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恭喜(2/2)
「只剩明天最後一天。長老會就在明天,在這兒一授權,等回海城,再擺個流水宴,傅令元就一呼百應了。」
陳青洲聞言淡聲:「我說過,四海堂的問題不用再糾結。令元肯定是十拿九穩的。我們不必爭。」
榮一另外有想法,躊躇著道:「二爺,其實只要在明天的長老會上公布阮小姐的身份,讓長老們知道兩億是真的可以找回來的,讓長老們知道陳家其實一直在守護這兩億。我們還是能夠賭一把的。」
尾音尚未完全落下,陳青洲一記厲色便遞過去:「你倒是很能想,要讓我親手送自己的妹妹去死?你不清楚陸振華也在虎視眈眈麼!」
他鮮少發這麼大火,榮一一凜,整個魁梧的男人直接跪到地上,摔了自己倆耳光:「對不起二爺,我錯了,我失言了。」
沉默半晌,陳青洲語氣稍微有所緩和:「如果實在不行,明天回去的船上動手也是可以的,至少不像在島上,到處都是少驄的人。」
「是,二爺。」
陳青洲冷冷地睨他,依舊沒有要他起來的意思,吩咐道:「你一會兒找機會再去探探她的情況。今晚肯定是不行了,就看明天怎樣。安了她那麼久不讓她有大舉動。就等關鍵時刻起作用。有她配合,成功的機率比較有保障。若這回實在不行,那也只能硬來了。」
榮一自是清楚這個「她」指的是誰,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好。」
……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間,察覺原本摟著自己的懷抱鬆開,阮舒睜開眼,正見傅令元彎腰站在床畔,在給她蓋好被子。
「抱歉,吵醒你。」
「天亮了?」阮舒打了個呵欠。
「還沒。」傅令元撫了撫她的額頭,「還是凌晨。你繼續睡。」
「三哥這是要上哪兒?」阮舒困惑。
「九思醒了。我去看看。」傅令元解釋。
「醒了?」阮舒應聲清醒了兩分,從床上坐起,「我也去看看。」
剛說完,她又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呵欠。
傅令元阻了她:「你還是繼續睡吧。不急在這個時候。明天早上起來再去完全可以。」
他敲了敲她的腦門:「傅太太什麼時候也成急性子了?」
不是急。而是九思畢竟因她才受傷,她又不是沒心沒肺的人,自然要及時表達關心。
見她猶豫,傅令元進一步勸道:「九思又不會誤會你什麼。我先去聽聽沈醫生具體怎麼說。回來告訴你。如果她情況穩定,才好方便你探視,否則就是打擾她休息。」
「行了,我會告訴她,我不是一個人,我也帶著你對她的關心。」他最後打趣,把她按回床上。
打擾到休息這一點,阮舒倒是覺得有理。囁嚅著唇瓣本打算再交代點什麼。剛一張嘴,卻是變成了再一個的呵欠。
傅令元不由輕笑:「你都困成什麼樣?就這精神狀態,還去探視病人?」
抿抿唇,阮舒聳搭著眼皮,沒吭氣。
傅令元默認為她妥協了,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離開臥室。
……
來到九思所在的房間裡,沈醫生剛給九思做完檢查,舒一口氣,笑著和他道:「體溫、脈搏,各項數據都穩定下來了。這裡沒多少儀器,能有這樣的結果,真是萬幸。」
傅令元聞言偏頭看向床上的九思。
九思張了張嘴,聲音還很虛:「傅先生,阮——」
傅令元做了個打斷她的手勢:「別多說話了。阮總平安無事。她本來要親自過來,怕打擾你休息。所以等明天再講。辛苦了,剛落水,又挨刀子。我和她心裡都記著。你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好好養著才能讓我們安心。」
「阮總沒事就好。」九思微微點頭,「傅先生客氣了,保護阮總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先前接二連三失職,讓阮總深陷囫圇,傅先生都沒有追究我的過錯。我心中有愧。」
傅令元雙手負在身後,薄唇微抿出一個弧度。
一旁的沈醫生插嘴:「剛提醒的不要多說話,就說了這麼多話,差不多行了,再出問題我就無能為力了。」
「好。那我先走。辛苦沈醫生了。既然情況穩定,沈醫生也終於可以去歇歇了,餘下的事情交給醫護。」傅令元笑著頷首致意。
出到房門口,臨末了。他有意無意地回頭瞥了一眼,湛黑的眸底諳出一抹暗色,最後看了看自己安排在九思房門口的兩名手下,離開。
……
阮舒再次睜眼,又是因為察覺原本摟著她的懷抱鬆開了。
傅令元連腳都還沒落地,見狀折眉:「傅太太這幾天好像既嗜睡,又淺眠?」
輕閃一下眸光,阮舒懶懶舒展開腰肢。眯眸笑:「三哥的意思是希望我少睡點?還是希望我睡得死一點,好方便三哥出門幹壞事?」
後面半句話似依稀蘊著點什麼,傅令元不易察覺地跳了下眼皮,單只手臂撐在床上,半伏著身體,另外一隻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別有意味掃視她在起伏的胸口,語音曖昧:「這個時間點,面對這麼嫵媚的傅太太,我確實特別想幹壞事……」
邊說著,他低頭,一個吻便落在她的鎖骨上。
阮舒彎著唇角推開他:「正事正事,有正事還沒問。」
「傅太太才是我現在最大的正事。」傅令元的嘴唇若即若離地湊在她的唇邊,笑得閒散。
「可三哥不是我現在最大的正事。」阮舒的眉尾挑出釁意,摟著他的脖子,立馬就問,「九思呢?九思什麼情況?」
他後來回來,其實她是有感覺的。如果沒記錯,她當時就問他了,只是太困了,好像沒等到他回答,她就又睡過去了。
傅令元勾起一綹她的髮絲,嗅著她的橙花香:「九思無大礙,情況穩定了,傅太太一會兒吃過早餐,就可以去看她。」
阮舒應聲點頭,然後從他的脖子收回手臂,轉而推搡他:「好了,我的正事問完了,三哥可以起來了。」
這感覺分明是用完他就丟,傅令元呵呵一笑:「傅太太也太容易就打發我了。」
下一瞬,他不由分說桎梏住她的兩隻手腕,沉身壓住她,叼住她柔軟的唇瓣。
少頃,傅令元不怎麼饜足地站在穿衣鏡前換衣服,黑色的襯衣抖擻服帖。
阮舒躺在床上喘息著調整呼吸,好奇:「三哥這麼一大早是要上哪兒?」
「一會兒有長老會。」傅令元繫著扣子轉過身,「所以要等長老會結束,才能繼續陪傅太太。」
長老會……?阮舒先是一怔,很快便反應過來——是了,之前提過,這次上島的最後一天,傅令元要被正式提任四海堂的掌權人了。
耗了這麼久,他總算要得償所願。
「恭喜三哥。」她展顏笑,「連同任職三鑫集團副總的喜一起道。」
「就這麼簡單?」傅令元眉峰挑起。
阮舒也挑眉,摸了摸自己的唇,揚起下巴示意:「別太貪心,剛剛已經送過禮了。」
傅令元約莫也知再和她膩歪下去會耽誤時間,笑了笑,並沒有再對她怎樣,只是覆到她的鬢邊咬耳:「等傅太太的親戚走了,再重新給我好好地道喜。」
待他離開,阮舒兀自起床洗漱,換衛生棉的時候,發現出血量還是和前兩天差不多,但血的顏色愈發暗沉了。腦中紛紛繁繁蹦出的是昨天在網絡上搜索到的一些說法,心裡悶悶的,預感不是特別好。
不過轉念便想,如果真的有情況,倒反而減輕了她原本就打算做人流的心裡負擔。
收拾好自己,阮舒沒有立刻去餐廳吃早餐,而是先去了九思的房間。剛抵達門口,便聽到裡頭傳出來的疑似爭吵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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