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你的良心不會痛嗎?(2/2)
甜品明顯是就近買的,重點並不在於店是哪家,而在於用「拿破倫酥」告訴她,是他在找她。
而他在甜品盒上沒有透露任何見面地點的訊息,是因為他認為憑他們倆多年交情的默契,她能夠知道是哪裡。
只不過,他也沒有透露任何見面時間的訊息。阮舒的判定是,既然他卡得這麼著急送來拿破倫酥,想來就是著急見她。
是故,阮舒也不耽擱。馬上握住莊爻的手:「我現在要背著莊荒年出門。」
莊爻望向窗戶外面。
上午在榮城,雖也是冬日,但氣溫適宜,陽光燦爛。
下午回來江城,既陰又凍,天色暗沉的緊,似乎又在醞釀一場雪。
轉回臉來。他應承:「嗯,我去外面偷偷找輛車,不用莊家的司機。天黑得快,一會兒姐就從後花園的小門出去。」
「好!」
剛點完頭,阮舒便發現「梁道森」上樓來了。
瞥一眼她握著莊爻的手,獨家聞野式的嘲諷即刻從「梁道森」的嘴裡吐出:「剛丟下前夫在榮城,就迫不及待地轉臉又來勾搭弟弟。」
阮舒無視。並且在手上稍加用力,攔住了險些要亮刀子衝過去的莊爻。
莊爻咽下火氣,先去辦阮舒交待的事。
「梁道森」雙手抱臂依靠在牆邊,側眸睨與他擦肩而過的莊爻,又嘲諷:「你如今完完全全是她的走狗。」
阮舒已行至「梁道森」跟前,朝他的臉面揚起巴掌。
她並非真的要打他,因為她清楚她不可能打過。
果然「梁道森」握住她的腕在半空。阻了她。
當然,阮舒用的是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但在他的這個動作下,她的手臂被他抬高了些,一下子牽扯到另外一邊受傷的那邊肩膀。
微微的疼痛感令阮舒不禁皺眉。
「梁道森」眸子一眯,放開了她,附贈譏嘲:「自作自受,不自量力。」
總算得以與他單獨講上話,阮舒不與他懟有的沒的,抓緊時間進入正題。
「莊荒年走了?」
「你不希望他走?」
「你怎麼回事兒?都不知道莊荒年來榮城?」
「輪得到你管?」
「隋家一家人,現在被莊荒年護著?」
「不都你干出來的好事?」
「莊荒年現在帶我回來,是什麼打算?」
「你應該去問莊荒年本人。」他總算不再是反問句。
「他沒交代你什麼事?」阮舒的耐性都被他鍛鍊出來了。
聞野吊高眼睛:「看好你。」
總算從他嘴裡撬出來個具有實質內容的答案。
阮舒選擇坦白告知:「一會兒我要出門。見唐顯揚。你該清楚,我能見到唐顯揚,對你是件好事。所以,莊宅里打掩護的工作交給你。」
聞野眸子眯起:「你該知道莊宅里,不止我這一雙負責盯你的眼睛。」
阮舒修長的眉尾挑著,強調:「雖然還不知道唐顯揚著急見我的原因具體是什麼,但肯定有助於你們對付莊荒年。」
「莊荒年既然已經從隋欣那裡發現我在背地裡查他的老底,就代表得趁著他如今暫且還能容得下我,速戰速決幹掉他!」
尾音落得極重極鏗鏘,微微諳出一絲兇狠。
同時,她抬起手,手指朝聞野的胸口點了點,目光筆直且洞悉地與他四目交視:「上述,你的心裡肯定清清楚楚。」
她甚至非常懷疑,在莊荒年來之前,聞野便試圖帶她回江城的原因,可能正在於此:希望由她來拉攏唐顯揚。
聞野垂眸,眸子眯著,盯住她修長的食指。
不過一秒不到,她的指頭便收回。
聞野抬眼,重新對視上她漆黑的瞳仁。
「我去準備出門了,你也去準備你該做些什麼。」
話落,阮舒轉身走入她自己的臥室。
聞野盯著她的背影,又是一句嘲諷:「敢對我下命令。」
卻並沒有如平日那般惱火發怒。
而神情間有抹別具深意。
…………
莊爻的速度很快,十五分鐘左右便備好了車。
倒挺感謝今天天氣狀況不好,否則可能得等天再黑些,才能出門。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得阮舒有點不可思議。
或許平日多慮習慣了,所以她心底生出一絲具體道不明的古怪。
這絲道不明的古怪,在到達那家咖啡館時,她無暇細思,只能暫且捺下,留莊爻在外面,她自己攏好帽子和口罩,攜榮一進去。
咖啡館的客人還挺多,不過她和唐顯揚曾經坐過的那個固定位置是空的。
走上前,才發現它之所以空著的原因是,上面放著「已預訂」的指示牌。
這下子阮舒猶豫住了——她是猜錯地點了?猜錯時間了?還是地點和時間全猜錯了?
一名服務員忽然上前來問:「請問這位女士,您是約了這一桌的客人麼?」
阮舒心頭一動,忙點頭:「嗯,是的!」
「請問女士貴姓?」服務員又問,似在確認。
「阮。」阮舒回答。
服務員微笑著點點頭,邦忙把桌上的指示牌撤走。
阮舒落了座,點了杯咖啡。
服務員很快送上來。
阮舒往咖啡里倒奶放糖,心裡狐疑著唐顯揚會不會把這次的見面搞得太過神秘謹慎了……?
正忖著,一道身影迅速地躥過她的身側,坐到她的對面。
「舒!」
若非他這一聲喊出得及時,榮一馬上就要扭折他的手臂了。
阮舒看著面前衣著邋遢鬍子亦邋遢的人,愣怔:「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唐顯揚拉低毛線帽的帽檐,神情頗為無奈,但也不與她廢話:「看來你並不知道,莊荒年在到處找我。」
阮舒錯愕:「隋欣不是投靠莊荒年了?隋家一家人不是都不見了?」
「我偷跑出來了。沒和隋欣一起。」唐顯揚簡單解釋。
阮舒再度怔忡,準備細問。
唐顯揚率先阻了她:「這個一會兒我再和你細說。先問你點事情。」
他的表情嚴肅:「你到底是向誰透露了隋欣手裡有她爸爸的日記?」
阮舒一時之間有點懵:「為什麼這麼問?」
「不是隋欣兩面三刀,是有人要來搶隋欣她爸爸的日記本。隋欣以為是你出爾反爾,所以才轉投莊荒年,把你給告發了。」唐顯揚告知,眉頭皺著,「我了解你的為人,我知道一定不是你。林璞是你弟弟,他最近跟你一起在外面的。也不是他,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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