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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知道越多,死得越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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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之後,她瞍旁邊的罪魁禍首:「回商場。到路口就放我下車,我自己去停車場和榮一他們匯合。」

車廂內太安靜,手機又有擴音,其實傅令元已經將她和榮一的對話聽了個大概,薄唇抿了一下:「匯合之後去哪裡?」

阮舒自然而然:「莊園。」

「為什麼不能一起回酒店?」傅令元問,「你還有事?」

「嗯。」阮舒應得簡單——梁道森和莊以柔的事,貌似沒有告訴他的必要……

傅令元倒是主動問:「你的那位未婚夫,是你『弄』丟的?」

阮舒側眸,不說話,默認,倒是由此記起問他:「你對一燈大師的了解多麼?」

傅令元挑眉:「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臥佛寺是個什麼地方?」

想想當初離開海城的那日,在臥佛寺的門口碰到栗青,就能料到他必然察覺臥佛寺有問題。阮舒未直接回答,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學著他以往和她說話的語氣,反問:「你覺得臥佛寺是個地方?」

傅令元冷笑:「藏污納垢之地。」

總結得精準。阮舒腹誹著,問:「所以,你調查出什麼?」

他的消息渠道,肯定能完善她對臥佛寺和一燈的了解。

「如果能調查出東西,我早在你被騙去江城之前,就把你找回來。」提及舊事,傅令元的眉目是沉冽的,語調亦冰冷。

阮舒並不滿意他用的「騙」字,聲線平平地說:「當時確實只有他們能夠邦我。」

氣氛一下子不對勁。

不過阮舒並未讓這股子不對勁蔓延開來,馬上接回原先的話題:「我在調查一燈。今天剛確定下來,一燈不是單純地因為出家人慈悲為懷才收留『s』這樣的國際通緝犯。極大可能和聞野、莊爻是一夥的。」

嗯。從聞野對一燈的態度來看,更像是一夥的,而非如梁道森那般是被聞野等人控制住的。

由此挖掘開的是,一燈和莊佩妤之間的關係。

莊爻是去年才整容成林璞進入林家的。按照莊爻的說法,他的其中一個目的是為了確認莊佩妤的身份,那麼一燈至少在十多年前就該認識莊佩妤了。那個時候一燈究竟知道不知道莊佩妤作為莊家人的身份?另外,又知道不知道莊佩妤作為陳璽的女人的身份?

貌似無論一燈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有琢磨不通邏輯的地方……

傅令元眸子眯起一下,卻是和她落了不同的重點:「既然他是這種和尚。第一次在姻緣樹下遇到他時,他所講的話,果然就是不能當真的。」

阮舒微微一怔,反應過來他所指的是「婚姻坎坷」一說,不禁有些無語——題外話都扯到哪裡去了……

但她倒是不認同他的看法——「一燈大師的卦挺準的。」

傅令元周身的氣壓明顯因為她這句話而冷下來,原本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騰出靠近她的那隻,強行抓住她的手,生緊生緊的。

阮舒沒有掙,但也沒有吭聲。

氣氛再一度凝滯。

頃刻,傅令元開口:「我手頭裡關於一燈的生平背景資料非常簡單,海城人士,孤兒,二十歲左右入當時一名tw來的非常出名的老居士門下,苦學二十餘載。後來在臥佛寺剃度出家,正式成為一名和尚,受戒修行,被聘為佛學院的教師。同時也在千佛殿授課,直到現在。」

確實非常簡單,就是一名普通和尚的人生,並且最後小有成就,是臥佛寺的高僧,在海城這一帶是比較有名氣的。阮舒聽著,也無端倪可揪。

但這種生平背景資料本身,其實也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所以終歸得以莊以柔為切入口。

思及此,她便切切地想馬上回到莊園——這原本是見完褚翹就該辦的事。卻被傅令元拉出來「玩」到現在……

轉念,她還有另外一件事一直沒能記得問他:「黃桑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話題對他而言猝不及防,傅令元黑眸眯起一下,反問:「怎麼了?」

阮舒告知:「我在莊家認識的一位會看病的老婆婆,有和黃桑給我用過的相同秘方的祛疤膏。」

傅令元折眉:「什麼老婆婆?」

「莊家族親。我在臥佛寺養傷期間邦我治療,後來跟著我們一起從海城回到江城。其餘信息了解不到。」

回答完後,阮舒意識到,怎麼又從她問他問題,變成他問她問題了?

還在開車,傅令元的視線依舊直視前方,像是沒有反應。

阮舒戳了戳他的手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黃桑究竟是什麼人?家裡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學醫?」

從她的角度,看到的是他菲薄的唇微微抿著,面露沉凝之色,儼然在思考。

頃刻,捏了捏她的手,才道:「暫時無法給你解答,因為這涉及黃桑的隱私。你說的那位老婆婆,等我回海城,會去問問她的。」

阮舒自然沒有強迫他,畢竟她清楚,黃桑帶著格格是在避世。她心裡頭愧疚的是彼時她在老嫗面前說漏嘴,導致被聞野知曉了黃桑……

「不過,」傅令元話鋒一轉,「她家裡確實還有其他人學醫。」

嗯……?阮舒心頭動了動——這麼一來,她對老嫗和黃桑存在關係的猜測,又確認了一分。

一路再無話。

傅令元的那隻手掌沒有鬆開過她。

阮舒任由他包裹著,也並不願意打破車廂內的靜謐和安和。

…………

雖要他在路口就停車,但傅令元還是開到了商場停車場的入口附近。

阮舒準備下車,又被傅令元拉回來了,吻了吻,提醒:「我給你的房卡,你還沒用。」

阮舒:「……」他成天惦記的都是些什麼……

「嗯,知道了,你先回酒店。」她十分隨意。

這份隨意在傅令元聽來便是敷衍了,揪著她問她確認:「我先回酒店的意思是,你處理完事情也會回?」

「嗯。」阮舒點完頭。心裡才猶豫了一下——今天便也罷了,是以褚翹為幌子的,但接下來的日子呢?

假裝和梁道森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呆在房間裡積極造人,也是有個頭的。

而那個頭,是馬上就到,還是再拖上個幾天,就看聞野什麼時候得知消息,前來善後了。

下巴被傅令元捏了捏。

她回神與他四目相對。

他湛黑的瞳仁深斂:「別再像早上,說好了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卻讓我眼巴巴地等。」

阮舒輕輕拍拍他的臉頰:「洗乾淨再躺床上慢慢等。」

她的意思,自然在,他今晚既淋了雨,又出了汗。

傅令元則為自發理解為另一層的曖昧:「好,我會洗得乾乾淨淨。」

阮舒隨便他怎麼痛快怎麼理解,拎著包,推開車門。

車停定的位置便利,沒有隔空,淋不到雨。

她徑直朝停車場裡走,兩三步就看到了榮一。

榮一可焦慮得很,第一時間迎上前:「大小姐!」

「嗯嗯。」阮舒略略頷首,趕在他再開口問東問西之前,用正事堵住他,「走,趕緊先回莊園。我要見梁道森和莊以柔。」

榮一到嘴邊的話生生咽回喉嚨里,有所察覺地往她方才行來的方向瞧。

阮舒扭頭一瞥,看到傅令元的車子才開走。

轉回身,她邁步往停車場裡走。

榮一忙不迭緊隨其後。

莊家家奴的總奴頭問候得恭敬:「姑奶奶。」

他腰背彎著,繼而懇求:「請姑奶奶下回不要再跟著褚警官鬧失蹤,讓我們擔心了。」

阮舒沒什麼可多解釋的,點點頭給了句「抱歉」,坐上車。

先前坐傅令元的車上所忍下的睏倦,到了這裡倒一股腦襲來得洶湧。

阮舒捂著嘴打了個呵欠。

兜里的手機在這時震動。

她掏出來。

是中午因為莊以柔的事生她的氣和她鬧彆扭的莊爻。

一接起便聽他告知:「姐,聞野突然來榮城了。」

阮舒尚未來得及做進一步的反應,剛駛出停車場的車子停了下來。

前方擋到他們路的另外一輛車上,下來了梁道森。

阮舒一愣,下一瞬便反應過來,是「梁道森」。

「大小姐……」沒能立刻辨別出人的榮一狐疑地轉過來臉,「這……」

「他已經知道莊以柔偷偷從江城溜來隨行。也知道現在她和梁道森兩個人都不見了。」聽筒里,莊爻的聲音略略一頓,繼續道,「但他還不知道是你邦他們逃跑的。」

不用多想。聞野之所以還不知道,是因為莊爻給隱瞞下來了。

看著「梁道森」朝她走來,阮舒微抿唇:「我知道了。謝謝。」

差不多收線的同時,「梁道森」已來到窗口站定,叩了叩車窗。

阮舒摁下車窗玻璃。

「梁道森」背著莊家家奴。用那種一貫的眼神睨她,陰著嗓音道:「下來吧,未婚夫親自來接你,你應該高興地享受未婚夫的疼愛,坐未婚夫的車,二人世界,兜兜風。」

阮舒沒有馬上動,安靜了好一會兒,表面無波無瀾,心下在飛速轉動著思緒,揣度著他此舉為何意。

不過並未多耽擱,推開了車門。

「大小姐……」榮一此時已搞清楚狀況了,看了一眼「梁道森」,欲言又止,最終止了,沒有多嘴——面對聞野,他多嘴的機會不多,最重要的是。多嘴並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阮舒下了車,「歡歡喜喜」地換到「梁道森」的車上。

「梁道森」的車子打頭開出去,在夜寒如水中穿行。

阮舒通過後視鏡,確認榮一和莊家家奴的車子都跟在後面,然後撇眸回來,佯裝無知地問聞野:「怎麼突然來了?什麼時候來的?一聲招呼沒有提前打?」

「提前打招呼,不就破壞了你和你前夫偷、情?」聞野張嘴便是嘲諷。

她和傅令元見面,她就沒想過能完全瞞得住他,加之此前心態早已鍛鍊得不錯,是故此時入耳阮舒倒也沒覺得怎樣,並不予理會。

聞野的惡劣字眼繼續砸進她的耳膜:「這是被你前夫cao爽了,所以捨得出現回來了?」

阮舒斜眼,輕飄飄反問:「總不會就因為這點小事,勞煩您的大駕,特意從江城飛奔過來?」

馬上她又改口:「噢,不對,我出去睡其他男人,對於我的未婚夫來講確實不能算小事。畢竟是給未婚夫戴了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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