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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睡得安穩而肆無忌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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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

他這人肯定是會說到做到的。

阮舒聳聳肩,站起身。

最後也沒挖出大料來,白白浪費她那麼多唇舌。

心裡琢磨著,幸好還有一個褚翹。等以後褚翹和馬以越來越夫妻,越來越透明,興許還能再有點希望。

或者學傅令元,去收買前台小妹,偷心理諮詢室里的病歷?

念頭生出的一瞬,阮舒馬上撫額,極度鄙視自己——完了,果然近墨者。她怎麼把傅令元的那些低劣行為給學來了?

臨走前,阮舒沒忘揶揄馬以:「心理醫生的錢真好賺。我以前是花錢找你聽我講話的,藍小姐是花錢在你的診療室睡覺的,其他的病人是不是差不多也這樣?」

馬以回饋給她的是他馬以獨家高冷式的大白眼。

…………

此前陸少驄的電話一直關機,陸振華和余嵐都聯繫不到他回陸宅。

聽說陸少驄躲在傅令元的別墅,余嵐要差人接陸少驄的。

正在氣頭上的陸振華嚴令禁止任何人再主動去找陸少驄,要麼陸少驄灰溜溜自己回,要麼陸少驄就在外面躲一輩子。

余嵐不敢在這種時候火上澆油,所以傅令元見完陸振華離開陸宅前,被余嵐拜託過要幫忙勸一勸陸少驄。

沒有得到反饋,余嵐不安地給傅令元打電話。

傅令元沒把陸少驄暈倒的事告訴她,安撫說還得再多花點時間和陸少驄談談,再聽余嵐叮囑幾句,結束通話。

然後才抽出時間打開阮舒發來的消息。

斜斜一勾唇,傅令元打了幾個字回復過去,收起手機。掂了掂心思,走回陸少驄的房間。

房間裡,陸少驄正在拿著一隻針管,準備往他自己手背上的血管注射。

傅令元快步上前,一把奪過針管,厲聲呵斥:「你不要自己的身體是嗎?!」

「我就是要自己的身體才這樣!」陸少驄噌地起身,伸手要奪回針管,「把藥還給我!」

傅令元卻是把桌上盒子裡的其餘針劑一併拿起。走向窗口。

察覺他的意圖,陸少驄迅速追過來:「還給我!」

結果還是遲了一步,傅令元率先打開窗戶,東西全部丟出去。

「你——」陸少驄發飆地掄起拳頭。

傅令元站定原地,神情冷寂。

陸少驄的拳頭收住,拐到旁側憤恨地一揮,扭頭往外走,明顯要去撿藥。

傅令元雙臂一伸鉗在他的兩個肩膀,愣將他拽回來,摔到床上。

「現在是不是連阿元哥你都要站在我的對立面!」陸少驄目眥欲裂。

傅令元咬牙切齒:「我是不想你毀了你自己!」

「毀……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陸少驄仰臉,眼眶煞紅,倏爾把先前要扎針的那隻手舉到傅令元面前,「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早已經毀了!」

傅令元凝睛。

但見陸少驄那隻亘在半空的手顫顫巍巍似無法自行控制地不住發抖。

「你的手……」傅令元聳起眉峰。

又見陸少驄嘗試去拿桌上的玻璃杯,卻是一連握了好幾次才虛虛地握住,而握住之後,手能使上的勁貌似就已到達最大限度,杯底才剛離開桌面,便從他手心脫落,摔回桌面。

「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陸少驄嘶吼。「拿不起來!根本拿不起來!廢了!我的這隻手廢了!我如今是個廢人!已經被陳青洲毀了!還能再怎麼毀?!」

「你冷靜點!」傅令元又一次按住他坐到床上,然後握住他那隻尚在顫抖中的手,「怎麼回事?之前去美國不是治好了?」

「呵,那群洋鬼子全是廢物!告訴我只剩最後一個療程順利度過,手就沒事了,全都是騙我的!」陸少驄只顧著罵人,沒一句在點上。

傅令元慍怒:「既然沒有康復,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什麼不在那裡繼續治療要著急著回國?!」

陸少驄眼底戾氣深深:「不回國等著姓孟的女人在公司里出盡風頭漸漸壓過我的存在感讓老陸越來越喜歡她也越來越喜歡她生的那隻小畜生嗎?!」

「就算是有阿元哥你幫忙看著。我本人一直不出現大家的視線範圍內也根本不是長久之計!我怎麼還呆得住米國?!」

「而且你要我怎麼告訴大家?告訴老陸三鑫集團的繼承人現在已經是個殘廢?怎麼說?!你要我怎麼說得出口!」

傅令元薄唇緊緊抿著,緘兩秒,問他確認:「真的治不好了?」

陸少驄嘲弄:「我應該要慶幸,起碼它沒有缺手指,表面上看起來是完好的。」

「可是!」

他陡然一個轉折,神情桀桀:「最近它的狀況越來越糟糕了。抖的次數變得頻繁了,抖的頻率也變高了,阿元哥你看。」

他又抬起那隻手:「它像不像得了帕金森?」

不瞬他收回去。用力地拍打它:「抖成這樣,連水杯都拿不起來,阿元哥你還把我的要丟了不讓我注射,我怎麼出去見人?」

傅令元正想問:「那些針劑是怎麼回事?」

「我自己找人配的,控制神經用的。」陸少驄說。

「都是什麼成分?有專業的醫生鑑定過沒有?」傅令元追問。

「那些專業醫生還不如我自己有用!」邊說著,陸少驄再次舉起顫抖不停的手到傅令元面前,「你先讓我出去把藥撿回來注射,不能再讓它繼續抖下去了。那些藥能控制住它的!我一直在用。很有效的,阿元哥!」

「有效到你剛剛都暈倒了?!」傅令元冷聲。

「那是因為最近藥效有點減弱,維持的時間縮短了,我加大了單次注射的分量。今天我要在屠宰場裡用刀,更要加重分量,所以可能產生了點不良副作用,只是暈了一下而已,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陸少驄解釋得有理有據有板有眼。

可他的有理有據有板有眼為的是接下來再一次的懇求:「不行了阿元哥,你看我的手!我真的很難受!你先讓我再先打一針!你還有其他問題等我打一針之後再問!你問什麼我都告訴你!全部!」

傅令元沒有說話,仍然桎梏著他。

「阿元哥,阿元哥,阿元哥!」陸少驄苦苦哀求。

傅令元面露不忍和掙扎:「少驄……」

「阿元哥,我們是好兄弟!你一直以來對我都是那麼好,你怎麼忍心看我現在難受?阿元哥!」這一瞬,陸少驄沒有陰鷙沒有戾氣,雙眸倒是純淨清水,仿佛所哀求的僅僅為讓他吃糖如此簡單的一件事而已。

傅令元未置一詞,束縛在陸少驄肩膀上手卻是鬆了勁兒。

「謝謝阿元哥!」陸少驄喜上眉梢,即刻要出門去撿藥。

傅令元再次將他按回去:「你等著,別又暈了,我讓栗青去幫你撿。」

「好!好的阿元哥!」陸少驄已然是一個順利要到糖就等著吃的興奮狀態。

…………

在自助餐廳沒吃成,阮舒便點了餐讓服務員送來房間。

吃了兩三口,就完全失了胃口。

倒不是因為酒店的廚師手藝差,而是……她已經好長一陣不曾再自己獨自吃飯了——在莊宅,有林璞和榮一陪著,尤其最近幾天,幾乎每頓都有傅令元餵。

如今卻僅剩她孤零零一人,呆在偌大的總統套房裡,門外也沒有榮一的駐守了……

明明很早以前的自己,做什麼都自己獨自一人的……

習慣,真是一種太可怕的東西……

既然失了胃口,自然不勉強入腹,阮舒起身走回桌案前,發現手機里終於有傅令元的回覆了。

「如果我說想吞,你會把剩下的路子也都給我?」

阮舒盯著這句話,直到屏幕的光線淡熄滅再自動鎖住,都沒決定出要如何回應。

正如她此前所想,以傅令元的身份和立場,要吃吞掉陸家的這些毒路子,確實很正常。

如果把這些路子給了傅令元,代表傅令元不僅更加知己知彼,而且實力更加壯大,滅掉陸家的勝算隨之越來越大,再更進一步,就是傅令元越來越能實現他的抱負和野心了。

可,同時代表的是,傅令元將在道上越走越遠……

阮舒非常糾結且矛盾。

她自己手握陳家和莊家,最近一直在試圖慢慢清除陳家和莊家產業中的違法部分。

陳家那邊,她借著救金榮的機會,準備脫手給陸家。

莊家這邊,難道她真的要轉交給傅令元……?

三張推薦票喲~

嚶嚶嚶~可以回顧藍沁和三哥在陸家遊輪上的那次對話,藍沁問過三哥睡得安穩否的問題~

鑽石加更安排在明天~

然後祝福從劇里戀愛到劇外的柳時鎮和姜暮煙幸福美滿~嗷嗷嗷嗷嗷嗷~

——

感謝「楚楚不動人」的兩杯葡萄酒~

感謝「我就在這裡等風等三哥」的葡萄酒~

感謝「moka12」的五朵玫瑰~

感謝「相聚一刻772106」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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