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回憶重重(下)(1/2)
「她是駝背老人的孫女。」
嗯……?阮舒瞳仁應聲一斂。
駝背老人的孫女?
兜轉著心思,她疑慮:「你有女朋友,卻還願意來當傀儡未婚夫。聞野拿什麼威脅你了?或者你和他達成什麼協議了?駝背老人知道你和他孫女的關係?駝背老人也受聞野的威脅了?還是另有內情?」
一連串的問題。全是她積在心中已久得不到解決的。之前從未試圖自梁道森這裡探究,因為她深知不會有結果。
但今天情況可不一樣了。梁道森的把柄不小心暴露出來了。
「怎麼?不願意告訴我?」阮舒看著他的沉,目光有意無意地往他身後瞟,「你想讓你的女朋友先走,走去哪裡?這是行駛中的遊輪,不是自己開車,想停可以隨時停、任意停的。」
暗示之意昭然。
梁道森神情微恙。
阮舒雙手抱胸,又道:「既然來了,你們就不要浪費相聚的時間。給你們騰個房間吧,你們繼續。不要受我和榮一的打擾。等靠岸到榮城,你女朋友也跟上一起,在榮城遊玩。」
威脅更加明顯。
梁道森忍不住了:「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阮舒面無表情:「那你們就應該再謹慎小心點,不要被我逮個正著。」
梁道森又沉了。沉片刻後說:「讓我考慮一下。」
話落,他牽著那個女人的手走回去椅座。
阮舒蹙眉,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榮一的反應比她快,即刻衝上去,奪下樑道森的,送至阮舒面前。
屏幕上赫然顯示。他給莊爻發消息求助了。
阮舒冷下臉。
榮一低聲詢:「大小姐,趁強子少爺過來之前,我們要不要動點手逼一逼?」
梁道森護著那個女人與她和榮一儘量拉開距離,明顯要和他們拖延時間,爭取等到莊爻。
「大小姐!」榮一得不到她的回應,有些著急,心一橫。已拔出他隨身攜帶的匕首,亘上前。
阮舒在一番躊躇之中並未阻止。
梁道森的簡單拳腳在榮一面前完全是三腳貓功夫。
榮一迅速成功將那個女人挾為人質,匕首抵在那個女人的脖子上。
梁道森從地上爬起來,怒目望向阮舒:「姑奶奶!你不要太過分了!她是無辜的!」
阮舒眸光輕輕閃爍,反問:「難道聞野不是用比我過分的方法?聞野不是威脅你,那就是和你達成某種合作協議?」
梁道森沒有回答。
那個女人忽然發出疼痛的細碎聲,正是榮一用匕首在那個女人的手臂輕輕劃出一小道口子。
「不要傷害她!」梁道森大喊。
榮一在阮舒投去的不悅之色中停下了動作。
「阿森……」那個女人喚他,大有心疼他的意味兒包含其中。
梁道森用眼神安撫了她,轉眸看向阮舒,告知:「我不是和聞先生本人直接達成協議的。我是為了阿柔才同意來當姑奶奶你的假未婚夫。是老叔公要我做的,答應等我完成這個任務,讓我和阿柔在一起。」
他口中的「老叔公」,自然便是那位駝背老人。
「那駝背老人和聞野之間是怎麼回事兒?」阮舒追問。
「我不清楚。」梁道森如實相告。
「那你知道不知道,聞野除了易裝成你之外。也曾經易裝成那位駝背老人。」阮舒再問。
梁道森搖搖頭,神情看上去不像假的:「我的身份確實經常借用給聞先生,但我只知道我自己的情況,聞先生是否還有和其他人借身份,不是我能夠了解的。姑奶奶問錯人了。」
阮舒鍥而不捨,嘗試又詢:「你有在駝背老人那兒聽過聞野稱呼他為『乾爹』之類的麼?」
這是她目前為止所知曉的和聞野相關的人裡面,最值得懷疑的「乾爹」人選。
「乾爹?」梁道森愣怔。然後搖頭,「稱呼不稱呼的我不清楚。他們二人私下裡的交流,我無從得知。」
阮舒的思緒飛快地運轉:「你聽說過『一燈大師』嗎?」
「什麼一燈大師?」梁道森皺眉,一問三不知。
阮舒再下一個問題:「族裡那位給人看病的阿婆呢?」
梁道森嘆了口氣:「姑奶奶,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顆小棋子,姑奶奶就算殺了我都沒有用的。」
忖著,阮舒的鳳眸一轉,轉向那個女人,忽地靈光一閃,若有深意地問:「你是駝背老人的孫女?」
榮一當即明白了她的意圖,放開了那個女人,轉而抓起梁道森為人質,用刀子抵上他的脖頸。
阮舒則狹著眸子盯住那個女人:「應該問你才對。你應該知道得更多些。」
梁道森勃然大怒:「原本以為莊小姐的境遇也是受人脅迫,身不由己。現在發現我真是大錯特錯!你也是個為了達到個人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阮舒對他的指責充耳不聞,只繼續和那個女人交涉:「駝背老人是你的爺爺,你總不至於完全不清楚他和聞野的事。」
「我——」莊以柔囁嚅,猶猶豫豫。
見狀便是有戲。
然而未及莊以柔講出什麼。
影劇廳的大門被從外面急急叩響,傳入莊爻嗓音沉沉的叫喚:「姐!」
阮舒不管不顧,要抓緊時間繼續辦事。
然而莊爻的到來已給足了梁道森和莊以柔二人希望,回應門外的莊爻加以求助。
榮一的匕首早失去了方才的威脅力,即便在梁道森的脖子上抹出一道血痕,梁道森也不再畏懼。
榮一用眼神詢問阮舒需要不需要真的下狠手。
阮舒沉著臉不說話。
莊爻很快就從外面打開門進了來。
他分明趕得匆忙,有些氣喘,頭髮亦濕濕的,進來後快速掃視影劇廳內的情況。
見梁道森和莊以柔安然無恙,他稍加放鬆,才望向阮舒:「姐。」
只一個字。其餘什麼話都沒說。
而其實就算他連一個字都不講,阮舒也清楚自己該放人了。
梁道森帶著莊以柔快速離開阮舒的視線範圍內。
「姐。」莊爻重新喚她,神情間倒沒有怪責或者慍怒,只是頗為無奈——他儼然已接受她這種時不時的主動探究。
阮舒聳聳肩,反抱怨:「你應該再遲一些過來,我就能多問點事情了。」——心底懊惱自己當時腦子發軸,怎麼不一開始就用梁道森來威脅那個女人?
「那姐現在了解到什麼事情了?」莊爻問。
「你不是可以自己去問梁道森透露了哪些?」阮舒懟回去。
莊爻皺眉。善意提醒:「姐,下次不要做這種事情了。」
阮舒不予理會,繼續自己原本來影劇廳想要做的事,找了個位置落座。
「姐要看電影?」莊爻跟了過來,跟著她揭過了話題,「不介意我一起吧?」
「隨意。」阮舒正挑選這裡所備有的劇目,隨口問,「你剛剛去哪裡了?」
「游泳。」莊爻回答。
「不錯。」難怪他的頭髮是濕的,納悶怎麼就趕得滿頭大汗。阮舒拿著劇目問他的意見,「你有沒有想看的?」
莊爻笑笑:「我是來陪姐的,隨便姐想看什麼,我就跟著看什麼,都可以的。」
阮舒原本看見《歌劇魅影》,聯想到聞野那個喜歡在黑暗中把音響開到最大的變態,有打算再重溫一遍,或許能琢磨琢磨他陰暗的心理。
轉念考慮莊爻恰好在身邊,她又改變主意。
多翻了幾下,卻沒有找到最類似莊爻和金榮之間關係的父子題材的電影,只能勉勉強強選擇《大魚》。
莊爻對這個電影不了解,影片播放到父親得了癌症不久於人世,兒子決定回去見父親最後一面,他才察覺到她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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