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爭朝夕(1/2)
視野轉而寬敞,燈光明亮溫馨,周圍環繞四季常青的松柏,種植著外國進口各式時令鮮花,環境格外清幽靜謐。
曲徑通幽,沒料到最後會通到這樣一個漂亮雅致的花園。
而中央是座墓碑。
群花叢簇,面朝大海,安靜孤獨地存在。
阮舒眸光輕閃,不自覺握緊傅令元的手——和陸家有關係的。對傅令元很重要的一個親人,而且已故,那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他的母親了……
「傅太太做好心理準備了麼?」傅令元轉過身來。輕攏她耳畔的散發。
阮舒唇角微彎:「醜媳婦才害怕見公婆。」
傅令元笑,牽著她在幾乎快淹沒於鮮花間的小徑上前行。
約莫十米,最終立定在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十分年輕,約莫二十五六歲,容貌秀麗,眉眼間與傅令元和陸振華均有幾分相似。笑靨如花嫣嫣然。恰若她的名字——陸嫣。
原本阮舒挺淡定的,現在真站在這兒,手心莫名有點冒汗。感覺光站著。怪怪的,可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而身邊的人自站定之後卻沒再有動靜。
阮舒側目覷他。
沉篤的面龐隱在樹枝落下的陰影中,利落的下頜線稍顯繃,臉上沒什麼表情,有點莫測,凝注著墓碑。
見狀,阮舒抿唇咽下話,繼續沉地與他並肩而立。
不多時,傅令元忽而抓起她的手吻了吻,對著照片裡的陸嫣,唇線抿出一個微揚的弧度:「這是我老婆,你兒媳婦。阮阮。」
被他這麼突然煞有介事地一介紹,阮舒心跳莫名地加快,手心的汗好似也越冒越多。無意識地舔了舔唇。她低聲問:「我需要做點什麼麼?」
見公婆的經驗就一回,便是他帶她去傅家。而那一次她只是將其當作與一群陌生人的交際,客套上幾句話,從容應付。
今次則完全不同。
首先,這是一座墓,墓里葬著的是他的生母。
其次,她和他的感情與以前不一樣了。
再者,他的態度也明顯和那回帶她回傅家不一樣。
傅令元聞言輕笑戲謔:「剛剛是誰說『醜媳婦才害怕見公婆』?」
「我沒害怕。」阮舒辯駁,「只是不知道該盡什麼禮數比較好。」
「禮數?」傅令元玩味兒一勾唇,「面對已故的長輩,正常的禮數不就是要叩拜或者鞠躬?」
主要是稱呼的問題……阮舒聽得仔細,他方才對陸嫣沒有用任何的稱呼。這讓她不好琢磨。
「哄你的。」傅令元敲了敲她的腦門。「不用叩拜也不用鞠躬,傅太太什麼都不用做。」
他轉眸看回墓碑:「她生下我就去世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也沒有和她相處過。從小生活在傅家,十多歲左右無意間得知原來我是傅丞婚外情的產物,身上還流了一半陸家的血。所以傅太太不必緊張。我和她也不是特別熟。」
他的語調一慣閒散的,懶懶的。
阮舒卻是敏銳地嗅出些許不同尋常,心頭微微一絞。
傅令元眸光微暗,沉數秒,笑意有些寡淡:「陸振華很小就出來闖蕩,父母早逝。她是陸振華唯一的妹妹,陸振華很寶貝她。最初買這座島,其實是送給她的。不過,她去世之後才得機會來的這裡。」
阮舒靜,看著照片上的陸嫣,感覺應該是個性格明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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