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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照顧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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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奇歸好奇,阮舒怎麼都不可能去向傅夫人探究這種事的。

傅夫人在頃刻的沉?之後,回到之前的話頭:「那幾年老三在傅家人的眼中,完全就是過得渾渾噩噩,誰也沒辦法拉他回頭。他自己也招惹上青門,交了不少青門下面的狐朋狗友。大家都看得明白。他想找陸振華,找他的舅舅。」

「我不清楚老三是否見到了陸振華,或者是否和陸振華說上話。不過,陸振華確實不認可陸嫣的這段感情,所以根本不待見、也不在意這個外甥。否則當年也不會是傅家把老三抱回來。就像他爸覺得他是個恥辱一樣,陸振華大抵覺得自己的這個外甥是不該存在的。」

不該存在的……

阮舒的手指又一次輕輕蜷縮——她自然深刻地了解諸如「恥辱」和「不該存在」的字眼有多大的殺傷力。她之於莊佩妤而言不就是如此?

莊佩妤親口說後悔一念之差留下她。

傅丞呢?是否也曾親口對傅令元講過類似的話?應該是有的吧……

一邊是拋棄自己生母的傅家,一邊是不願意理會他的陸家,這就是彼時傅令元的境況……

她覺得自己多少能夠想像到傅令元的內心,應該曾有過茫然,茫然兩個家都不完全是他的家,兩邊都不完全是他的親人。

有點類似她跟隨莊佩妤去了林家之後,林翰、林妙芙,是林平生的孩子,莊佩妤是林平生的妻子,唯獨她不姓林,是拖油瓶,是格格不入的,又哪來的親人……?哪來的家……?

進而。她又記起傅令元前兩天才告訴過她的,他大概是兩年前開始和陸家聯繫得比較頻繁的(第538章),原因在於差不多那個時候,他在道上的名聲開始起來。

多麼可笑?陸振華之所以接納這個外甥,不在於親情,而在於傅令元有利用價值。

由此阮舒更確信,傅令元呆國外的十年,所做的全部努力,大抵都在爭一口氣:向傅丞,也在向陸振華,證明他自己。

傅夫人的話尚在繼續:「老三二十歲那年犯事,家裡把他撈出來,最後保住他,做決定將他送出國的,是老三的爺爺(第079章)。」

「老三的爺爺是整個家族的大家長,他的意思,誰也不會忤逆。我剛剛也說過,我非常信賴老三的爺爺。他的決定,我不僅尊重,而且打心眼裡認為不會出錯的。可……」

傅夫人煞有介事地頓了一頓。

阮舒也明白她頓住的內容是什麼——可出國的結果,是讓傅令元徹底入了歧途。

傅夫人續著話:「這當然不能說爺爺的決定是錯誤的,老三現在的情況,又確實大家全看在眼裡。或許最該歸咎老三自己邪性難除,無論外面的人怎麼拉他,他還是沒能迷途知返。」

「但是,」傅夫人加重了語氣。話鋒一轉,「我不相信,我的孩子真如其他人所看來的那般無可救藥。老三曾經的心性如何,我作為母親,非常清楚。即便如今事實擺在眼前,我也仍對老三抱著篤定,篤定他仍然是我的好孩子。」

阮舒安靜著,再聽到「好孩子」這三個字,比方才傅夫人評價她時,還要感覺心臟微微地發月長,有種難以名狀的暖熱濕潤的情緒在胸前醞釀。

她真的羨慕,比之前意識到自己在羨慕時還要更羨慕,羨慕傅令元,包括傅家的兄弟姐妹,擁有如傅夫人此般的母親。

篤定的信任,是除了愛以外,最寶貴的東西了。

父母便該是如此的吧?縱使全世界的人都指責自己的孩子做錯了,第一反應也會想偏袒自己的孩子。保護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什麼都不探究,只聽信外人的言辭,就將自己的孩子推出去接受審判。

或許傅夫人的母愛並無特殊之處,和其他母親是一樣的。但其他母親,阮舒不了解,此時此刻在她的腦海中,只不由自主地將傅夫人和莊佩妤進行對比。

莊佩妤一定是世界上少數的奇葩母親,少數的壞母親……

阮舒如是想。心口又緊又悶又酸又澀……

「阮小姐,」緩了一口氣的傅夫人在這時輕喚她。

阮舒應聲捺下自己的情緒,凝睛回傅夫人的臉上。

傅夫人也在看著她:「說了這麼多,我不是要從阮小姐這裡探究什麼,是想拜託阮小姐一件事。」

「傅夫人客氣了。」阮舒略略頷首,「能幫的忙,我一定會盡力幫的。」

「你能幫的。」傅夫人的眼神和口氣皆鄭重。

阮舒不禁隨之正色。

「照顧好老三。」傅夫人說。

…………

車子在馬路上平穩地行駛。

褚翹坐在副駕駛座里,表面上端正自持,實則內心雜亂無章。

剛上車的時候她亂歸亂。也難掩一丟丟的喜悅——專家開車(忽略這輛車其實不是專家的!)欸~坐車的人是她(拒絕思考是否也有其他女人享受過同等的福利和待遇!)欸~

喜悅沒維持太久,重新被忐忑和雜亂淹沒——她、她、她、她、她!現在真的正在帶專家去見家長的路上……?!

可她心中塞滿的無數疑問根本還沒有問他要答案……

雙眸一側,她看向馬以。

馬以在專心致志地開車,自拉她上車之後就沒再講過話。

褚翹忖著,沒有打斷他,轉回了自己的目光。

車內的沉?卻加劇了她的忐忑。

眼瞧著離她家越來越近,褚翹焦灼,還是又看了過來,蹙眉盯緊馬以的側臉:「馬醫生。你是不是要把你作為我男朋友的身份提前使用?」

一口氣,沒停歇。

問完之後,忐忑達至前所未有的濃重,一顆心全然吊在半空。

馬以偏頭看了她一眼:「前天晚上我不是就已經提前使用了?」

…………

莊爻和聞野分開,回到病房時,其他人都已經不在了,只有守在門口的榮一,和病房裡獨自靜坐在窗前的阮舒。

「姐,」他走上前,伸手將窗戶關小了些,「你吹多久了?外面風大,小心頭疼。」

阮舒的視線不移窗戶外面,沒有回應,也沒有動彈。

「姐……?」莊爻繞到她的跟前,半蹲下身體,平視她,「怎麼了?是傅家的人說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

阮舒的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凝注他,原本搭在輪椅扶手的一隻手,伸出去,掌心虛虛地摁在莊爻的頭髮上,啟唇問:「你不懷念自己八歲之前有爹疼有娘愛的日子嗎?」

此類話題,始終涉及莊爻的敏感區域。他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但還是答了話:「懷念做什麼?時光回不去。人也不在了。」

阮舒?了?,淡淡一抿唇,告知:「我最近在籌謀著,要動手將榮叔從醫院裡救出來。」

莊爻的表情又比「微微有些」更進一步地變化,發問:「怎麼救?」

旋即他想到什麼:「傅令元會幫你?」

他的猜測沒有錯,不過阮舒自己已經決定不把傅令元牽涉其中了。便只道:「如果有必要,他會提供有用的信息,僅此而已。我用的是陳家的下屬。」

莊爻安靜一瞬,問:「近期一定要救?」

「你知道的,有陸少驄在,榮叔等不了太久。」阮舒的語氣堅持而堅定。

莊爻又安靜,好幾秒後,再問:「為什麼要特意告訴我這件事。」

阮舒的鳳眸深深凝視:「林璞,你一定會幫我的,對麼?」

莊爻眸光閃爍一下,不作聲。

阮舒的唇邊泛出淺淡的笑意,按在他頭髮上的手輕輕拍了拍他。

莊爻的眼波又輕輕閃爍。

不等他給予確定的回應,阮舒率先收回手,扭頭環視一圈病房,望向門口,轉而問:「聞野人呢?」

「走了。」

阮舒聞言神情顯得輕鬆不少,「那我們也走吧。」

「走去哪裡?」莊爻目光狐疑,不明白她的意思。

「出院,回莊園。」

莊爻愣怔。

阮舒莞爾:「不想住醫院。確實不自在。幫我去問問醫生,可以的話,現在就去辦出院手續吧。」

被聞野一攪和,她連原先和傅令元商量的「明天早上」都等不了了。

見他不動,阮舒不解:「怎麼?反對我出院?」

「不是。」莊爻搖搖頭,緊接著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幫姐辦。」

「好。謝謝。」阮舒笑笑,又伸出手拍他的頭頂。

莊爻凝著她,在她收回手的時候,捉住了她的手,翻過她掌心的一面。

似曾相識的動作,阮舒立刻猜測到他想幹什麼。

果然便見他的另外一隻手從他的口袋裡掏出東西,塞進她的手心裡。

阮舒展開。

是糖果。

她和莊爻相視一笑。

一轉臉,發現傅令元回來了,就站在門邊。

不知他杵了多久,不過瞅著他表情間的仄仄,和利刃似的緊緊盯在她那隻手上的既?沉又幽深的眸子,想來是把她和莊爻之間的小互動全都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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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的小劇場,大家看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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