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飲食男女(2/2)
阮舒可沒昏頭,堅決不能再讓自己被男色誤了正事,奪回了自主行為能力。
傅令元卻不讓:「我都偷偷聽見了,你的未婚夫丟了吧?怎麼?找他比和我呆在一起還要重要?」
阮舒正在穿衣服,聞言扭過頭來,沒什麼表情的說:「他當然比你重要。」
傅令元臉一,手裡地碗筷重重丟桌上:「你自己數數看你身邊究竟有幾個男人!連未婚夫都是雙份的!」
阮舒唇角挑起哂意,斜眼過來,問得輕飄飄:「怎麼?你也想身邊有雙份小雅?」
傅令元心臟抖得一個激靈,臉一秒鐘不見。笑著過來將鹹豬手伸向她的內一扣:「我來邦你!」
阮舒給他機會,背對著他,朝外面燦爛的陽光眯起一下眸子:「你要不要一會兒也先去把小雅處理清楚?」
「不用。」傅令元的手伸到她的胸口,邦她托胸的時候趁機捏了滿手的軟膩。
這對她就是挑豆。阮舒生怕他再亂來,收回了他邦她穿衣服的權力,躲開他:「那你就暫時留在這裡。外面都是莊家的家奴,你不要露面。」
傅令元沒有任何的不高興,擁上來摟了她一下:「嗯,我很清楚我的定位,就是你的地下情人。」
一句話輕飄飄落定,他眼底一片深諳,從他嘴裡說出的任何字眼,哪怕本意是貶義,也仿若世上最動聽的情話。
阮舒眼波不動聲色地輕晃——地下情人,這個她不願意承擔的身份,他拿過去承擔了,並且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的,他甘之如飴。
當她的地下情人,他甘之如飴,不認為任何羞恥。
而無論怎樣。都丁點兒不削弱他作為男人的氣概。
相反,更給他添了硬氣。
他原本就有的,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的,鋼筋般的硬氣。
凝住他沉篤的面容,阮舒抬起手,抱住他的頭,踮起腳主動吻了吻他:「嗯,我儘快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傅令元箍住她的腰,抬高她的身體,加深了這個吻:「我會在床上擺好最帥氣的姿勢。等你回來繼續寵幸我。」
阮舒:「……」
…………
從房間裡出來時,榮一倒是在:「大小姐。」
「莊爻呢?」阮舒左右張望兩眼。
「他應該是去找莊以柔了。」榮一低聲匯報,「強子少爺懷疑歸懷疑,我們既然沒有認,他也就沒有和我們挑明不僅梁道森失蹤,莊以柔也失蹤。按大小姐的吩咐,我們陳家的下屬撥了幾個,邦強子少爺一起找梁道森,強子少爺自己離開莊園了。」
「我們的人昨晚是怎麼把梁道森帶出去的?」
「昨晚大小姐要我提前行動之後,我就安排酒店的服務員,利用給梁道森送晚餐的餐車,把人帶出去。」榮一告知。
畢竟是保護安全,而不是看押犯人,所以莊家家奴的守衛工作的重點,自然是放在進來的檢查上,出去就相對容易得多得多。是故給梁道森的逃跑提供了便利的條件。
阮舒略略頷首,往外走的步伐未停。
莊家的家奴,莊爻是不可能公然調派去尋找梁道森的,所以此時還駐守在這一整層樓。
不過倒也不影響她的進出。
走去乘電梯的時候,那位莊家家奴的總奴頭就迎上前來:「姑奶奶這是要上哪兒去?」
「去做個spa。」阮舒的手捂在後頸。做著活動的脊椎的動作,「腰酸背痛的,難受得緊。」
說著,她一扭頭,交代道:「人不要全跟著我,留下來幾個守著。阿森還在裡面睡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你們別進去吵他。」
總奴頭應承下,即刻將人手分配妥當。
阮舒便在榮一和莊家家奴的隨行下,前往spa館。
預定好的房間,和上一回與陳家下屬的主要骨幹集會時是同一間。
阮舒進去後。照常坐進沙發里,悠閒地看雜誌。
沒過多久,榮一從角落重重疊疊的簾幕後現身:「大小姐,人帶來了。」
阮舒放下雜誌,抬頭。
…………
房間裡,傅令元在阮舒離開後沒多久,撥通了栗青的電話:「昨天交代你去查的事情有結果沒有?」
「有的,老大。」栗青匯報,「這座莊園在去年差不多這個春節的時間段,有過一次產權變動。」
「去年春節……」傅令元於唇齒間琢磨著這幾個字。眼神頗為玩味兒。
雖然知道不能掃他的興致,但栗青還是硬著頭皮問:「老大,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處理小雅?」
傅令元冷冷一笑:「多給她兩天的時間冷靜冷靜,才能叫她弄明白她現在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往後別再自己糟蹋沒了!」
…………
阮舒放下雜誌,抬頭。
榮一側開身子,讓開了道。
梁道森緊緊牽著莊以柔的手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躬:「謝謝阮小姐成全!」
莊以柔依舊半掩著身體站在梁道森的後頭,倒並沒有如梁道森這般表現出過多的感激。
阮舒這才算第一次打量到莊以柔的正面,是個長相溫婉秀麗的女人。
轉眸,她看回梁道森:「聞野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你們失蹤。按照原先梁先生你的意願。接下來幾天就暫時躲在這個莊園裡。他們找不到你們的。等風頭過去了再說。正好你們可以好好想想你們接下來的去處。」
「謝謝阮小姐,麻煩阮小姐了。」梁道森再次表達感激。
阮舒兜了兜心思,說:「我已經信守承諾,邦你們逃出來了。你們應該知道,這樣子做,我得承受很大的壓力。當然,有壓力無可厚非,畢竟這是一場交易。」
梁道森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阮小姐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們會盡全力告訴你我們所知道的。」
莊以柔卻在這時拉了拉梁道森的手。
「怎麼了?」梁道森轉回身,壓低聲音相詢。
莊以柔看了看阮舒,回答他:「我們不要在這裡久呆,趁著聞先生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趕緊離開。」
因為原本的計劃是今天才逃,所以少了昨晚和她溝通的環節,究竟是馬上離開還是等風頭過來,梁道森尚未來得及和她達成共識,只是昨天在和阮舒談條件時他個人先做了決定而已。
聞言,梁道森嘗試說服她:「阿柔,我們現在沒地方可以去。」
「但……」莊以柔又看了看阮舒,欲言又止。
梁道森明白她的顧慮是什麼。這在他和阮舒談條件時,已經考慮過了的,彼此的信任,才是雙方合作的基礎。
他也不避諱阮舒,當著阮舒的面,大大方方地勸服莊以柔:「阿柔,比起我們兩個無依無靠地在外面東躲西藏,不如選擇相信阮小姐。」
「阮小姐在莊家,其實也和我們一樣,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她比我們兩個有能耐,今天我們也看到了,她確實邦到了我們。」
「她是真心實意與我們合作的,不會出爾反爾,過河拆橋。她也有她愛的人,她能夠理解我們兩人的感情的。」
聽到最後一句,阮舒應聲挑了下眉——這梁道森,最近兩天跟在她身邊,沒少察言觀色偷偷探究她的隱私……
莊以柔第三次看了看阮舒,似在消化梁道森的話。
當然,阮舒知道,莊以柔一定會聽梁道森的——看得出來,梁道森和莊以柔的關係里,莊以柔主導著兩人的感情,但梁道森主導著感情以外的所有事。
給了莊以柔數十秒的時間後,阮舒淡淡一抿唇:「現在我可以問你們了解我想知道的事情了麼?」
「阿柔?」梁道森低頭看莊以柔,輕聲詢問,帶著鼓勵的意味兒。
莊以柔猶豫著點點頭。
阮舒便就不客氣了,單刀直入,切中重點:「駝背老人,也就是你的爺爺,和聞野是怎樣的合作關係?」
莊以柔的表情呈現出一種古怪,在安靜了約莫兩秒之後,才出聲:「我爺爺和那個聞先生,不存在直接的合作關係。和我爺爺有直接關係的,另有其人。」
阮舒心頭一動:「誰?」
「你所見到的駝背老人。」
莊以柔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一懵——駝背老人不就是她的爺爺麼?
阮舒最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霍然從沙發里站起:「誰?!除了聞野,還有誰假扮你爺爺?你爺爺人呢?」
莊以柔先回答的是最後一個問題:「我爺爺在一年前就過世了……」
「阿柔?!」梁道森也終於反應過來,面露震驚,「那個人不是你爺爺?」
「他不是……他們都不是……」莊以柔哽咽,埋在心裡的話講出來之後,連帶著情緒一併起伏,靠進梁道森的懷裡,「爺爺死了。都不能公開消息,連安葬都不行……」
阮舒現在沒空心懷同情地陪莊以柔難過,著急著問:「那到底是誰?」
她的心中其實是有猜測的,畢竟截止目前,她所知道的聞野的那個小團體的人,就那麼幾個而已。
掂著心思,阮舒啟唇:「是不是——」
「姐。」
莊爻的聲音在這時猝不及防地從包間外傳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阮舒遽然怔忡。
梁道森和莊以柔自然也聽到了,神情皆瞬間緊張,尤其莊以柔,縮到梁道森的身後,驚恐不已。
「別怕,阿柔,別怕。」梁道森竭力保持鎮定,安撫著莊以柔,旋即,將目光投向阮舒,「阮小姐……」
阮舒顰眉瞥了眼榮一。
「大小姐,這……」榮一顯然也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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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禮記·禮運》,飲食:食慾;男女:性-欲;大欲:最基本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