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真正的心魔癥結(1/2)
胸口的束縛得到解脫的一瞬間,她抬頭。
鏡子裡映照出林平生滿是貪婪欲色的臉。
阮舒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噩夢開始的一刻。
「我要下去。」她齒關顫抖,身體更是抖得厲害,不住地往後退。
腰上卻是箍著傅令元的手臂,背後則擋著他的胸膛,他強硬地攔住她,殘忍地在她耳邊問:「是這裡,對不對?」
「我不知道……」阮舒的聲音虛得好似即將斷氣。
「就是在這裡。」傅令元語氣肯定。
「我不知道……」阮舒重複。
「告訴我,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傅令元問。
「我不知道……」好像除了這句話,阮舒已無其他話可說。
傅令元的手指握住她的下巴,掰過來她的臉。眼睛專注地盯著她,黑漆漆的:「那個混蛋,就是在這裡侵犯了你。」
一字一句,他貼在她的耳邊說的,清清楚楚,又直白露骨。
阮舒頓覺胸口被撕扯,心臟被扯得變形,沉沉的,需要掙扎,才能得到呼吸。他卻硬是束縛著她,讓她無處可逃。
她閉上眼,抖如篩糠,顫著嘴唇,冷聲,依舊只會說:「我不知道。」
身周安靜了兩三秒,沒再聽到傅令元的追問。阮舒以為他終是放棄了。然而下一瞬,他忽然抱住她,粗暴地吻上來,脫她的衣服。
阮舒登時臉色煞白,死命地推搡他。可是他禁錮著她,又沉又重,像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的繩索。
恐慌。懼怕。噁心。痛苦。
所有的感覺,一如十年前的那一天,濃重地從身體很深的地方洶湧地爬出來。迅速侵襲她的每一個神經,伴著骯髒的回憶翻滾,猛烈地撞擊她的太陽穴,突突地疼。
阮舒倒在地上,身上的男人壓下來。她又踢又打,扯著喉嚨呼救。用盡了全力,卻毫無作用。她徹底喘不過氣,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夏日,她被林平生摁住了雙手,壓住了雙腿,任由其魚肉。
原來人可以那樣地渺小,可以那樣地無力,可以那樣地絕望。
可是……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毫無抗衡之力的小姑娘了,不是嗎?
阮舒不知道自己的手是如何掙脫開桎梏的。反應過來時,清脆的耳光制止了他的暴行。
也或者可以說,他本來就在等著她放開他,等著她制止他,等著她還擊他。
所以她接下來得以輕而易舉地推開了他。
捂住嘴,阮舒飛快地衝進洗手間,噗通一聲跪坐到馬桶前,拼命地乾嘔。
她不知道她這樣嘔了多久。
但她知道傅令元一直站在她身後的不遠處看著她。
少頃,她嘔得差不多時,他悄無聲息地走過來,從身後將她攏進懷裡。
阮舒不受控制地顫了一顫。
隨即她沉了沉呼吸,側過身來,靠上他的肩膀,閉上眼睛。
支離破碎的灰色畫面——噩夢就是從現在身處的這個小空間裡開始的……林平生那雙粗糙的手觸上她的皮膚……林平生將她扛了出去,丟在床上……林平生渾濁的呼吸令她窒息……林平生勢在必得的眼神令她驚恐……
阮舒緊緊地回抱住傅令元。稍偏頭,嗅著他來自他身上的清冽氣息,張口咬上他的脖子。
「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逼我……」
她狠下了力氣的。傅令元卻只在她咬上的一瞬間明顯地僵了一秒,爾後便毫無反應。
如若不是嘴裡的血腥味在提醒她,她都要以為自己根本沒有咬上他。
可即便如此,她仍舊無法完全壓制住渾身的顫抖。
就這麼咬了不知多久。她的牙板發疼,她的牙齒漸漸使不上力,她才鬆口。
兩三秒後,傅令元的聲音詢問傳出:「發泄完了?」
阮舒沒有吭氣。
傅令元緊接著道:「馬以在等。」
阮舒又是忍不住一個戰慄,久久不做回應。
傅令元未再徵求她的同意,理了理她凌亂的衣服,將她打橫抱起。
阮舒的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胸膛,始終不再睜眼,感覺他在走動,他在下樓,然後將她放在了類似沙發的地方,在她的後腦底下塞了個柔軟的枕頭。
身周有傅令元以外的人的衣料的細微摩擦聲。不出幾秒,間瀰漫開熟悉的精油的香氣。阮舒緩緩地呼吸著,覺得身體和心靈都好累。於是沙發更加地寬鬆柔軟,她的神思漸漸朦朧。
馬以平靜而沉緩的嗓音在此時傳入她的耳中:「這一刻你是什麼感覺?」
「很放鬆……」她淡聲。
「形容一下是怎樣的放鬆。」
「好累好累好累之後,終於可以休息了……」她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
「是身體累?」
「不……」她極力穩住聲音的平穩,「心裡很累。累得想哭。」
「是因為什麼?」
「很多……很多事情。」她喃喃。
「最讓你無法釋懷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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