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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回憶重重(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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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爻對這個電影不了解,影片播放到父親得了癌症不久於人世,兒子決定回去見父親最後一面,他才察覺到她的意圖。

阮舒從容淡定,只當作自己也第一次看。

莊爻倒沒有甩臉走人,安靜地陪她直至結束。

…………

按照正常的速度,原本當天傍晚就能抵達榮城。

但莊荒年為了幫梁道森製造浪漫,所以安排的行程是在海上過一夜。

遂,就過了一夜……

隔天上午十點左右靠岸,由莊家提前調派過來的家奴迎接。帶阮舒和梁道森前往下榻的酒店。

巧的是,酒店與她去年和傅令元在榮城所入住的是同一家。

彼時她是被傅家爺爺派人強行擄到榮城來的,之後傅令元就說正好當作他們的新婚蜜月。

如今,同樣的酒店,一樣是蜜月,不到一年,卻令她恍若隔世。

畢竟還要在眾多莊家家奴跟前晃蕩,梁道森自然得和阮舒住一個房間。

原先其實也沒多傷腦筋,待發現莊家給她安排的是總統套房,就更加方便了。

稍加整頓之後,阮舒和梁道森出房門,莊爻和榮一都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因為下午是有行程的,安排的是去泡山間溫泉。

阮舒一聽就否決了:「沒意思。」

「那姐有什麼想法?」莊爻問。

阮舒透過玻璃窗看外面暖陽高照的天氣。啟唇道:「想去跑馬。」

沒人反對。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下面的人立刻重新調整行程。

榮城最大最著名的莊園,占地廣袤的草坪,四周青山綠水環繞。

去年來時,就是這樣的。和她記憶中的樣子相差無幾(第084章)。

目標明確,直奔跑馬場。

幾人分開去換跑馬服。

阮舒出來的時候,一件舊事闖入腦海中,便問起榮一:「陳青洲是不是有一匹馬養在這裡?」

明顯沒料到她會提及此時,榮一面露詫色,不瞬喜笑顏開,又有些小傷感地說:「很高興大小姐還記得。」

怎麼可能不記得?當時她差點被陳青洲嚇到。那會兒他之於她而言,就是個隨時會抓她去當人質威脅傅令元的卑鄙小人。

阮舒沒陪他傷感,轉回正題:「在哪裡?我想去看看。」

「大小姐請隨我來。」榮一即刻走前面帶路,快速而準確無誤地找到馬廄前,熟門熟路地仿若他每天都來這裡。

不過阮舒也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貌似和她去年見到時,處的是同樣的位置,沒有變化。

而那匹馬,被照顧得很好,也如從前那般渾身雪白,高大漂亮。

它原本正在吃搪瓷盆里的飼料,察覺有人靠近,抬起腦袋從圍欄上方探出,同時甩動幾下尾巴,又打了個響鼻。

榮一走上前,摸上白馬的脖子:「追命,二爺再也沒法來看你了。」

自打陳青洲英年早逝,榮一這個大糙漢子就動不動容易感傷,此時此刻面對一匹馬。都一副與親人久別重逢般幾乎熱淚盈眶的表情。

阮舒微抿唇,安靜一瞬,發問:「這匹馬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她只知道,去年陳青洲原本是到這裡見傅清辭的。彼時聽那隻言片語,貌似傅清辭每年春節期間來榮城過年都會來趟莊園。陳青洲知曉她的這個習慣,所以特意來堵。

「追命是二爺以前和傅警官一起養的。」榮一眼神悵惘,解釋道。「那個時候我還沒跟著二爺,也是後來隨二爺來看這匹馬,好奇,問了二爺,才知道它的來歷。」

「源自於那會兒二爺剛開始追求傅警官,成天變著花樣給傅警官送禮物,卻沒有一件傅警官喜歡的。期間甚至被傅令元騙過一次,送一隻什麼蜥蜴,結果被傅警官甩了一臉。」

阮舒:「……」

呃……傅令元騙陳青洲送蜥蜴……?

她恍然,原來自己收到的是只刺蝟,已非常幸運……

榮一尚在繼續講述:「逢上春節,傅家每年的慣例,都回榮城的傅家老宅過年。二爺弄了匹小馬駒,等不及傅警官過年回來。就親自本來榮城。傅警官總算沒有拒絕。最後兩人商量定,也沒把小馬駒在帶回海城,就乾脆寄養在這個莊園的跑馬場裡了。」

阮舒還有一個小好奇:「為什麼取名『追命』?」

她乍聽之時就想問了。

這名號,怪拉風的,只是怎麼那麼地耳熟?

榮一告知:「我當時也覺得這名字又難聽又古怪。二爺說,是傅警官給取的,和『四大名捕』的其中一個人物重名。不過意義和裡頭的不一樣。」

「什麼意義?」阮舒追問。

「傅警官要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追命追命,追魂索命』,一種比喻。她從警校畢業當上警察沒太久,希望她自己以後能是個正直的好警察,代表受害人向各類罪犯、嫌疑人討回公道,懲惡揚善。伸張正義。」

榮一其實就算「懲惡揚善」中的那個「惡」,轉述完這番話後,才意識過來尷尬。

阮舒由此不禁在想:陳璽當年尚在世,陳青洲在青門的地位,正如如今的陸少驄。他費盡心思送小馬駒給傅清辭,傅清辭卻給小馬駒取這樣的名字,甚至當著陳青洲的面解釋名字的含義。不是故意打陳青洲的臉?

忖著,她伸出手,也去摸了摸追命。

去年陳青洲讓她摸,她心中提防他,沒有摸,另外也是因為她對小動物素來無特殊好感。不過因為追命被照顧得漂漂亮亮,她多瞧了兩眼,傅令元甚至以為她喜歡這匹馬。

她明白了。因為追命寄養在這裡,所以傅清辭每次春節來過年,才養成來莊園的習慣。即便陳青洲離開了十年,她亦如此。

榮一在這時提議:「大小姐今天不是跑馬?要不要就順便帶追命出去外面曬會兒太陽兜兩圈?」

阮舒一愣:「可以麼?它不是陳青洲送給傅警官的?」

「當然可以的。」榮一笑笑,「追命脾氣不好,它願意讓大小姐您摸,就代表它願意接受大小姐的親近。」

阮舒聽言倒是記起,去年追命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不就是它煩躁地折騰飼養員發出動響?

順了順追命的毛,她卻是拒絕:「不用了。我還是另外隨便挑一匹。」

這是屬於陳青洲和傅清辭的專屬,她沒必要破壞。

「姐,原來你們在這裡。」莊爻的聲音忽地傳來,打斷了阮舒的思緒,也暫時打斷了阮舒和榮一之間的交談。

扭頭便看到莊爻和梁道森,兩人均著跑馬服。

行至她跟前,莊爻關切:「我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遲遲不見你出來。」

眸子一轉望向大白馬,「是在選馬麼?」

很快他看到銘牌上標註的信息:「姐,這匹馬是別人寄養的。我們動不了的。」

「嗯,是。」阮舒略略頷首,「所以只是來看一看它,過過眼癮。」

莊爻一番打量追命,不吝誇讚:「是很漂亮。」

阮舒最後瞥了眼它,率先邁步:「走吧,我去挑匹馬。」

日頭燦燦,陽光融融,微風徐徐。

去年乍然從海城北上來榮城,她還是有些不太適應這裡的氣溫的。因為著裝太單薄,傅令元還專門帶她去買了衣服。

今年從江城南下,簡直是從冬天解脫,有種霎時春暖花開之感。

阮舒騎在馬背上,任由馬兒晃晃悠悠不疾不徐地帶著她踱步,心情十分舒暢。

這場蜜月旅程,雖未真正蜜月,但確實起到了散心的作用。

莊爻控制著他自己的馬的速度,跟在她的身旁,看到她微微揚起的唇角,會心一笑。

阮舒偏頭,正捕捉到他的笑容:「怎麼了?有高興的事?」

莊爻直言:「姐的心情不錯。」

「是不錯。」阮舒不否認,旋即有意無意地瞥了眼梁道森,問莊爻,「他的那個女朋友呢?你怎麼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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