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前姐夫(2/2)
「好,謝謝你褚警官!」
收了線,莊爻扭頭便吩咐榮一:「快去門口接褚警官,救護車來了!馬上送姐上醫院!」
「褚警官?」榮一怔了怔,反應過來後倒是懊惱自己竟然把褚翹忘記了,她現在也在榮城!是能夠伸援手的人!
「我馬上去!」
應承著,榮一跑出病房。
聞野則是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你什麼時候聯繫那個女警察的?」
「不久之前。」莊爻沒有看他,去把先前從房間裡找來的阮舒的其他的外套拿起。小心翼翼地邦她先裹上。
聞野走上前來一把揪過莊爻:「你行啊你!現在做事情完全不先經過我的同意?你是徹底忘了誰和你才是一伙人麼?!」
「你做事又什麼時候和我說過,哪次不是直到最後我還是雲裡霧裡不明所以?」莊爻反問,「首先不尊重我,不把我當一伙人的,難道不是你?」
聞野惱羞成怒:「你是真打算要為了那個女人叛變?」
「沒有什麼叛變不叛變。」莊爻從聞野的手中揪回自己的衣服,臉一撇,定定注視著阮舒,「一切都和當初我所承諾給她的不一樣。」
她親眼目睹陳青洲死在傅令元槍下的那個半夜,她在綠水豪庭外面痛哭,他承諾過她,在江城她能過上更好的生活(第416章),能不用再心驚膽戰,能保護她想保護的人,做她想做的事。
可如今呢?這些她根本就沒有享受到,卻反因此被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傷害。
與拆散她和傅令元一樣,他的初衷。貌似全部偏離了軌道……
收住思緒,莊爻轉回臉看聞野,最後道:「我只是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聞野眯眸,哂笑:「你拿什麼保護她?你以為你真的有多大本事?」
「我確實沒多大本事。」莊爻自嘲,旋即話鋒一轉,「但我就是想將我這根本沒有多少份量的本事用在我關心的人身、上,用在我認為值得的事情上。」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
莊爻暫且結束和聞野的交談。
不瞬醫務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打開,褚翹首先闖入:「小阮子呢?」
「褚警官。」莊爻禮貌地和她打招呼。
褚翹奔至病床前,瞧了一眼昏睡中的阮舒,也沒多問,趕緊就招呼著呼啦啦跟在後面的醫務人員,手腳利落地把阮舒抬上擔架,送出了門。
莊爻和作為梁道森的聞野兩人自然也跟上,一行人就這樣去了醫院。
褚翹確實把一切都打點得妥妥噹噹,一到醫院就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接手阮舒送她去做檢查,莊爻和「梁道森」連手續都不需要再去辦理。
等到阮舒被送回病房裡來。已經是凌晨四點鐘。
榮一從外面買回來的食物,分別送到褚翹、莊爻和「梁道森」手中。
莊爻把牛乃的吸管遞給褚翹,對她深深地鞠躬:「真的非常感謝褚警官。」
褚翹是真的快要餓癟了——半夜從酒店房間落荒而逃的時候肚子就空空如也,到現在才想起來餓。
她猛吸了兩口牛乃,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行了,別來這套虛的,要真感謝我,就趕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我講清楚。你要知道,我可是費了功夫在醫院裡打點了關係,是要承擔責任和風險的,尤其我還是個警察。我總得有點知情權吧?」
「而且,作為小阮子的朋友,我也是想要知道,為什么小阮子會中槍?她不是莊家家主麼?莊家不是把她護得嚴嚴實實的?怎麼會讓人有可趁之機?仇家麼?怎麼會知道你們的行蹤?」
一連串的問題,個個尖銳。
莊爻早準備好了一套用來解釋的半真半假的措辭:「是不是仇家,還沒有調查清楚。這事兒會弄回去江城那邊去查。開槍的人是混在了莊家家奴里,所以才一時沒有防備,被對方鑽了空子。」
「那人呢?」褚翹又問。
「逃走了。」莊爻回答。
褚翹面露恍然,然後笑了笑:「我還以為可能已經被你們弄死了。」
她自然是調侃的語氣。
但莊爻心知肚明,她是故意這樣說。他從容應對:「我跟著姐在莊家也呆了好幾個月,大家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窮凶極惡到用槍的歹徒。如果當場抓住他,我們一定是會交給警察來處理的。」
褚翹吸了吸牛乃,又是戲謔一笑:「要真遵紀守法。現在還需要我出面來給你們找醫院?」
「……」莊爻被堵了話,大男孩般地訕訕摸了摸鼻子。
褚翹拍了拍他的肩膀:「終歸小阮子沒有大礙才是最重要的。當時一聽槍傷,真是嚇了我了,幸好沒有生命危險。」
莊爻同樣鬆一口氣:「是啊……幸好……」
「不過你們對小阮子也太粗暴些了吧?」褚翹埋汰,「我都聽醫生和護士說了,你們把小阮子的傷口弄得亂七八糟。她那血坑,本來肉就掉了一小塊,你們手法不專業,還給使勁戳,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把她給弄得痛休克過去。」
「我對不住姐……」莊爻面露愧色。
褚翹轉了轉眼珠子:「不過,你和梁先生,一個是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是個宅男,膽子倒是都很大,那可是槍傷,你們竟然也不怕。敢自行動手處理?」
莊爻不動聲色地閃了閃目光,臉上的愧色越發濃:「我們的錯,不敢送醫院,情急之下太亂來了。」
褚翹聳聳肩:「白費了我和小阮子關係那麼鐵,在你這兒竟然如此沒存在感,遇上事兒都不第一時間想到來找我。」
「一開始忘記了。」莊爻勉強解釋。
褚翹偏要和他較真兒似的:「後來你也沒想到。是去找了你的前姐夫。」
莊爻了一,老實相告:「是因為姐在喊他……」
褚翹挑眉,側眸往病房裡瞟了一樣。
「梁道森」正守在阮舒的病床邊。
眸子眯起一下。她若有意味似的:「我怎麼覺得你的現姐夫和前天我見到他的時候,有點不太一樣。」
「不一樣?」莊爻十分困惑的樣子,也往裡瞧瞧「梁道森」,隨後算是為其解釋,「前天是在外面玩,今天姐出了這種事兒,他的心態和情緒不一樣。」
褚翹收回目光:「你還是趕緊把你的這位現姐夫解決一下,否則你的前姐夫要發飆了。」
從帶阮舒來醫院。到現在差不多塵埃落定,她的手機都被傅令元時不時的消息和電話轟炸得耗電嚴重……後面根本懶得再去一條條地看一條條地回復他。
莊爻經提醒倒是剛記起:「我手機沒電了,還沒去充。」
褚翹笑了笑,把自己充好電的手機從充電器上拆下來,然後把充電器遞給莊爻:「借你用一用。」
「謝謝。」莊爻接過。
褚翹兀自給手機開機。
系統剛啟動,一通電話便進來。
她本以為又是傅令元。
看到來電顯示是馬以,她的心一提,手一滑。險些將手機掉地上。
「怎麼了,褚警官?」莊爻語出關切。
「沒什麼。我去接個電話。」
帶著手機,褚翹疾步走往過道的盡頭,人少安靜的窗戶前。
莊爻目送她的背影之後,手機也震動了。
看一眼號碼,他接起。
…………
手機已經震完第一回合,褚翹翻了翻未接來電,才發現原來早在手機沒電關機之前,馬以就已經來過幾通電話,間或在傅令元的來電之中。
她心裡七上八下地直打鼓,琢磨不透馬以這樣接連打電話找她是幾個意思。
她以為以馬以的性格,她不打招呼地直接走人,他肯定不會主動聯繫她的。而他就算真打了電話來找她,她一直沒接,他應該也會不再打了才對啊!
現在……
現在……
該不會是……他……
正思緒混亂著,手機又震動了——打來的依舊是馬以。
褚翹神經再度緊繃,如同抓著個燙手山芋。
做了兩個深呼吸,她趕在它震完之前,忐忑地接起,強打起從容淡定:「喂,你好。」
「褚警官。」馬以醇厚的嗓音入她的耳,「為什麼一直不接電話?」
「我剛剛在忙事情,沒看到。手機剛充上電。抱歉。」褚翹解釋,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摳在窗台上,頓了頓,反問,「馬醫生找我有急事?」
「是有急事。」馬以至始至終語調平平,「褚警官走得太快了。有點問題我們需要講講清楚。」
褚翹也不知自己那一瞬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衝口便道:「我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我只是有急事所以先走一步。來不及和你打招呼。」
話出口後,她簡直想把自己的舌頭扭一扭再轉一轉——越是這種時候,越該深思熟慮謹慎言辭,她講的都是什麼鬼?!
女人要負男人的責任,其實是會被誤解為女人想要男人負責的另外一種說法。
她這樣像是硬要馬以對她怎樣。
遂,馬上,褚翹又追加著,笑道:「馬醫生,我的意思是,成年男女之間的性、事,很正常。馬醫生不要有心理負擔。馬醫生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強行對負責的。」
馬以那頭安靜了。
這不明不所以的安靜,仿若將褚翹的心臟放到火上,面上的平靜與心裡的煎熬形成強烈的對比,滿腦子全是一個問題:「他到底什麼想法?!他對他們昨晚的愛愛究竟什麼想法?!」
最最抓狂的是,她怎麼就把前情給斷片兒了?!昨晚的聚會現場沒有其他熟人,只有專家的師兄,難道她得去問人家?!
馬以在這時重新出聲:「褚警官,我找你,其實是因為,」
他稍稍滯了一下,才繼續淡靜道:「你昨晚說,為了和我破處,特意準備了一套性感內一庫。但你沒用上,落在房間裡。」
「……」
…………
結束通話,莊爻走進病房。
坐在病床邊的「梁道森」回頭往門口瞥了一眼:「那個女警察呢?」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莊爻攥緊手機,「你還是少在褚警官面前出現比較好。現在裝模作樣得也差不多了,你找個藉口先避一避吧,等褚警官離開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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