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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9、「光榮」歲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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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很明白,」傅令元拿開她的手,眸光深深,「是你男人。」

故意迴避,不正面回答。

阮舒早料到會如此。

上一回獨處時,她說林平生的死是她的最後一個秘密,她提醒他如果還有秘密,就告訴他,後來算是被他避開了。

所以,原本也沒打算就這件事問他清楚,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現。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遮掩他有一部分事情是瞞著她。她則理解他,不去胡攪蠻纏非要他坦誠。而他們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深厚,彼此的秘密越來越少,實際上也就沒什麼坦誠不坦誠的了。

但他偏有辦法找她來,面對上面。

一面對上面,她便忍不住。

是她不對,他不想說她不該勉強,何況這事也和他們之間的感情無關,涉及得也比較……

深呼吸兩口氣,阮舒推開他:「起來,我看看你的傷。」

傅令元的視線在她清清淡淡的表情轉悠。

阮舒低垂眼帘,去解他衣服的扣子。

屋裡並不冷,傅令元穿的是件薄薄的開衫,裡頭連他以往的背心都沒有穿,原因無他——從繃帶都纏著呢,沒法穿。

從剛一見他,衣服把傷口全擋住,加之他確實生龍活虎,她都要忘記他是個傷患了。

閃爍著眸光,阮舒將整件開衫褪下來,發現他手臂上也纏著繃帶。

她伸出手指輕輕觸上去,順著繃帶的位置緩緩摸了個遍。

傅令元極其不正經地提醒她:「沒受傷的地方也需要撫尉。」

阮舒翻他白眼:「你哪來那麼旺盛的精力?剛剛還對我又摟又抱的?」

「摟你抱你,就是我旺盛精力的來源。」傅令元信口便是情話,就勢往她身、上靠,「你多給我摟摟多給我抱抱,我好起來也快。」

阮舒默了默,道:「你不是想要我通過莊家碼頭查到的那幾條青門的貨運路線?當時只給了你一部分,等明天我整理完了,把剩餘的幾條也給你。」

傅令元坐直身體,挑眉看她:「你不是不願意?」

彼時不願意的原因是不希望他繼續沾染更多。可現在她已經明白,他另有用處。阮舒抿唇不語,隱隱有點煩他這副繼續和他打啞謎的表情。

她早說她不該來和他見面。

瞥見從她手提包里露出頭的那幾頁資料,阮舒記起來還有這事沒和他聊,便將它們抽出來:「馬以說,他以前——」

「我已經知道了。」傅令元順便吐槽,「褚翹審訊我期間,我沒東西可以招認,她的閒聊我又不愛聽,所以她就和我說這些了。」

「你有什麼想法?」阮舒問。

「沒什麼想法。就覺得總算有了眉目,是好事。這方面馬以是了解得更多,看看他之後能不能有新思路。我們這兒,我找機會把這事和孟歡聊聊,或許能從孟歡那裡獲取新資訊。」

阮舒聽言補充:「林璞我已經問過了,他本就是三人當中知道最少的人,所以沒有能邦忙的地方。至於『s』那邊,就不做考慮了。」

聞野如今行蹤不明,且已與她和傅令元徹徹底底變作敵人,即便他能有線索,她也希望他永遠不要再出現了。

突然察覺周身的氣壓好像不對勁,阮舒凝睛,這才發現不對勁的氣壓是從傅令元身、上散發出來的,而他的臉再一次黑得堪比鍋底,兩隻眼睛瞪著她,活脫脫憋足氣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炸開。

阮舒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裡惹到他了,眉心擰出個小疙瘩:「怎麼了?」

旋即隱約反應過來:「你現在討厭『s』討厭到我連他的名字都不能提?」

「氣球」冷冷一哼:「是!你不能提!腦子裡更不許出現他的名字!不管什麼情況都不行!」

阮舒:「……」哪根筋又搭錯了吧他?

她懶得理,正好暫時也沒話可和他繼續談論的,她再次站起身:「早點休息吧,我有點困。」

傅令元拉她回來:「你把我衣服都脫了,現在告訴我沒其他事?」

阮舒自然而然以為他還心心念念著那事兒,有點生氣,正要明確表示自己沒心情和他做。

卻見傅令元將那支諾基亞擺出來在兩人之間,道:「來,具體說說,我這個騙子怎麼『大』法?」

阮舒:「……」

好好地問話,非得用曖昧的措辭和語氣。

不過倒沒想到,他竟主動繞回那個話題了。

而且,他這架勢,是……終於決定向她全部交底了?

阮舒怔怔,不確定地看他。

傅令元「嗯?」一聲,示意她開口,嘴角噙笑,伸手捉起她的手放到他的唇上潤了潤:「我也想知道,我自己到底怎麼『大』。」

阮舒安靜了好幾秒,最後沒客氣,說:「我聽過藍沁的診療錄音了。」

傅令元記得褚翹是跟他報備過,她要走了藍沁的診療錄音。且如果不是她要,褚翹也不會因為邦她向馬以討而率先發現他的秘密。

傅令元沒多問她怎麼就從錄音里聽出東西了,簡單地「嗯」一聲,表示他聽進去了。

阮舒接著說下一件事:「我還去過一趟中醫藥館。」

傅令元折眉。

阮舒致歉:「對不起,那個時候褚翹和我打馬虎眼,我心裡太想知道答案了,所以試圖去套格格的話,想知道格格的爸爸究竟是不是我猜的那個人。格格的警惕心很強,她對我很友好,但不該說的,一句都沒和我說。」

傅令元抿一下唇,問:「你猜格格爸爸是哪個人?」

阮舒眸光筆直:「十一年前差一點就剿滅掉青門的那位臥底警察。」

傅令元默一瞬,沒有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嘴角的笑意比剛剛濃郁:「還有呢?」

他捉著她的一隻手,始終沒鬆開,手指頭在她的手背上來回不停地摩挲。阮舒感受著他指間的糙繭帶來的熟悉的觸感,說:「十一年前,你應該不是去美國。可能連吸k粉這件事都是捏造的,或者是你故意做給別人看的,為的只是讓你有個合理的理由被傅家的人從海城送出國去改造。這就是每次你對自己在國外的十年生活諱莫如深的原因。」

「我不是去美國,那我是去哪裡?」傅令元似笑非笑。

「這就要問你了。」說完阮舒又追加道,「反正後面你先跑去滇越和章寧談戀愛順便幹掉了人家的姐夫,接著又去撩陸少驄表面上和他成了好兄弟私底下卻籌謀著要怎麼幹掉他和他爸。」

頓了頓,她嘲弄:「是我傻,明明感覺到了你和其他混道上的人不一樣,腦筋卻一直沒能轉過彎,以為你的所謂野心,真的就是取代陸家自己當大老。」

「我不是想取代陸家自己當大老,我做這麼多事情幹什麼?」傅令元勾唇。

阮舒的手指往他的心窩處戳,清清冷冷:「問你自己!」

傅令元握住她的書,壓她的手掌在他的胸膛,再問她:「那我是什麼人?」

「一個大騙子。」阮舒不僅重複給他的這個頭銜,而且進一步將頭銜升級,「超級大騙子。」

傅令元笑,眼裡帶光,點點頭:「嗯,我承認。」

「承認什麼?」阮舒仔細追問。

傅令元:「承認我超級大。」

「……」看來他並不是認真想聊。阮舒冷著臉要抽回自己的手。

傅令元連忙摁住不放,重新道:「承認我是個大騙子,超級大騙子。」

等同於承認她前面所指出的一切。阮舒滯住身形,掌心下是他遒勁有力的心跳。

傅令元接下來沉默了有一會兒,像在斟酌怎麼和她說、從哪兒開始說。

阮舒耐心而安靜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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