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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想他之所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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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滯了滯,旋即伸進衣服口袋裡,將東西取出來。

是枚虬角扳指。口沿有點水印沁,全腦滿花,非常古樸,目測是件古玩。

這玩意兒自然不是她的,她也不認為是這套女僕裝原本自帶的。

瞅了瞅它的內壁,發現裡頭刻了倆字:聞野。

如她所料。

果然屬於那個西服男。

可為什麼會跑她的口袋裡?

搜索回憶,記起西服男在告訴她他的名字之前,曾經扯了把她的衣服。

所以是那個時候放進來的?

掂了掂扳指,阮舒一哂,準備重新丟垃圾桶里。

稍一忖,又頓住了。

貌似挺值錢的,丟了有點可惜,還是等回海城送店裡估個價賣掉——怎麼著都得討回點精神損失費。

簡單地換了身衣服後,她打開房門,冷不防一道身影迅速躥到她跟前。

「阮姐!」趙十三線條粗獷的臉上泛著激動,把他以往一見她就緊張的那股勁給遮掩了。

阮舒小小地嚇了一下,定定神,問:「你們老大呢?」

「老大出去有一陣子。阮姐需要我幫你把老大找回來麼?」說著他作勢要掏。

「不用了。」阮舒阻了他,「他可能在忙事,別打擾他。」

「是,阮姐。」

阮舒瞅著他憨直的樣子,神思晃了晃,神情微動:「九思她……」

「阮姐要去看九思麼?現在可能不太方便。沈醫生還在照看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說還是得等等看今晚後半夜的情況。」

阮舒聞言愣怔:「九思她沒……事?」

「嗯嗯。」趙十三連栽腦袋。「那刀的位置刺偏了些,沒有正中心臟。九思躲過一劫。」

躲過一劫……阮舒頓覺心裡有塊發悶的部位驟然鬆開。如果九思真因此而出事,她怎麼都會有負擔。

下意識地就想說要去看看九思,轉瞬又記起趙十三剛說的現在不方便。她止了念頭:「九思如果有新情況,你要及時告訴我。」

「是,阮姐。」

阮舒接著問了他一些關於她失蹤期間,他們如何察覺她不見以及如何找到她的問題,忽地,肚子又發出「咕」地一聲。她才晃回自己方才出門是要覓食的。

不過現在懶得親自去餐廳了。恰好趙十三在,她直接打發趙十三幫她訂餐,她重新回房間,在沙發前的茶几桌子上發現自己先前落在醫務室的。

當時被西服男的下屬扔得粗暴隨意,所幸只是透明的殼裂了,其他貌似沒出問題。阮舒窩在沙發里,點開郵箱,看到林璞幾個小時前發過來的她所需要的那些資料。

以往出行,她一般會隨身攜帶平板電腦,以方便臨時辦公。

這回的本意是要全身心放鬆地度假,傅令元也清楚她的平板電腦的作用,所以壓根沒有幫她打包進行李。

如今資料有點多,屏幕畢竟小了點,沒瀏覽多久,她的眼睛就酸酸疼疼的。這倒是其次,重點在於,她沒有辦法幾份文件同時對比著翻閱。

想找印表機把資料全部打出來,可這樣一來就等於明目張胆在傅令元跟前處理公事。他肯定得有意見。況且。事情琢磨著和三鑫集團緊密掛鉤,她也不願意被他曉得。

為此情緒難免有些煩躁。

其實明天下午就能回海城了,差不到一天的時間,她沒必要急於一時。只是……這回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頭不安得厲害。

趙十三很快就讓侍應生幫她從餐廳送了食物過來。

阮舒暫且放下,打開電視機,邊看節目邊吃飯。

明明餓得感覺可以吞掉一頭大象,真得吃起來,不到半碗飯就沒吃不下了。湯是魚湯。處理得很乾淨,但下午在漁船上留給她太過深刻的印象,以至於打開蓋子後,息間便仿佛無形地縈繞出魚腥味兒。

胃裡有東西翻滾,上涌。

阮舒立即放下餐具衝進洗手間。

這回不是乾嘔,是真的吐,把剛剛入腹沒多久的食物吐掉大半。

尚未有機會做孕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懷多久了。這種疑似妊娠反應的症狀著實煩人,偏偏還挑在這兩天出門的時候折騰,影響她的正常生活。沖這點,更堅定她不要孩子的念頭,否則還沒生下來,人生就被束縛住了。

或許一會兒應該先預約好醫生,這樣一回海城就能儘快解決掉了。

正合計著,耳中捕捉到外頭刷指紋開門的動靜。

傅令元回來了……?

一收神,阮舒連忙沖乾淨剛吐掉的穢物,對著鏡子稍加整理自己的臉色,從洗手間走出去,迎面碰上他正朝洗手間這邊尋。

「三哥。」

「睡好了?」傅令元虛攏住她的腰,手掌捧住她的臉,打量她清淡的眉眼。

「餓醒的,在吃飯。」阮舒唇角微翹,朝桌子努努嘴。

傅令元順著方向望去,笑了笑:「我也餓了,正好和傅太太一起。」

「你回來晚了。我已經吃好了。留給你的是剩飯剩菜。」阮舒漾起笑意。

傅令元攬著她走向餐桌。

菜式挺多,看得出來每樣都被她碰過的痕跡,但碰的量並不多。她吃飯的習慣素來很好,都是選邊上的開始撿,並未在整盤菜里攪。米飯也是如此,從碗的一側開始吃。所以即便是她吃過,飯菜也保持著乾淨整齊的品相。

「能吃到傅太太留下的剩飯剩菜,是我的榮幸。」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坐上她原本所坐的那把椅子,端起她的飯碗,拿起她用過的筷子,夾了一筷子的菜。就著她先前挖過的那一側米飯,直接開動。

雖說已經和他把許多親密無間的事情都嘗試過了,而且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他拿她用過的餐具吃東西,但眼下他的舉動,還是令她心裡頭髮酵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閃了閃眸光,阮舒笑咧咧地於他身旁落座。

以往大多數情況,都是他看著她吃,今天反過來,倒還是她頭一回什麼都不做。只瞅著一個男人吃飯。

少頃,她未加評判什麼,他卻是似笑非笑地勾唇:「怎樣?對你老公的吃相有什麼想法?」

如斯問著的同時,他的筷子夾了根翠綠的西芹,送到她的嘴邊。

阮舒張嘴,將西芹從筷子間銜下來,咬進嘴裡咀嚼,咽下去之後抿唇笑:「在想三哥今天是不是幹什麼體力活了,飯量挺大。」

傅令元遞過來一個欲求不滿的眼神:「我倒是想干點體力活,奈何傅太太身體不方便。」

阮舒:「……」

「傅太太無法親自餵我,我只好轉化為飯量。」又是一個曖昧的眼神。

阮舒臉上諳出釁色:「那三哥接下來幾天就都自個兒每天都多吃點。」

「傅太太倒是捨得我餓肚子。」傅令元勾唇,端著湯碗打湯,詢問,「魚湯很鮮,傅太太要不要來一碗。」

阮舒挺直腰板,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上椅背,稍別開臉:「不用了。我吃撐了。」

「那正好一會兒出門散步消個食。」傅令元提議,「答應了今天要陪傅太太的,結果還沒有帶傅太太在島上好好逛逛。幸而這裡的月色也十分不錯。」

阮舒點頭:「好。」

待傅令元喝完湯,給她加了件外套,兩人便出門。

他說得不錯,月色確實很不錯。

晚上八九點鐘,臨近十五的月亮圓而皎潔,島上視野開闊的緣故,看起來比身處鋼筋水泥的城市裡要大得多,高高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點綴著無數鑽石一般璀璨的星星,比昨晚在遊輪上看到得還要密集。

天幕之下是黑漆漆的海面。海浪的聲音規律而悅耳,海風習習,微涼,微咸。阮舒握緊他的手,任由傅令元牽著她,在沙灘上慢慢地走。

靜默地走了許久,她撥著被風吹亂的髮絲無意間回頭,看到身後斜斜打過來的路燈照出他們幾乎並行一致的腳步。

他的腳印大些,她的腳印小些。

「聽說傅太太的膽子很大。在漁船上時竟是奪了s的槍反過來威脅他。」傅令元在此時出聲。

「s?」阮舒微惑。

「嗯。『s』。」傅令元三言兩語簡單解釋,「他是個搞軍火走、、私的倒爺,之前在中東的戰爭地區活動,連美方都在懸賞抓他。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具體長相和姓名都不知道,一般稱呼他的代號『s』。這回他是被警察追捕的過程中發生槍戰跳海逃到陸家的島上來的。」

「不知道長相和姓名……?」阮舒微怔。

「是。」他敲了敲她的腦門,「上回江城會展中心爆炸案,傅太太碰到的不就是他?傅太太現在是不是更了解,你究竟接觸到了怎樣一個危險人物?所以當時沒讓你去給警察進一步提供線索,是正確的。今天的事被挾持的事,你也別和外人提,否則警察會找你協助調查。」

阮舒眉心一跳,意識到自己貌似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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