靠這兩億翻盤,但一旦找回,等於洗掉陳家的大半污點,有機會重新籠絡人心。」
阮舒雙手捧著茶杯,掌心是杯壁傳遞而來的熨燙,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紅唇輕翻:「所以,該斬草除根的事情,不應該手軟。」
話出口後,她便從孟歡的神色間看到了認同。
價值觀上的認同,是很容易生好感的。
阮舒倒並非有意迎合,只是實話實話。見狀,心裡琢磨著,這一趟沒白來。而即便她的目的不純。即便暫且未知孟歡今日與她的相處是否還帶了其他意圖,即便話語間還是得留著心眼,可比起汪裳裳和藍沁,孟歡是給她感覺最舒服的一個。
汪裳裳是和正常人不在次元,她處不來;藍沁則是總容易讓她糾結她和傅令元之間的關係,而經過遊輪上故意挑撥一事,她更存了疙瘩。
上一回交流了幾句茶道,已令孟歡對她生了好感,今天算是建成初步的友誼。總而歸結,和孟歡的交好,往後可繼續維繫。
傅令元應該挺希望如此的——蘭心劇院的那次,他就表現出過這方面的意思。不是麼?
便聽孟歡繼續聊道:「陳璽很能耐,陳青洲作為他的兒子,都找不出來。我們這邊,陸爺、小爺、傅先生一直也都在調查,同樣毫無頭緒。」
結合自己原先便了解過的一些事情和從孟歡的話里新得到的信息,阮舒完全可以想像,在今日四海堂的位置徹底定給傅令元之前,兩方陣營應該處於你追我趕地尋找兩億的狀態中。
她剛剛說傅令元也有在調查?阮舒稍加回憶這陣子的傅令元,倒是知道他在完成長老會交代的任務,可另外大部分時間,貌似都花在挖她的舊事,治療她的性冷淡……
斂了斂思緒。阮舒唇角微彎:「現在優勢在我們的手中,可以暫緩一口氣,好好重新琢磨。『磨刀不誤砍柴工』。」
「這不,我昨晚就和陸爺又在琢磨這事兒。」孟歡瞥一眼擱置在一旁的那份攤開的關於陳璽的資料,「前陣子完全像栽進了死胡同,昨天晚上新情報傳來,終於有線索了。估計一會兒長老會結束,陸爺會把小爺和傅先生找來商量。」
「看來新來的線索很有用。」阮舒隨口一接茬。
「是很有用。」孟歡點頭,「我們在調查的同時,不忘查探陳青洲的動態。有傳言他在找人,原來他真的在找人。陸爺猜測過找的應該是陳璽的某個舊部。否則那麼重要的一筆錢,也沒有值得信任的人可以託付。萬萬沒料到。卻是個女人。而且還是陳璽和陳璽有過露水情緣的女人。」
阮舒不是太明白:「為什麼聽口氣好像很意外陳璽在外面有女人?」
他們這種大佬,有無數蜂蜂蝶蝶不是很正常?
陸振華自己不就好幾位姨太太?
「阮小姐約莫對陳璽沒有了解。所以才會疑慮。」孟歡解釋,「陳璽在他們三兄弟當中,是私生活最清楚的一個。別說青幫內,就算是道上其他幫派的人,也知道陳璽在這方面的乾淨作風。連一些必要場合的逢場作戲都沒有過。據說陳青洲的母親當年是大家閨秀。為了愛情離家出走,和彼時還一無所有的陳璽私奔,吃了很多苦。」
「『糟糠之妻不下堂』,陳璽很愛她,夫妻倆在大家眼中也確實是極其恩愛的一對。陳青洲的母親去世的那一年,陳璽把自己關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後還是陸爺和榮爺給勸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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