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飲食男女(1/2)
沉。
安靜。
阮舒與他對視,同樣無聲。
說是問,她其實並沒有真的非得要到一句他的確認,畢竟她自己心裡早已全然通透;且也沒有任何責怪他的意思,她始終理解他所處的立場和陣營。
但,她心中感到嘲諷的情緒依舊存在。
只不過,她承認,她特意在這個檔口插入這個話題,有她的私心……
「姐——」
「快去處理梁道森失蹤的事情吧。」阮舒打斷了他,轉回正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莊爻注視著她,眼神是複雜的。
掠過了就是掠過了,阮舒沒有再繞回去,繼而又詢:「如果再找不到,是不是該通知聞野了?」
莊爻略略一猶豫,點頭:「嗯。」
就勢阮舒問及:「我離開的這兩三天,莊家有發生什麼事麼?江城什麼情況?」
她的潛台詞自然是「聞野一個人是否在忙活什麼」?
「沒得到消息。」莊爻如是回答。
阮舒分辨不出,他真的不清楚,還是並不願意告訴她。
她沒問,凝眉道:「我讓榮一先邦你一塊找著。我吃個早飯,再和你細聊詳情。」
莊爻未多言。
阮舒兀自走回房間,關上門後,站於原地,片刻沉吟。
她最牽掛的是隋家狀況。唐顯揚和隋欣應該差不多做好準備離開了吧?
離開江城前,她和唐顯揚互通過消息的,唐顯揚答應,如果有事會及時聯繫她的。
忖著,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來了榮城,先是梁道森和陳家的事需要安排,昨天又被傅令元耽誤了一天。倒是險些將隋家的後續事宜拋諸腦後。
「一個人在這裡懊惱什麼?」洗完澡的傅令元悄無聲息地出現,順其自然地摟上她的腰將她攬入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的身、上散發出和她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氣。
真的是好久沒有如此了。
阮舒往他懷裡靠,深深嗅了嗅掩蓋在沐浴露香氣之下的他的清冽氣息,淡淡道:「在懊惱我該收一收心,不能繼續沉溺於男色。」
傅令元愉悅地笑了,笑得胸腔輕輕地震顫,添著她的耳珠,含笑的嗓音沉磁:「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他的大掌撫上她的皮膚。邊摸邊問,「怎麼把衣服穿上了?之後再脫多麻煩?」
阮舒無語地捉住他的鹹豬手從她身、上捋走,掙開他的懷抱:「餓了,該飲食了。」
「好。」傅令元特別好說話,隨她的心意,「先飲食,再男女。」
阮舒:「……」他怎麼還惦記著……真是餵不飽的餓狼……
傅令元已主動抓上旁邊的餐車,往客廳里推,然後將餐車上的食物擺上桌。
阮舒瞥一眼他故意赤裸的胸膛,先拐去柜子,取了醫藥箱。
見狀,傅令元的語氣的即刻又有點小興奮:「要給我上藥?」
不等阮舒回應,他二話不說脫掉睡袍,重新光溜溜地躺到沙發上,用眼神示意她:「來吧,快來。」
阮舒:「……」他用得著如此嘛……
拎著藥箱來到他跟前,她居高臨下地俯瞰他,故意挑刺:「動作這麼麻溜,是不是你的小護士伺候過你好幾次了?所以給練出來的?」
「什么小護士?」傅令元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旋即牽住她的手指。笑得頗為曖昧,「伺候過我的小護士,不是只有你嗎?」
指的是她很早以前她假扮成護士去他的病房。
阮舒偏不給他轉移話題的機會:「那個小雅不就是學護理出身?」
猶記得小雅在陸家私島上給九思打過針。彼時小雅著的是酒店的工作裝,女僕款式的。
如此一算,高中女學生校服,女僕裝,護士服,三種制服,小雅也全占了個遍。
阮舒的情緒又有些微妙了,那股可能是醋意的東西。湧上來,令得她的表情不是特別好看,甩手就將醫藥箱丟下:「也沒見你疼,你皮糙肉厚的,我看不擦藥也一點兒事都沒有。」
「疼!怎麼不疼!疼死我了!」傅令元急急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按在他的鞭痕上,眉頭深深地折著,「哪有什麼其他小護士?以前不是說過?往後我的傷口全部交由傅太太處理,給傅太太練手(第184章)。」
回憶牽扯,阮舒的神思一瞬間恍惚。
傅令元趁此機會將她拉著坐下來。
阮舒凝睛,語音不冷不熱:「那是『傅太太』,不是我。」
傅令元垂眸,沒有接腔,只是在手上帶著她的手打開醫藥箱,拿出外傷藥,打開口子擠出膏,用棉花棒沾取,然後帶著她的手,塗抹到他的傷口上。
室內一時靜謐。
傅令元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糙糙的繭子似熊掌,在動作間輕輕摩挲她的手。
阮舒一直以來都特別喜歡他的繭子或者他的胡茬於她的皮膚帶起的摩擦之感,非常地舒適。正因為如此,她其實非常享受他摸她。
無論是這種小動作的接觸,還是他在她的全身撩時。
傅令元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小動作間含有他刻意的成分。
同時,他塗抹傷口的過程非常地慢,非常地仔細。
必然不會他心疼他自己,大半的原因肯定在他希望通過這樣的慢動作和她再多加接觸,連給傷口擦個藥都瀰漫開來一股子旖旎。
另外一方面原因,阮舒覺得,他其實也是在用慢動作教學。
教她如何處理傷口。
「沒有經驗,就積累經驗」,她卻似乎就只有那一次的機會。
彼時她也是不希望有太多次這種機會的。
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中了三槍受傷住院的那一回,他又是為了哄她,裂了傷口。出血量觸目驚心。她什麼都做不了,連給栗青搭把手,她都是顫抖的。
眼下,他耐性細心地教,她便安靜地看,認真地學。
這麼一仔細瞅。她發現,她在他手臂上抽的第一鞭,沒顧及輕重,留下了紅痕。在他胸膛抽的第二鞭,力道比第一鞭小,但因為他的主動湊上前,鞭痕比第一道深。
後面還有兩鞭,是傅令元自己抽他自己的,兩隻小臂上分別一鞭,就更比她抽得還要紅了。
修眉一擰。阮舒不高興地嚅喏:「苦肉計罷了,你用得著演得那麼b真?演戲演習慣了是麼?」
「不b真怎麼讓你心疼?」傅令元勾唇,「女王陛下有著世界上最硬的嘴。」
下一瞬,他倏爾傾身,快速地啄一口她的唇,旋即壓低嗓音:「和最軟的身體。」
阮舒:「……」真是沒講兩句話,就又往男女之事上帶……
緊接著,傅令元的眸色又濃烈地深下來,神情沉冽:「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能抽我滿身的鞭痕,永遠留疤,不要消褪,好一輩子提醒我自己對你的虧欠。」
「所以,」他緊緊盯著她,似能看進她心底里,「由我來記得,由我來記得你曾經受過怎樣的傷就行。乖點,聽我的話,你把後背的疤全部祛了,好不好?」
最後三個字,每個音節的發音皆綿長飽滿,組成一個蘊著懇切的請求。
阮舒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情緒,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丟掉用過的棉花棒,拿過新的一支,擠出藥膏,沾好,緘著,不再由他帶著,而獨自給他的最後一道鞭痕擦藥。
就這樣,彼此又恢復了安靜。
她感覺得到,他的目光幾乎是在她的額頭的。
氣氛從原本的靜謐的溫馨,變得略微沉悶。
然而這份沉悶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
別忘記傅令元剛剛又把睡袍給脫了……
現在她與他面對面,給他擦藥,集中在他小臂的視線,被他某一逐漸膨起的器官奪去了注意力。
阮舒:「……」
蹭地,她馬上丟掉棉花棒沾站起身,附贈一句氣咻咻的「變態!」
傅令元的動作也相當快。沒使多少勁兒就將她拽回來,反身便將她壓在身下:「怎麼就變態了?它餓了半年!半年!在江城匆匆一別,這回好不容易能在榮城多膩歪些時日,你卻連該有的晨間運動都不給它。」
說得好像昨天晚上憋了他一夜似的!
阮舒張了張嘴,反駁之語未來得及出口,傅令元率先搶話:「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一日還三餐呢!哪有人會因為昨晚吃了晚飯,就不吃早飯的?睡一覺就消化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鬧她。這個「一日之計在於晨」他沒滿足,算是不罷休對麼?
阮舒又張了張嘴,依舊話未出口,被傅令元給搶了:「也別說什麼夠不夠的,當然永遠不夠!我就是饑渴,就是愛吃你的肉,多肥多膩都吃,只吃你,吃定你,吃到死!」
阮舒:「……」
不過須臾的功夫,她穿在身的衣服竟被他三下五除二給剝了。
「你——」阮舒的話只吐出一個字,傅令元便堵住了她。死命地絞她的舌。
頃刻,他的嘴從她的唇轉戰到她的胸,她總算才得以踹他一腳,把話講完:「套!」
一字出,傅令元整個人那個興奮的勁兒,堪比饞嘴的小孩要到了大人給的糖。
「……」
晨練結束之後,就真的日上三竿了,連早飯都涼了。
阮舒累癱在沙發里一動不動,傅令元神清氣爽地把食物拿到小廚房的微波爐里熱,然後端到沙發前來,準備餵給她吃。
阮舒可沒昏頭,堅決不能再讓自己被男色誤了正事,奪回了自主行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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