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5、置之死地而後生(2/2)
「三嫂你現在人在哪兒呢?怎麼想起來給我打diànhuà了?」傅清梨的聲音聽起來比中了**彩還興奮。
阮舒忽略前一個問題,回答後一個:「我有點事情想問你確認。」
「什麼事情?三嫂你儘管說,我一定給你邦到忙」傅清梨滿口就答應,相當熱情,「一定」倆字咬得好似為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倒是叫阮舒稍稍莞爾,心裡頭也在羨慕傅清梨,好像永遠這麼無憂無慮。
相比之下,傅清辭的生活就太苦了
收斂思緒回正題,阮舒先旁敲側擊:「你還是沒有你姐姐的消息麼?」
「沒有欸。」一談起這事,傅清梨也發愁,「都大半年了,我姐一點兒音訊也不主動傳回來,好像真要和我們傅家斷絕關係。」
哼一聲,傅清梨不免有些氣呼呼:「姐和三哥一個樣,沒良心,就算不願意理會其他人,也該讓媽安心。媽又沒對不起他們。」
阮舒聽言微顰眉再明顯不過,傅清梨還不知道傅清辭的死訊。
傅清梨在簡短的兩句題外話之後,自然也有所敏感:「三嫂,你在找我大姐?為什麼找她?」馬上她補一句,「方便說嗎?」
阮舒沒回答她,而又問:「你現在是在家裡?」
傅清梨:「是啊,剛吃完早飯,準備去警局。」
「那傅夫人在嗎?」阮舒再問。
傅清梨怔一下:「三嫂你要找我媽?」
「嗯。」阮舒點頭。
傅清梨沒再像剛剛那樣問她原因,直接告訴她:「三嫂,不恰巧,我媽不在。我也是早上起床沒見到她人才聽說她凌晨回榮城老家了。」
凌晨
榮城老家
阮舒眼皮一跳,條件反射想問她知道不知道是什麼事,話臨到嘴邊又收住了。
因為時間上太巧合了,她幾乎確信,傅夫人凌晨時應該就是得知了傅清辭生產一事,才趕去的。
那麼,是不是表示,這個時候,傅夫人已經在榮城郊區的那家醫院裡,見到傅清辭的屍體了?
先前壓下去的傷感,以更加強烈的程度,重新湧上心頭。阮舒難以想像,傅夫人該會是怎樣的反應
「三嫂?三嫂?你還在嗎?聽得見嗎?」
傅清梨的叫喚拉回阮舒的思緒:「我在,聽得見,抱歉。」
然後阮舒再次問:「就你媽一個人回老家的?」
「是啊,是就我媽自己去的。我爸這些天去b開會了,沒在家裡頭。」傅清梨告知。
阮舒微抿一下唇。
傅清梨關切問:「三嫂,你的事特別著急嗎?我邦你給我媽打個diànhuà吧,或者我把我媽的號碼給你,你直接和她聯繫?」
「不用了,我沒有急事找傅夫人。只是本來以為她在你身邊,我問候她一下。」阮舒扯謊。
傅清梨默了默,還是沒忍住問:「三嫂,是不是我三哥又出什麼事了?」
阮舒安撫:「他沒事。他還是老樣子。」
大抵是確認她不會和她實話實話,傅清梨放棄探究了:「噢」
聽出她的鬱結,阮舒也只能默默在心裡抱歉。傅清辭的死訊,應該由他們傅家自己人告訴她比較好
忖著,阮舒捺了捺心緒:「打擾你了,我沒什麼問題了,你快出門吧,上班別遲到了。」
「好,謝謝三嫂。」傅清梨已快速恢復回熱情的狀態,「三嫂,你現在用的是這個號碼對麼?我記下了你什麼時候再去榮城,或者什麼時候回來海城,告訴我呀」
阮舒口頭上自然先應承了,與她結束了通話,扭頭問莊爻:「陸家的人還在外頭盯著?」
莊爻正要點頭,那邊馬以走出來了,說:「我報警了。」
阮舒聞聲望過去。
馬以淡淡掃她一眼:「會覺得報警有問題麼?」
「沒。」阮舒搖頭。他們都在外面蹲守一夜了,馬以和褚翹也不算是普通小角色,發現他們的古怪並且報警,實屬正常。
當然,她聽出來了,馬以是在問招來jingchá這件事她介意不介意。
昨晚上的台本不是白對的,已經做好萬一被jingchá發現她的準備了。
得到她的回應後,馬以自顧自去拿灑水壺。
「褚警官跟你報過平安了吧?」阮舒問他確認。
馬以給灑水壺裝好水,轉過身來時正好點了點頭算作回答她的問題,開始給他的那些花花草草澆水。
雖然他的眼鏡邊框有所遮擋,但阮舒眼尖地瞧見了,他的下眼瞼淡淡兩片黑眼圈。
莊爻是多買了早飯給馬以的,讓馬以澆完花可以去吃。
阮舒的shouji則進來一條消息,來自晏西:「小姑姑,外婆來了。」
滇緬。
傅令元把shouji還給褚翹。
褚翹見二筒站得不近,便揪回前頭傅令元沒作答的問題重新問一遍:「你心裡有打算該怎麼回去面對陸振華沒有?有需要我邦忙的你快告訴我,我抓緊時間安排下去。」
「這回你別罵我多管閒事。是談大哥同意我在這裡邦襯邦襯你的。他在海城也等著你的回應。」說著她又示意了一下shouji,「對了,你要不要親自和談大哥通個diànhuà?」
傅令元瞥一眼:「等回海城了我自己會找時間去和他見面。」
「」褚翹聳聳肩,收回shouji,「要不是小阮子,談大哥都不知道你有麻煩,還被陸振華叫來了滇緬。」
傅令元聽言眉心微微一動。
「她遮遮掩掩的,也不告訴我具體什麼事,就說你偷偷放掉了一個陸振華叫你殺掉的人。現在我基本自己琢磨清楚了。」褚翹頓了頓,用肩頭撞了一下他的手臂,「喂,你應該是連談大哥都瞞住了吧?這行為,是違紀了吧?你多半得被算帳。」
「少管。我自己會處理。」傅令元對她總是欠缺耐性和好脾氣的,談回正題,問,「面甸人有沒有把青門供出來?」
真正問的自然是有沒有供出他。
「當時那些面甸人發現有jingchá上山,跑回山上的跑了,開槍反抗jingchá的,死了。後來在山上更加混亂,都是你們青門留下來墊後的手下吧?還故意把面甸人給打死了,是防止面甸人落到jingchá手裡,口風不緊麼?夠狠的!真煩你們青門!」褚翹趁機吐槽,最後一句話才算給他dáàn,「在山上的面甸人,該炸死估計都炸死了,我們活捉的那個面甸人,是負責守在山道上的,現在腦子是有點亂的,只磕磕巴巴地把事情全推給陳青洲,說他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青門在山上的那些個估計也差不多該炸死的都炸死了,我們活捉的兩個都剛已經和你講過了,對你們青門特別忠誠,沒賣你們。」
傅令元聽言沉吟片刻,理著思路道:「目前的情況是,我應該沒在陸振華面前暴露,他派我來滇緬,就已經基本消除了對我的懷疑,而且後續還出了不少事情,把我和陳青洲撇得夠乾淨了。甚至海叔在死之前一直給陸振華做匯報,陸振華非常清楚我們當時的困境,對我也有利。」
「眼下主要問題是,到山上來的,要麼死了,要麼被jingchá活捉,就我既沒死也沒被捉,並非完全不可能,但我沒有見證人,只能自說自話,我沒有信心能完美地自圓其說。」
「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是,」傅令元稍加一頓,湛黑的眸子筆直地看她,「我和大家一樣,要麼也死,要麼也被jingchá活捉。」
死,肯定是不行的。那麼就是後者了。褚翹蹙眉:「傅三,被我們活捉,你該怎麼脫罪?」
「這就需要你們的邦忙了。」傅令元眉目沉洌,「這回跟來的絕大多數青門手下,是從滇越調過來的,不是海城。你說他們撒謊說他們是面甸人僱傭的打手,其實是合情合理的。」
「我做筆錄的時候,也只會說我是來滇緬談生意的。到時我的狡辯,加上你們拿不出證人和直接證據,只能把我死扣著,想方設法要給我定罪。而以我目前在陸振華那裡的分量,這種情況下,陸振華還不至於放棄我,應該會想方設法為我開脫。」
「有點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啊。」褚翹凝色嘀咕著,拎出他話里的重點,「拿不出證人和直接證據。」
「對。這就是需要你們邦到我的地方。」傅令元說,「當時面甸人並沒有全部上山來,還有幾個留守在了農戶里。青門同樣留守了手下。在山上來jingchá的時候,消息就遞出去了,不出意外,留守的青門手下肯定已經把留守的面甸人全部幹掉了。所以只剩你們活捉的這一個,看出了,別讓他供出青門。或者就算供出青門了,你們也先捂住。」
褚翹摸著下巴忖了忖,慎重點頭:「我等下就和談大哥商量。這次出任務就我和滇緬的同事,牽扯的人少,辦起來也不難。而且我們警方本來就不會隨隨便便對外透露案子的訊息的。」
傅令元略略頷首:「那我去做一下被你們活捉的準備。」
褚翹一聽就明白他八成又要干自虐的事,嘆氣。
傅令元薄唇抿著。
只要再拖過一小段時間不暴露,他有信心能儘快把各種證據都拼湊齊全,把陸家、三鑫集團和青門連根拔起
陸宅。
陸振華因為傅令元和海叔二人沒了音訊,未去公司。
凌晨被放出來邦忙上傳下達的雷堂主正在轉述昨晚沒跟著上山而留守在農戶的幾個青門手下的匯報:「jingchá把那附近全部封鎖了,他們連想找人都沒辦法。夜裡爆炸的動靜特別大,說是跟打雷似的,轟隆隆,沒發火災已經是萬幸。」
「今早天一亮,遠遠瞧著,都覺得那山像是都塌了一半,變了形狀,他們一打聽,夜裡還真有石塊從山上滾下來,把山底下的幾戶房子給砸了。」
最後是雷堂主自己的話:「那幾個手下會繼續留在滇緬,這個時候不太方便再調派新的人手過去的。陸爺不用太擔心,不是說海叔之前shouji沒電?或許很快會有消息的。」
孟歡替補上海叔平日的職責,泡好茶給陸振華端了過來。
陸振華倦怠地揮揮手:「好,你也辛苦了一夜,先下去休息吧。」
待雷堂主退了出去,孟歡站到陸振華的椅子後面,給陸振華揉太陽穴。
陸振華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指尖給他的腦袋帶來的舒暢和輕鬆。半晌安靜之後,他開口問:「你覺得,這回阿元和大富還回得來麼?」
「我相信傅先生和海叔不會有事。」孟歡淡聲,轉瞬話鋒一轉,「但該做的準備,我們也還是得準備。最壞的結果是遭遇不測。要是落到jingchá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