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照顧他(1/2)
平地一聲驚雷!
不是專家,還能是誰?!
於她而言簡直振聾發聵!
褚翹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後腦勺卻是猛地重重磕上石更物!——正是專家的下巴……
褚翹捂住頭轉過身去,額頭卻是又磕了一下,急急再抬另外一隻手按住,身體則往後退半步,後背登時抵上冰涼的柱子。
一抬眼,與馬以四目相對。
馬以的下巴分明被她連撞兩次,然,相較於她,他完全沒事人似的。?色的細邊眼鏡之後,眸光淡靜地看著她:「褚警官被我嚇到了。」
褚翹:「……」她這樣子誰都看得出她受到了驚嚇……
安撫一下心跳加速的小心臟,她問:「馬醫生怎麼出現在我身後?不是說在醫院門口等我?」
馬以:「這裡就是醫院門口。」
褚翹:「……」她以為要再外面一些……
「而且,」馬以繼續道,「褚警官一出來我就看到了,但注意力不集中,所以沒有發現我。」
褚翹:「……」她哪兒注意力不集中了……她的注意力可全都在找他……
「可以走了麼?」馬以抬起手腕看一眼表上顯示的時間,「你來帶路,直接過去,見面禮我在剛剛來醫院的路上買完了。這個點,一般來講按照禮節,你爸媽應該會留我一起吃午飯。」
褚翹:「……」他怎麼什麼都計劃好了的樣子……?
她的手機在這時則第三次震響。
來電的依舊是她媽。
她划過接聽鍵背過身去壓低聲音:「媽,不是和你說過了,那個是——」
「翹翹啊,你剛剛怎麼騙媽媽?想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給我驚喜嗎?!不行的不行的!你和我女婿現在在過來的路上沒有?我已經把你爸召回來了,他今天親自下廚!我現在就去賣菜!你們快到家的時候記得先給我打電話!行了行了!我快趕不及了!我得出門了!」
話落,通話便結束。絲毫沒有留給她回應的時間。
褚翹懵在當場——這兩天她大概把她一輩子會犯懵的次數全用上了!
為什麼?
之前第一通電話時,她已經問清楚了,她媽之所以會質問她男朋友一事,是因為她媽去向介紹人追問前些天她和那位師兄的相親結果,想搞清楚沒有下文的原因,是不是對她有什麼不滿。畢竟沒有哪位母親高興看到自己的女兒是被嫌棄的那一方。
結果從介紹人口中聽說了自己的女兒有男朋友,才氣咻咻地撥了號碼過來。
而介紹人的說法,無疑等同於那位師兄的說法。
好不容易安撫完家裡人,她這都還沒來得及去找那位師兄算帳。怎麼又被知道她即將要帶專家回家?
噢……
不,不,不,根本就不是她要帶專家回家,是專家過來找她要去她家。
等等!
褚翹素來敏銳的腦袋瓜子,今日少有地遲鈍了一丟丟,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你……」收起手機,褚翹轉回身來看著馬以,微蹙起眉心,「是你麼?馬醫生。是你向我父母透露我……說什麼我有男朋友了?」
專家和他們家沒有直的交集。唯有那位師兄作為中間人。而那位師兄如何做到每一件事都清楚?也就只有專家告訴他了。
更準確點來講,是專家指使那位師兄做的……
她,這算是被專家算計了……?
「是我。」馬以並不否認,非常乾脆而坦誠。
褚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天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氣。
馬以扶了扶眼鏡腳,雲淡風輕回答道:「褚警官自己說的,我是你未來男朋友(第542章)。是忘記了,還是不作數了?」
褚翹:「……」
不行了不行了!
劇烈的心跳加速到她快要承受不住!仿若下一瞬就會從她的身體裡蹦出來!
褚翹把身體的重力往後背的柱子倚靠,穩住身形的同時也間接地稍微穩住心跳,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他這話什麼意思?!
究竟什麼意思?!
馬以又抬手看了眼表。旋即握住褚翹的手腕:「走吧,褚警官,你最後的兩分鐘時間已到,有其他問題我們上車再談,不要浪費時間。」
褚翹再一次:「……」
她竟然什麼都反應不了?
她堂堂一英明神武的女警花,竟然腦袋犯懵地什麼都反應不了,只兩眼盯著馬以握在她腕上的好看的手指,任憑馬以拉著她走了。
走了……
了……
…………
繼得知自己被傅夫人認可之後,緊接著又得知自己原來已早早被傅爺爺認可。阮舒愈加手足無措,且心緒複雜難明。
去年,至今那唯獨一次與傅爺爺見面的場景(第079章),現在回憶起來,仍歷歷在目,似乎連細節都清晰得突兀。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原來記得非常清楚。
更沒有想到,原來那次見面,她從傅爺爺那裡得到了這樣的評價。
所以她彼時的表現算是好的?
她的緊張,她的謹言,換來的是他的一句:「往後會發展成怎樣,考驗的是你們在一起的決心有多大。」
那麼,在得知她這個原本已經被他認可的孫媳婦兒最終還是和傅令元離了婚沒有繼續走下去,傅爺爺作何感想……?
應該沒有什麼特殊感想吧……
傅松魁當時的態度給她的感覺就是,他不一定認同子孫們的決定,但尊重子孫們的選擇。
在這番思緒的一圈兜轉之後,阮舒莫名地放鬆了下來,也豁然了,不再無措,不再不懂如何反應。
她淡淡一抿唇,便道:「謝謝。」
傅夫人仍在注視她,重新端起水杯,輕輕呡一口,放下時,再出聲的語氣變得比方才?淡了不少:「一年了,我們如今誰也管不到老三,只看著他跟在陸家那邊,表面上似乎他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阮舒抓住了她話語裡「表面上」這三字的措辭——明顯是基於對傅令元的了解,所以才不對傅令元的情況妄下斷言……
「老三那幾年的叛逆,我有難以推卸的責任。」傅夫人在這時繼續道。
阮舒立時被吸引了注意力。
追憶起往事,傅夫人含笑的面容上多了一絲惘然:「阮小姐應該已經了解,老三是後來才知道自己並非我親生的,生母其實是陸振華的妹妹。」
「當年把他抱回傅家,就是決定要他當傅家的孩子,和陸家丁點關係都沒有,也不曾打算過要告訴他他的身世。」
「但,」傅夫人稍加停頓一下。「那個時候,他大概十五六歲,有一回我和孩子他爸因為某些事情發生了爭吵,提起了陸嫣。沒想到會剛好被他聽了去。」
「聽到了,他就留了心眼,自己去偷偷調查了。就是從那陣子起。他開始頻繁接觸一些流氓和混混。」
阮舒聞言心頭輕頓。
這在她的預想之內。此類舊事傅令元幾乎不曾提及,但她猜測的就是他青春期的叛逆多半和他得知身世脫不開關係。
傅夫人現在的話肯定了一切。
她所聽聞的外界關於傅令元的事,說的差不多就是傅令元十六歲開始結團聚伙、打架鬥毆、惹是生非。
傅夫人輕喟:「後來他的身世就真的眾人皆知了。他的性格從小就和他爸犯沖,在那事揭開之後。父子關係更是惡化。」
「雖然他從未見過他的生母,我們也不追究陸嫣作為陸振華的妹妹的身份,但無可厚非,確實是他爸對不起陸嫣,是一個男人婚內出軌影響了一個女人的人生。」
阮舒在這時插了句話:「伯父不止對不起陸嫣,也對不起傅夫人您。伯父婚內出軌,傷害了兩個女人。」
其實有點不禮貌,但她沒有忍住。因為這件事讓她想起了陳璽,皆為婚內出軌,並且有了孩子,最後選擇了原配,拋棄了婚外的那一位。
以前她就在想,在「私生」的身份上,她和傅令元是一樣的。
不過,陸嫣比莊佩妤幸運,雖然聽說是早早鬱鬱而終的,不如莊佩妤命長,但莊佩妤多活的年月,全都是用來遭罪的。
同樣的,傅令元也比她幸運,進入了傅家,擁有傅夫人如此這般的好母親,身處兄弟姐妹相親相愛的和睦大家庭。
斂著思緒,阮舒看到傅夫人明顯也意外她會突然來這麼一句,有一瞬間的怔然。
怔然之後,傅夫人一笑而過,對此未置一詞,神態頗為雲淡風輕。
阮舒內心深處其實是好奇的。
在傅令元的事情上,她倒是可以理解,大人的糾葛不該牽連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傅夫人是個有愛的女人,所以接納了傅令元,給予傅令元和其他孩子一視同仁的關懷。
但面對傅丞呢?傅夫人是如何做到原諒傅丞的?
在阮舒自己的觀念里,出軌這種事,沒有一次兩次。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不管為了什麼原因而原諒一個出過軌的男人,都比吞了一隻蒼蠅還要噁心。
所以她以為傅令元和小雅之間存在實質性的關係時,非常噁心傅令元,也未曾想過要原諒傅令元。
在出軌的三角關係里,她會噁心出軌的男人,會厭惡小三,也會看不起原諒出軌男人的女人。陳璽,莊佩妤,陳青洲的母親,全在其中。
可此時此刻面對傅夫人,和陳青洲的母親做出一樣選擇的女人,阮舒無法做到看不起。
當然,好奇歸好奇,阮舒怎麼都不可能去向傅夫人探究這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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