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把聚少離多補償回來(2/2)
阮舒拉回思緒,道:「第二種可能需要再進一步探究。」
傅令元微一噙笑:「我總覺得,孟歡給陸振華生了兒子這件事,是個重要的突破口。」
阮舒目露詢問。
傅令元的指腹颳了刮她的嘴唇:「孟歡拉攏我,要和我合作,加上她產後復出在公司的積極表現,可能不僅僅是他們這幾人所在的小團體的授意,孟歡也有她自己的私心。」
阮舒微抿唇:「這份私心,是為了她的兒子吧……」
這個倒不怎麼難猜。
難猜的是,孟歡為陸振華生孩子的這一整件事。究竟存在怎樣的內情?
得由傅令元去探究了。畢竟在她這裡,「孟歡」暫且還是個無法和莊爻、聞野直接攤到檯面上來講清楚的一個人物。
「孟歡的兒子,現在看來更像是余嵐親生的。」傅令元似笑非笑。
雖然不清楚陸家目前的狀況,但阮舒還是能從他的這話里繞出彎來,猜測得出大致的情況。
不過,講到余嵐,同時他先前提及過致幻劑,阮舒倒是有一件事問他:「你有調查過我被譚飛綁架的事情麼?」
這算是她和他之間一個無法癒合的小傷口。
因為她此刻的重點不在他不顧她的生命安危不來救她,所以語氣還算雲淡風輕。
傅令元的神色仍舊暗了一暗,然後回答:「我也還沒問你確認,你被譚飛綁架,背後是不是還有陸家給他當助力?」
「嗯。」阮舒點點頭,「是余嵐。」
「她……」傅令元的眸底凝上冰霜——彼時他的判斷沒有錯,以陸少驄對他的信任程度,做出這種事的可能性非常小。
看來確實是當初他為了邦阮舒洗脫殺人的罪名前往譚飛家的別墅,所碰上的那個被他打了一槍的影,留下了隱患。
安靜數秒,傅令元躊躇著又問:「余嵐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他的雙手按在她的兩肩上。神情和口吻悉數小心翼翼。
阮舒清淺的唇瓣掀了掀:「給我注射了致幻劑,問了我幾句話。」
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心口有點悶,因為至今為止,她無法完全分辨清楚,留在腦子裡的那些他和小雅親密纏綿的畫面,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其實,被綁架期間的記憶,除了被注射不明液體之前她的恐懼。和醒來以後被譚飛抽皮帶的痛苦,剩餘的就是傅令元和小雅如何秀恩愛而她如何遭遇欺騙遭遇拋棄。
大概是藥效的緣故,所以仿若被永遠刻在回憶中,無論如何都揮散不去。
另外,她也模模糊糊記得,傅令元和小雅秀恩愛之時,背景里有一道遙遠的嗓音在和她說話。
她不記得對話內容,更分辨不出對方的聲音。還是在臥佛寺休養期間,她才從莊爻的嘴裡得知,給她注射的不是毒,品;得知余嵐也參與其中,她是因為傅令元,才承受了這些折磨……
捺了捺心緒,阮舒抬眸,對著傅令元泛出一抹略微嘲弄的表情:「多虧了你和小雅的戲演得逼真,也得感謝小雅給我的刺激和聞野的挑撥,否則我多半得成為千古罪人,破壞到你在陸家的苦心經營。」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肩膀的骨頭便被傅令元掐疼。
「這種感謝不需要!」他冷笑,「如果是我自己做事不謹慎,我該落個什麼下場,我自己可以為我自己負責!」
阮舒蹙著眉,不吭聲,嘗試著掙了掙他的手。
傅令元卻掐得越發緊:「你該知道的,那一次的交易是什麼交易?是『s』和青門的軍火交易。」
「是『s』強行要求改變交易方式,讓青門派出代表出海。雖然他們沒有硬性點明我去,但是這種場合。既不需要舅舅降低身份親自前往,又得體現出青門和『s』首次交易的誠意,最好的人選當然是我。」
「結果呢?在海上,是『s』的親信冒充他出席,就是在江城,出面與東西兩位堂主談話的那一個。」
呂品……阮舒地反應。
傅令元神情凜冽,冷笑:「那個時候我只當作『s』和傳聞中一樣,不輕易露臉。」
後半句他沒再說下去,阮舒也能自行補出來——實際上是早算計好這一切。故意用交易絆住傅令元的腳步,聞野自己沒有去海上,而留在了海城,和莊爻以恩人的形象出現,把她從譚飛的刀下救了出去。
譚飛的刀下……
阮舒恍恍惚惚地又回憶起某些細節。
確實是譚飛的刀下……
譚飛原本拿刀要割她的舌頭的……
然後好像掐准了點似的,外頭鬧出了動靜……
貌似,又串成了一件事……
晃回神,阮舒凝回視線的焦聚。
面前是傅令元如同淬了寒冰的沉雙眸:「退一萬步來講,我唯一慶幸的是。他們救了你。但他們那番舉動背後的別有用心,休想得到我的感激!」
阮舒靜地聽完,淡淡一抿唇:「嗯,確實,這也是聞野他們的離間計之一。我心裡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清楚。」
下一句,她馬上轉了話鋒,「但,還是那句話,即便大部分事情都存在他們刻意挑撥的痕跡,也抹滅不了你對我的傷害。」
她眼神古井無波:「聞野設計調你出海,你也確實在交易和我之間,選擇了交易。」
傅令元的眸底幽幽暗暗,菲薄的唇緊緊抿著,半晌無言——他沒有辦法對此辯解什麼,但他也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見他依稀又有愧疚之色要浮現,阮舒忙不迭打住:「就這樣吧,不用再說了。」
又回到這個問題。此前早已拎出來過數次,沒有結果的。今天只是又多挖掘出一條來再度證明而已。
她也已經捋清楚了,認了,她的分量永遠無法企及他的野心。
所以他們皆無需再多費口舌。
和他維持目前的關係,就這樣……
阮舒推開他:「你去洗澡,我去看看早餐送來沒有。」
傅令元眸光深深,沉不語地低頭吻住她。
一番唇舌的糾纏。
阮舒不願意擦槍走火,適時表現出抗拒。
傅令元沒有勉強她,最終放開她進了浴室。
阮舒注視著那抹從窗戶縫泄露而入的燦燦陽光,深深吐納一口濁氣,行去衣櫃撿了衣服換上。
走出客廳的時候,恰巧門鈴也響了。
阮舒去應門。
「大小姐。」榮一將餐車往裡推送一小段距離,視線往裡兜轉一圈,確認未見傅令元人,才壓低聲音道,「凌晨三點的時候,莊以柔已經被我們的人從酒店裡成功帶出來了。」
「梁道森?」
「那邊莊以柔一帶出來,這邊也將梁道森先藏起來了。兩人已經匯合了,現在正在一起。」
「莊爻他現在——」
她話未問完,伴隨著一句「姐」,莊爻的身影從過道那邊行色匆匆地朝她走來。
阮舒不動聲色地斂著心緒,從容淡定地與他道早安:「起來了?這麼早?」
莊爻迅捷來到她跟前,不作聲地打量她,神色古怪而微妙。
阮舒疑慮:「怎麼了?這樣看我?」
莊爻盯住她的臉:「梁道森人呢?」
「梁道森……?」阮舒狐疑,「梁道森怎麼了?他不是在我和他的房間裡?」
莊爻安靜一瞬,道:「梁道森失蹤了。」
「失蹤?」阮舒顰眉,「找不到人的意思?會不會只是去莊園的其他地方自己找樂子?」
莊爻的眼睛不移不眨:「確實找不到人了。」
阮舒哂笑:「他這是捨不得他的女朋友,提前回江城了?還是說,他突然想通了,不想再管他的女朋友,自己當逃兵了?」
莊爻沒有回答。
阮舒修長的眉尾挑起一下,微微眯眸:「你在懷疑梁道森的失蹤和我有關?」
莊爻未直接應,澄澈的目光十分懇切:「姐如果說沒有,我就相信沒有。」
阮舒也不直接應,而是扭頭交待榮一:「撥幾個手下幫忙一起找。我這蜜月之行還沒結束,未婚夫就給丟了,還得怎麼出現在莊家家奴跟前?」
「好的,大小姐。」榮一躬身退下去,一副馬上就去辦事的架勢。
阮舒雙手抱臂,看回莊爻:「正好,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什麼?」
阮舒也不和他兜圈子,鳳眸清銳:「我被譚飛綁架,你和聞野來救我,是在外面等了多久,才剛好掐准了點,在譚飛準備割我舌頭進來的時候進來的(第387章)?」
莊爻的目光應聲狠狠閃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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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以及後面幾章,都有好幾個細節,泥萌有空或者有興趣的話可以回顧一下。不過大多數人當時其實已經看出來了。當時故意拖延的人不是莊爻,是聞野,莊爻為此還質問過聞野。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