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謝謝你相信我(1/2)
「雅小姐真是打不死的蟑螂,非常有毅力。」
小雅雙手按在地上,喃喃:「阮小姐不願意面對與我共同伺侯一個男人的現實,也無法阻止我實話實說。」
傅令元再忍無可忍,厲聲喚栗青和趙十三。
阮舒依舊耐心,耐心而淡定從容:「是實話實話,還是垂死掙扎?」
她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小雅感覺自己在她的這種眼神之下無所遁形,好像一個跳樑小丑。咬了咬嘴唇,她流著眼淚沒有說話。
阮舒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楚楚可憐:「你說你伺候過你的傅先生,還伺候過不短的日子了,那你應該能夠準確地說出他的身、上有幾道疤,分明都在什麼位置?嗯?」
小雅張了張嘴。
話未出口。
阮舒搶先又搖搖頭:「不對不對,這種問題太簡單,體現不了你們家傅先生對你的寵愛程度,應該再私密一些。」
傅令元挑眉,饒有趣味地靜待,女王陛下平時究竟偷偷留意他的什麼私密了。
但聽阮舒問:「你知道你的傅先生屁股後面的有顆大痣吧?」
傅令元:「……」
栗青和趙十三兩人一進門,恰恰聽到這句問話,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用眼神在空氣中無聲地交流——
趙十三既懵逼又緊張:「老大的屁股真的有大痣?我咋不曉得?我是又錯過什麼重要訊息麼?快快快!快告訴我!否則我一不小心因為不清楚這顆大痣的存在又做錯事可不得了!」
栗青困惑:「我也不清楚什麼痣不痣的。問題是我沒見過老大的屁股。」
趙十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我好像也沒見過老大的屁股……」
栗青翻白眼:「這種私密的問題我們不知道,阮姐知道,不是特別正常。」
趙十三忖著提議:「要不我們改天找個機會看一看老大的屁股?我們必須要全方位了解老大的,一顆痣也不能放過。」
栗青:「……」好想離這個傻大個兒遠點。遠點,再遠點……
這邊,阮舒摸著下巴,問題還在繼續:「請雅小姐說說看,那顆大痣是長在你傅先生的左半邊屁股,還是右半邊屁股?」
「……」傅令元嘴角抽搐……
小雅安靜一瞬,不瞬,她期期艾艾:「我沒有留意過那麼微小的細節。」
阮舒的似笑非笑里諳出嘲諷。
「栗青。十三,」傅令元丁點兒不想讓這個女人繼續留在這裡了,冷冷地下達指令,「雅小姐從馬背上摔下來崴了腳,行動不便。你們先送她回酒店。照顧好了。我還得和司徒堂主等著和莊家的貴賓見面。」
小雅登時淚水潸然地望向他:「傅先生,你不能這樣對我?」
見栗青和趙十三朝她走過來,小雅連連躲避,目光凝在傅令元的身、上不移:「你明明是憐惜我的!那次你被龍虎邦的人襲擊,出事之前你護著我!讓我在座椅下躲好!我才沒有受重傷的!你中槍之後看見我哭,還給我擦眼淚!那些你都忘記了麼?還有——唔唔唔——」
傅令元的臉得幾乎成鍋底了。
栗青捂住小雅的嘴,後脊背冷汗涔涔——媽的!動作太慢了!讓她又往老大身、上多潑了幾句髒水!
小雅卻是狠狠咬他一口。
栗青吃痛稍鬆了一下手。
小雅從栗青和趙十三兩人之間的縫隙爬過,要爬向傅令元。
女人高跟鞋的腳停定在她的跟前。
小雅徐徐抬頭,不無意外地撞上阮舒俯瞰而來的那雙鳳眸。
鳳眸白分明,乍看之下平靜如水,無任何情緒,細看烏漆漆的眼珠子。能從中嗅出一絲極淡極淡的憐憫。
小雅眨了一下眼睛。
那雙鳳眸里的憐憫已蕩然無存,換上的是無堅不摧似的自信。
比目光更自信的,是鳳眸的主人:「雅小姐,這個男人是我阮舒的,你連他的一根汗毛,都休、想、妄、得。」
最後四個字一下一頓,如鼓點,重重地落在人心上。
落得傅令元心花怒放。為自己被宣示了主權而心花怒放。
小雅則在阮舒剎那間冷酷狠戾的眼神中呆怔。
阮舒在她的呆怔中利落地轉身,邁步就朝外走,不忘扭頭睨傅令元:「不是要見莊家的貴賓麼?現在是等在那兒準備吃雞?」
傅令元趕忙屁顛屁顛地跟上。
小雅朝傅令元的背影伸出手還不死心。
栗青率先掏出一支槍,對準小雅,臉上的表情倒仍舊和和氣氣的:「雅小姐,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識時務的人,與其現在一再挑戰我們老大的底線讓你自己無路可退,不如安安分分地先跟我們回酒店,等我們老大心情好了,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好言相勸的話之後,他給槍上了膛,和氣不再:「你該清楚,不管是我們老大,還是我們阮姐,剛剛都可以直接一槍斃了你。」
小雅呆呆地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盯著門口,如同沒了魂魄的木偶娃娃。
…………
門口杵著兩尊大神。
一尊為莊爻,一尊為榮一。
兩人的神情皆複雜難明。
傅令元故意上前一步,不落於阮舒,而站在阮舒的旁邊,同時雙手抄兜,微揚下巴,光明正大而昂首挺胸。
阮舒才沒有理會傅令元此時的小舉動和小心思,而看著莊爻,別具深意地喚:「林璞。」
莊爻從醫務室收回目光,對視上阮舒,沒有吭聲。
阮舒平靜而平定,重新喚:「莊爻。」
莊爻眼波輕輕一閃,依舊沒有吭聲。
即便如此,阮舒的心裡還是舒了一口氣——他在搖擺不定。雖不定,但實際上他能夠搖擺。已然說明他的傾向性。否則他的立場再明確不過了……
阮舒笑意抿在唇角,很淡,緊接著如往常那般吩咐他道:「我今天想和梁道森在莊園裡留宿。」
這是用來應對莊家家奴的。
莊爻繼續沉地與她對視,兩秒後,應承:「好的,姐,我現在就讓底下的人去安排,給你辦手續。」
「謝謝。」阮舒點點頭。
莊爻有意無意地掃了眼傅令元。沒多說什麼,先下去邦她打掩護。
阮舒繼而看向榮一,要他帶路:「走,我們回溫泉會館。」
在莊家家奴眼中,她現在應該和梁道森兩個人在莊園的溫泉會館裡你儂我儂地泡情侶溫泉。
榮一沒有馬上動,而是先看了看傅令元。
阮舒蹙眉:「別耽擱,晏西的事還沒有處理。」
來莊園這一趟的起因,就是因為早上她要找傅令元。
榮一轉回眼,悶悶地垂下頭,未再違逆阮舒的意思。
…………
尚在休息室里苦苦等候的司徒堂主接到傅令元的電話。
「抱歉,司徒堂主,小雅的腳崴了,難受得厲害,我先帶她一起回酒店。和莊家貴賓的見面就只能拜託給司徒堂主一個人了。」
「雅小姐腳崴了?」司徒堂主關切,「那是不是得趕緊去醫院瞅瞅?檢查檢查骨頭有沒有問題?從馬背上摔下來可不是小事。」
「多謝司徒堂主關心。醫務室的醫生看過了,栗青葉會基本的治療,後續我視情況再看看。」婉拒之後,傅令元又道,「她現在腳受傷,不方便出行,接下來幾天就不麻煩司徒堂主再為我們安排行程了。我們先呆酒店裡,等她好利索了再說。」
司徒堂主格外歉疚:「實在招待不周,竟然讓雅小姐受傷,你們好好的一趟出遊,倒是被我給間接破壞了。」
「司徒堂主不必如此。是她自己貪玩,不小心。也怪我,沒有照顧好她。」傅令元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旋即別有意味道,「呆在酒店,也可以做很多事,不是完全沒有樂趣。」
司徒堂主秒懂他的內涵,哈哈大笑:「行。那傅堂主和雅小姐自行找樂子。我就不再當電燈泡打擾你們了。等傅堂主要離開榮城之前,再給傅堂主踐行。」
傅令元結束通話,榮一恰恰也剛要來藥膏。
傅令元伸手便從他手裡奪過。
榮一瞪大眼珠子。
「我進去和你家大小姐談交易了。」傅令元冷笑著,走進房間。
沒空去想榮一在心裡怎麼咒罵他。
關上房門,天大的事都阻隔在外,傅令元一心疾步往裡去。
阮舒剛從洗手間裡洗完手出來。
傅令元一把握住她的手,攤開她嫩白的手掌仔細查看,討好地問:「怎樣?是不是打得手疼了?我給你呼呼,給你擦藥。」
說呼呼,他還真低下頭來往她手心吹氣,像對待三歲小孩子似的,心疼而小心翼翼。
阮舒「……」一瞬,抽回自己的手,無情地推開他,另外一隻手則捂住自己的鼻子,站離他兩步。冷冰冰道:「滿身的雞騷味兒,離我遠點。」
「哪裡有?不是說了我一口雞肉都沒有吃?」傅令元嘿嘿嘿地靠近她,示意自己手裡的藥膏,「咱們先把藥擦了,別一會兒手疼。」
阮舒冷冷一哼:「人家不是哭哭啼啼地撲過來抱了你?你不是還捨不得第一時間推開她?」
「是是是!我的錯!我被你的出現迷了眼迷了心智,反應能力都下降了!以後堅決不給其他女人撲過來抱我的機會!只有你可以!」傅令元態度良好地馬上道歉。
道的是他的歉,言語間分明將過錯推到她身、上,還是情話。
下一瞬,他便朝她伸出雙臂:「現在就請女王陛下來撲我!撲倒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不會做丁點兒反抗!」
還是三句話不離下半身的德行。
阮舒卻是油鹽不進地繼續站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浴室的方向:「給我洗乾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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