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恭喜(1/2)
察覺她頓住了腳步,傅令元詢:「怎麼了?」
阮舒淡笑:「在想白天的時候這裡會是什麼樣。」
傅令元眯起眸子,眺望沙灘,眼神頗為幽遠。
這副表情,她以為他要來一句什麼高論,或者發一句什麼感慨,結果卻是將目光從沙灘轉而落到她的身上:「我還沒見過傅太太穿比基尼。」
阮舒:「……」心裡嘀咕著,如果按三點式來講,他哪裡沒見過?
傅令元儼然讀懂她的心思,眼波蕩漾:「平時的不算。」
阮舒:「……」默默別開臉,不接他的茬。
然傅令元並沒有就此放過她:「倒是提醒我,下次可以買幾套比基尼給傅太太放衣櫃裡。」
阮舒依舊:「……」衣櫃裡已經有好幾套情、、趣內、、衣,她未曾動過……
「不過在家裡穿給我看就可以了,沙灘和泳池這種地方,傅太太還是別去為妙。」傅令元的口吻忽地便轉為警告。
阮舒:「……」
傅令元似又想起了什麼,摸了摸下巴:「或許也該添幾套制服在家裡。我還是很懷念傅太太穿校服的模樣。」
阮舒:「……」
下一秒他的嗓音又轉冷:「明天我會建議少驄把海底酒店引導員的女僕裝統統換掉。一套都不會再見到了。」
「……」阮舒終於忍不住瞍他,言笑晏晏,「那我得去和少驄好好道個歉。倒是牽連他破費一大筆錢。」
傅令元斜斜勾唇:「少驄並不差這點錢。況且,女僕裝少驄也該看膩了,可以換樣式了。」
敢情這意思,島上女侍應生的服裝經常更新?阮舒拿斜眼睨他:「三哥真了解。少驄總是喜歡和三哥商量事情。大的小的,公的私的,三哥應該都幫他一起拿過主意吧?不知哪些是三哥的癖好?」
傅令元抓起她的手便吻了吻,從容接招:「我唯一的癖好就是傅太太。」
「……」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回到酒店門口。
酒店門口另一條岔道的路口。陳青洲在發現二人身影時頓住腳步在樹影里,眼眸幽沉,打算避開與他們的直接碰面。
傅令元早第一時間注意到,眸子極輕地眯起,眸底稍縱即逝一絲冷意,面上則佯裝未察覺,牽緊阮舒的手。
後頭帶著醺意的黃金榮撐著榮一的攙扶,打著酒嗝問:「怎、怎麼不走了?偷、偷偷看誰哪家姑娘呢你臭小子?」
好奇地探頭出去。發現是阮舒,他恍然:「原來是那個丫頭。」
眼瞅著她目不斜視地徑直從他跟前走過,他臉一拉,不痛快地嚷嚷:「臭丫頭,真沒禮貌,碰到榮叔我居然不打招呼。」
嗓門還挺大。
未曾料想他會如此,陳青洲怔忡,榮一一副來不及阻止的懊惱,抱歉地對陳青洲栽腦袋。
阮舒捕捉到動靜,下意識便朝聲源處望去,一眼瞧見了那三人。
既然瞧見了,陳青洲自然不好再故意躲避,不過也沒多熱忱,只是稍微從樹影之下走出來些,禮貌地打招呼:「令元,阮小姐。你們也剛從外面回來?」
「嗯。」傅令元這個字音是從鼻子裡直接哼出來的。顯得特別地冷淡,冷淡地甚至有些倨傲,好像連場面都不給陳青洲留,和他以往的作風出入略大。
不曉得他在倨傲個什麼勁兒,阮舒狐疑地瞄他一眼,尋思著難道是因為他即將就任四海堂的掌權人,地位比陳青洲高一層,擺起架子來了?
不過轉向黃金榮的時候。他還是低了姿態,恭敬地稍躬身:「榮叔。」
黃金榮哼哼唧唧的,並沒有回應他,眼睛卻是只盯著阮舒,八字眉擰出不悅,朝她伸出手指:「你、你——唔唔——」
榮一在陳青洲的示意下,極其大不敬地捂住了黃金榮的嘴。
「抱歉。」陳青洲道歉著解釋,「榮叔剛剛和幾位長老以及堂主敘舊,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黃金榮尚在唔唔唔,一雙眼睛也還盯著阮舒。
阮舒微蹙眉,記起他最早的那一句指責她沒禮貌,當即沖他欠了欠身,燦然一笑:「晚上好,榮叔。」
別說,她這話出來後,黃金榮便安分下來,臉上的不悅散去大半,轉為滿意,隱約地有些傲嬌的意味兒。
尤其那對兒濃濃的八字眉,原本都快要倒豎了,此刻恢復平直,斜斜往兩鬢邊飛揚,頗具長輩的威嚴。
一系列的變化,阮舒瞅著有些好笑,好笑的同時,心裡也浮現了幾個想不明白的疑慮,比如最大的一個:黃金榮好像認識她。
當然,她確定自己是剛認識他。可他顯然並不是。
從頭一回見面他直盯著她看,她就察覺古怪了;他老喊她「丫頭」,包含了一種自來熟以外的親切感。
對的,就是親切。令她直覺他對她的認識。並非了解敵方陣營人員狀況的那種認識。
這位榮叔,雖是青幫的三巨頭之一,但心思並不陰,不太是個藏得住真實情感的人。所以兩次三番輕描淡寫的接觸,她基本對他的性格有了初步了解——熱情爽快,坦蕩仗義。
前面四個字的斷定,是她的親身體驗。
後面四個字的斷定,是她的猜測。通過黃金榮和陳青洲之間的關係猜測的——她原以為黃金榮和陳青洲站同一陣營,是源於他和陳青洲有暫時的共同利益需要維護,但貌似,「感情」才是占最重要的原因。
大概是察覺她的分神,傅令元突然捏了捏她的手心。
阮舒捺下思緒,看著傅令元笑著對黃金榮做了個手勢:「榮叔先請吧。島上海風比較大,榮叔剛喝了酒,還是別吹太久的風,免得一會兒頭疼。」
給長輩先讓道是應該的。
陳青洲聞言也不客氣,給榮一使了個眼色,榮一便扶著黃金榮先行一步。而既然傅令元並未想搭理他,陳青洲也就不熱臉貼冷屁股,臨走前只和阮舒淡淡頷首算作道別。
目送他們三人徹底消失沒影后,傅令元才收起眸底的濃墨,緊握住阮舒的手也進去酒店。
阮舒不動聲色地悄悄瞄他一眼,再次於心底對自己強調一遍——承諾過他要每天給他多一點的信任,答應過他在這件事上不要探究。要相信他,相信他有他無法道清的理由,相信他不會欺騙她……
……
這邊陳青洲帶著榮一將黃金榮送回他的房間。
榮一給黃金榮一通脫鞋擦臉。
陳青洲旁觀了一陣子,轉而盯著玻璃幕牆另外一邊自由遊動的海底生物,略微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以前就聽說過黃金榮愛喝酒的壞毛病,本以為十年的獄中生活足以讓他徹底解掉,結果癮還在。一到飯局酒局他就更加來勁。若非他親自去把他請回來,怕是又要喝到半夜。
「二爺,給收拾好了。」
陳青洲轉回身,瞥了眼床上的黃金榮。
榮一也只是個粗漢子,這種事情做起來肯定不如女人妥帖。所謂的收拾好,其實也就是給黃金榮脫了外衣擦好臉,給他蓋好被子。
「好。」陳青洲點頭。
榮一瞅了瞅他眉宇間淡淡的疲態,詢問:「二爺,如今計劃有變,我們該什麼時候動手?兄弟們可都時刻待著命。」
陳青洲沉吟未語。
「幸好這回還有榮叔。在幫內有號召力,否則我們這回上島,還得防著陸小爺。」榮一有些鬱悶,「下午的事也出得太突然,否則我們現在應該已經成功得手。那個恐怖分子來得意外,陸小爺也被折騰到了,無故引來好幾個警察。幸好阮小姐最終有驚無險。」
「只剩明天最後一天。長老會就在明天,在這兒一授權,等回海城,再擺個流水宴,傅令元就一呼百應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