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知道越多,死得越快(2/2)
馬上她又改口:「噢,不對,我出去睡其他男人,對於我的未婚夫來講確實不能算小事。畢竟是給未婚夫戴了綠帽子。」
「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只能怪我的未婚夫沒能滿足我的作為正常女人的生理需求。」
聞野的臉隨著她的三番話一度一度地臭下來,臭到最後冷笑:「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要是能輕易得到滿足,還會去接二連三地勾搭那麼多男人?」
他也不是第一次講出類似的話,阮舒左耳進右耳出,全當笑話。
掂著心思,她自顧自問她想知道的事情:「隋家這兩天什麼情況?你應該信守了承諾沒對他們怎樣吧?」
「呵呵,你自己都顧不過來,還有心思關心其他人?」諷刺著,聞野忽然比方才加快了車速。
一個紅綠燈路口之後,發現他好像把榮一和莊家家奴甩掉不見了,阮舒警惕地疑慮:「你要幹什麼?」
聞野沒有回答她,繼續把車子開得七拐八拐。
車窗外的馬路兩邊全都是樹木,未見其他車輛。
為了安全起見,阮舒伸手去包里掏自己的手機,想給榮一打電話。
屏幕界面上其實也有榮一的來電記錄。
然不等她回撥,聞野的手驟然一伸。重重打在她的手上,痛得阮舒直皺眉,而手機更是被打落。
榮一又打電話過來了,震動聲非常明顯。
阮舒彎腰下去要撿回手機,聞野卻似故意一般,選擇在這個時候緊緊剎車。
不無意外的,阮舒的頭頂狠狠撞上車門。
捂住頭,她抬臉便怒目:「你發什麼神經?」
迎接她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堵上她的腦門。
「把梁道森和莊以柔交出來。」聞野面無表情。嗓音冰冷。
阮舒心裡輕輕一磕,臉上不動聲色:「誰是莊以柔?」
「你以為有莊假臉,就能瞞住我?」聞野哧聲,「莊假臉真是夠蠢的,成天被你牽著鼻子走。」
阮舒未作聲。
聞野給槍上了膛,手指杵在扳機上,隨時會扣下似的,槍口戳了戳她的腦門,重複:「把人交出來。」
阮舒深深沉一口氣:「沒有什麼人可以交。」
聞野猛地揪住她的頭髮,用力地拽她。
阮舒疼得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下來,本能地抬起雙手去抓聞野的手,卻是於事無補。
她的頭被迫往後仰著,聞野的臉近在咫尺:「以為我真的不能殺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句話沒聽說過?」
「鬆開!」阮舒反手就要摑到他的臉上。
聞野率先打開了她。
阮舒的肩膀重重撞上車門。
聞野從駕駛座上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這邊,打開車門。
阮舒來不及反應,就被拽下車。摔在泥水裡。
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她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
聞野蹲身在她的跟前,用槍身托起她的臉。
阮舒被迫抬頭。
聞野陰冷地看著她:「要死你自己去死,利用莊假臉對你的感情,拖他下水,背著我搞事情,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省油的燈。『兩害相權取其輕』,你說我是該繼續留著你當家主,還是該殺了你,以絕後患?」
阮舒的心跳不自覺加了速。同時雨水在她身、上的蔓延也令她冷得直發抖。
她淡淡一笑:「原來專門來榮城,是為了教訓我……」
聞野鷙著雙眸,第三次說:「把人交出來。」
阮舒顫著齒關,搖搖頭:「我不知道……」
「biu!」,消音手槍的子彈打落在近在她咫尺的身側。
子彈消沒,只能從濺起的水花看出它的方位和存在。
阮舒身體發僵。
這就和上回在莊宅,他的子彈灼燒了她棉拖鞋的邊緣一樣,這一回,他的子彈擦破了她羽絨衣的袖子。
聞野站立著。居高臨下地,如一慣那般,拿槍抵對準她:「梁道森和莊以柔在哪裡?」
阮舒定定的,思緒在一瞬間千迴百轉,出口的話仍是一樣:「我不知道……」
不是她不怕死。
而是,她在賭,她在賭,聞野不會殺她……不會殺她……
她如此篤定的原因是什麼?
她也不確定。
大概是太清楚她的剩餘價值。
或許是基於對聞野的某些了解。
又或者,是已經經歷太多次。聞野在每回動了殺她的念頭,最終都沒有說到做到,使得她抱有僥倖心理。
兩廂沉默,只余雨水淅淅瀝瀝聲。
就這麼僵持了約莫兩分鐘,阮舒又賭贏了——聞野哂笑:「自作聰明地邦他們,那你最後能邦到底,別叫我給找出來,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原本能讓他們多活幾個月,現在完全沒必要的。」
撂完話,他轉身兀自回車上,啟動車子離開。
阮舒在地上多坐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他丟下的事實。
而且是沒有手機沒有錢,被丟在這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路段……
可不想被凍死。阮舒沒多愣神,默默起來,沿著路燈快速地往前方走——至少得到有車有人的位置去,才能尋求邦助。
她琢磨著,方才聞野一路開過來,貌似並沒有非常遠。
樹影隨風飄搖,到處都是冷意。
阮舒抱著手臂凍得兩腿有發僵的趨勢,卻也只能強撐著,努力加快腳步。
察覺迎面有車燈打過來,她興奮不已,忙不迭揮手攔車。
而車子本身就是朝她開過來的,穩穩地停在她的身側。
車窗搖下,露出的是莊家家奴那位總奴頭的臉:「姑奶奶。」
阮舒著實是意外的,顰眉疑慮:「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梁先生讓我來的。」總奴頭的語氣狀似她的問題很奇怪,而他的答案非常理所當然。
「榮森呢?」照親疏遠近來講,要接也該由榮一來接她……
「我不知道榮保鏢去哪兒了。他和我本來就不是同一輛車。我們跟丟了姑奶奶您和梁先生的車之後,榮保鏢就著急著去找姑奶奶您了,我們兩伙人也打散了。剛剛遇到梁先生一個人開車回來,他讓我來接您的。」
總奴頭條理有序地解釋著,匆匆下車來,邦忙打開后座的車門,關切提醒:「姑奶奶,快上車吧,別凍壞了,雨越下越大了!」
陣陣的寒意令阮舒思緒滯澀著下意識就想上車躲進熱氣烘烘的車廂里。
她也確實邁開了步子,準備上車。
腦子裡卻陡然生出一股子濃濃的懷疑和警惕。
她停住了。
「怎麼了姑奶奶?」總奴頭一副費解的表情。
阮舒往後退離他兩步,強行鎮定著心緒,問:「其他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
莊家的其他家奴一個都沒有跟過來?
「他們在前面的路口等著。」總奴頭指了指他來時的方向。
阮舒又不著痕跡地往後退離他:「你的手機借我,我想先給榮一打個電話。」
總奴頭拍了拍身、上,充滿歉意:「對不起,姑奶奶,我的手機落下了,沒帶身、上。」
旋即他困惑:「姑奶奶,你怎麼了?我們趕緊先回去,有什麼話我們車上再說。別站在這裡淋雨。」
說著,他靠過來,伸出手臂要勾她。
阮舒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姑奶奶?!你幹什麼?!」總奴頭大聲地喊她。
阮舒頭也不回,一個勁兒拼勁全力地跑。
「姑奶奶!」總奴頭追在她的身後,「姑奶奶你怎麼了?姑奶奶你跑什麼啊?」
阮舒不予理會,神經緊緊地繃著。
突然,「砰」地一聲槍響,近在咫尺地打在她的身後,伴隨著總奴頭的警告:「再跑一步,子彈就打在你的身、上了。」
措辭和口吻,已與方才的人判若兩人。
阮舒的思緒頗為混亂——她完全弄不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這個人究竟是誰,想對她做什麼?
因為這份混亂,也因為對未知的恐懼,更因為她發現了車燈,發現了前方又有車在朝她開過來,所以她沒有如總奴頭的威脅停下腳步,反而跑得更快,衝著那輛車直揮手。
敞開的車窗,伸出的是聞野的臉,還有他手中緊握的那支槍,乍看之下,分明對準了她的方向。
電光火石間,阮舒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聽「biu」的槍響被掩蓋在「砰」的槍響之下。
她的肩膀驟然一陣劇痛。
腦袋一沉,整個人無力地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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