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你的晚飯(1/2)
熾熱的大火。
燃燒,蔓延。
傅令元在她的身、上起伏。
她與他交纏,在他的撞、擊下劇烈顛簸。
驚濤駭浪中,她看到陳青洲的身影出現在火光前。
他的目光筆直地落向她。
逆光,她看不分明他的神情。
耳畔是榮一的忿然之語在邦她解讀:「大小姐,你太令二爺失望了!」
陳青洲朝她張開了嘴,好像在和她說什麼。
她側耳凝聽,聽不見隻言片語。
傅令元在這時忽然舉起搶,瞄準陳青洲。
她十分著急,想要大喊出聲阻止。
傅令元快了一步,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
不要!
阮舒驟然睜開眼。
睜眼的一瞬,面對的是一張她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五官的烙印於心的熟悉的沉篤面容。
他安靜地闔眼睡著,唇角噙有心滿意足的輕弧。
近在咫尺。
他的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
彼此呼吸相聞。
他的氣息灼然,和他此時與她緊密相貼的皮膚一般滾燙。
阮舒沉地看著,神思略微恍惚——差不多半年沒有和他同床而眠了……
伸出手指,馬上就要觸碰上他時,腦海中一閃而過夢境裡的畫面。
阮舒頓住,閉了閉眼,收起手。
她準備起身。
傅令元放在她腰間的手箍得特別緊,她剛一輕輕動彈,他就再收緊,嘴唇就近便碾壓上她的唇。
阮舒躲閃他的親吻。
傅令元銜住她的下邊唇瓣連吸帶扯,語音含含糊糊:「繼續睡……」
阮舒呼吸急促兩分,感覺到他的膨漲,她輕輕推了他一下:「我口渴,起來喝水。」
「好……」傅令元又啄了她兩下,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阮舒順利捋開他的手臂。得以起身。
空氣里飄散著縱玉歡、愛後的氣味。
床上床下均狼藉不堪。床上的被子和床單一片褶皺。
傅令元就陷在那片褶皺里,依舊溜溜地光著。
想起他一次一次不知疲倦的生猛進攻,她的兩條退就不自覺隱隱感覺發軟。
從衣櫃裡翻出睡袍裹好自己,阮舒離開臥室。
走出去外面打開門,原本想讓榮一給她點個餐,沒想到莊爻也在外面。
空氣莫名地安靜一瞬。
一瞬之後,莊爻先出聲:「姐。」
「嗯……」阮舒覺得眼下的情況有點令她不自在,畢竟非常明顯他該知道她在裡面和傅令元在做什麼。而且,該死的傅令元說過的那句「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於她腦中稍縱即逝……
「姐是不是餓了?」莊爻微笑。
阮舒已收斂那點不自在:「嗯。是想吃東西了。」
「時間確實差不多到飯點了。我還琢磨著你什麼時候能出來。所以過來看看。來得倒是正巧。」莊爻笑笑,旋即問,「姐想吃點什麼?」
阮舒沒什麼講究:「都可以。」
「好,那我邦你看著辦。」說罷莊爻就要走。
阮舒叫住他,提醒:「記得是兩個人的份量。」
莊爻眸光輕輕閃爍一下,點點頭:「嗯,我知道。」
添添唇,阮舒走回房間裡,關上門,稍微站了兩三秒。
旋即想到什麼,又打開門,把榮一叫到跟前。
「大小姐。」
「梁道森現在在哪兒?」
「和大小姐您隔了兩三個房間。」
這一整層的酒店都被莊家包下來了。莊家的家奴分布在進出口,沒有靠近酒店房間打擾她的休息。素來莊家的習慣和規矩便是如此,安全防護必然有,但一般沒事不會靠近,以免打擾家主的休息。
阮舒沉吟片刻,問:「如果更改計劃,今晚就把莊以柔帶出來。能行麼?」
今天是臨時提出要在莊園裡過夜的,莊以柔還在原先的酒店裡,莊爻現在人在這邊,恰好省了她調虎離山轉移注意力的功夫。
而且,莊園是陳家自己的地盤,梁道森逃脫得也方便。
其實她原本的計劃,就是打算明天找個理由和梁道森出門玩再給他找機會。
眼下的情況,已然挺合適的,梁道森直接在這兒等著和莊以柔匯合。反正這對鴛鴦接下來一陣子都得暫時躲在莊園裡。
榮一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大小姐,可以的。我們的人早就準備妥當,隨時聽候調遣的。」
阮舒提醒:「機會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否則打草驚蛇,莊爻恐怕真就下定決心送莊以柔走人了。
「我明白的,大小姐。」榮一慎重地點點頭。
「那行,抓緊時間去安排。」阮舒揮揮手。
榮一沒有馬上走,視線有意無意地朝房間裡瞟,悶聲悶氣地問:「大小姐,你真的和傅令元談晏西小少爺的事兒了麼?」
「嗯,有談。」阮舒抿唇,告知,「晏西給我打過電話了。」
「打電話了?!」榮一驚喜,即刻聯想到,「是早上大小姐您接的那一通麼?怎麼說的?他現在在哪裡?過得好嗎?我們是不是很快可以把他接回來?」
阮舒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等我和傅令元進一步談清楚,再和你細說。」
榮一又往房間裡瞟了一眼,然後栽了栽腦袋,沒再說什麼。
阮舒兀自回房間裡,去廚房倒水。
不僅餓,而且她確實也口渴了。
做,愛需要體力,流的汗都發掉了她身體的水,再加上間或的申吟。
喉嚨真是幹得快要冒煙了……
端著水杯,她走回客廳,隨手拿起遙控器,摁下開關。
落地窗的窗簾從中間往兩側徐徐拉開,為她展現的是冬日夜色降臨前的最後一抹餘暉。
還真是差不多到飯點了。
下午的光陰就這樣流逝掉了。
阮舒慢步走上前。
夕陽降到地平線下,看不到臉,而天際邊漫漫通紅,如火在燒。
如火在燒……
就像無數次夢裡的畫面……
陳青洲……
雙眸失焦,阮舒的心臟有點鈍鈍地疼……
察覺到身後人的氣息時,她已經被攬入懷中。
「喝個水喝這麼久?我以為你又上完我就走。」傅令元雙臂圈在她的腰上,臉頰貼上她的臉頰,口吻間全是極度緊張之後的放鬆。
阮舒淡淡一抿唇:「我是那麼不負責任的人麼?」
「不是。」傅令元在她的脖子上蹭啊蹭,輕笑。「所以你會一輩子對我負責的。」
他的呼吸讓她痒痒的。阮舒歪著頭躲閃,心裡頭翻來覆去「一輩子」這三個字,不做回應,只是抬起手中的水杯,呡著水。
傅令元倏然捉住她的下巴,掰側過來她的臉,二話不說貼上她的唇,把她含在嘴裡尚未來得及咽下喉嚨的水全部吮了去。
吮完水還繼續吸她的舌頭。
阮舒:「……」
傅令元鬆開她,意猶未盡地添了添嘴唇:「還想喝。」
「要喝水你不會自己倒!」阮舒眉心緊蹙。
傅令元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從你嘴裡喝到的比較甜。」
「你不嫌髒我嫌髒!」阮舒拿手肘往後頂他的復部。
傅令元故作疼痛地悶哼一聲。然後輕輕地笑:「又不是第一次。以前不是給我餵過紅酒?哪次接吻不是在交換口水?怎麼沒聽你嫌髒?」
「噢,還有,」他湊到她的耳廓邊,笑意變得曖昧,緩緩吹氣,「體、液也交換過……」
阮舒:「……」
這不是耍流氓了,這往開腔的調調上走了。
看來剛剛給他吃上肉,他太得意了。
微抿一下唇,她繼續喝自己的水,不作聲。
既不生氣,也不懟他。這樣的反應實屬反常。傅令元不禁稍抬眉梢。
頭一低,他湊到她的脖子上,滑開她的睡袍,在她的香肩繼續撩她。
阮舒在數秒的沉之後,問:「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傅清辭懷孕了?」
傅令元笑了笑:「不由我來說,你現在也一樣知道了。」
「那不一樣。」阮舒嗓音微冷,「如果我不提出要和晏西通電話,你是沒打算告訴我的吧?」
讀出她有話外音,傅令元的吻停住,抬頭,頓了頓,解釋道:「我的想法是,懷孕的事,是傅清辭的私事,就算要說,也不該由我說,而應該當事人自己告訴你。」
「是簡單的這樣麼……還有,存在另外一種可能……」阮舒喃喃。
傅令元折眉,又一次摸住她的下巴,掰側她的臉:「什麼另外一種可能?」
阮舒的手在杯子上握緊,淡淡道:「晏西回到我的身邊,你也還可以有傅清辭肚子裡的那一個可以掌握在手裡,以防將來不時之需。」
最後半句出口之後,傅令元摸在她下巴上的力道明顯收緊,鉗得她有點疼,全然彰顯出他的火氣。
火什麼?
火的自然是她對他充滿惡意的臆想。
阮舒沒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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