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我就在這裡,等風也等你 > 779、「光榮」歲月

779、「光榮」歲月(2/2)

目錄

阮舒耐心而安靜地等待。

傅令元輕嘆一口氣,最後選擇以格格的爸爸作為切入:「你知道的,我從小離經叛道不學好,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鬧得最厲害的那陣子,我常常幾天幾夜不回家。」

「我知道自己的生母其實是陸振華的妹妹陸嫣,當時因為和我爸的關係超級惡劣,所以我確實真心想過要去找陸振華認親戚,不想再頂著個傅家人的身份被我爸看扁。」

「但陸振華壓根不鳥我。我就不信邪,每天出入青門地盤下的那些娛樂場所,而且不是單純的去玩,而是去鬧事。」

話至此他順帶炫耀了一把:「我玩骰子非常厲害,基本沒有我猜不出的點數。所以比較經常去賭場。因為我一直贏,賭場的人就和我玩陰的,污衊我作弊,要我把趕出去。我打架又剛好也非常厲害,一個打十個,完全不在話下。」

阮舒:「……」

他志得意滿充滿嘚瑟的表情,簡直就和他青春期叛逆時候如出一轍,好像這麼多年他的歲數都白長了,一部分心智還停留在那個年齡階層。

而且她其實很想揭穿,他要真打遍天下無敵手,她和唐顯揚當年都是在邦誰偷偷買藥治傷的……?

傅令元還算識相,沒有再繼續深入地回憶他「光榮」的古惑仔歲月,回歸正題:「格格的爸爸,那個時候在青門很受陳璽的信任和看重,邦忙管理的場子裡,就有我經常去鬧事的。」

「有一次,我又在賭場裡和人嗆上了,這回賭場裡的打手竟然不出來揍我了,反而賭場的經理把我恭恭敬敬地請進去喝茶。」

講故事就講故事吧,傅令元這個時候偏要停下來問她:「你覺得,我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阮舒:「……」

而且傅令元超級幼稚,她不回答,他就不繼續往下說。

阮舒忍不住翻給他大白眼:「你肯定去了,否則劇情怎麼發展?而且請你喝茶的人一定是格格的爸爸。」——俗套,完全不用猜。

傅令元折眉:「你答非所問。我是問你『我該不該去』,不是『我有沒有去』。」

不滿之後,他又不吝嗇對她的誇獎:「我們阮阮果然是最聰慧的,我確實進去了。」

阮舒則笑話他:「衝動冒失,欠缺考慮。萬一人家賭場是被你煩得沒耐性了,在裡面設了埋伏要把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

「那就要頭一顆要命一條,統統拿去。」

這句江湖氣十足的話,傅令元可不是帶著笑意說的,而非常嚴肅認真,聽得阮舒一愣,覆在他胸膛上的手下意識就蜷縮起來。

傅令元自然有所察覺,當即揚唇,握緊她的手:「別緊張,那個時候就是犯糊塗,隨便想想罷了。」

犯糊塗是犯糊塗,但哪裡只是隨便想想?阮舒深知,人在腦子拗不過彎走極端的時候,任何事都幹得出來。而彼時的傅令元,正處於塑造思想、人格定型的關鍵時期之際,偏偏也是他人生中最頹喪、最墮落、最茫然找不到方向的時候。

傅令元拿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像講課的老師教訓聽課的學生:「專心點。」

阮舒蹙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估摸著這個故事比較長,她坐得腰酸,便往沙發背上慵慵懶懶地靠,並架起一隻手支住腦袋。

傅令元便也往後靠,接著誇她:「後面你也猜對了,我進去裡頭了,看到了格格的爸爸。」

「他找你進去幹什麼?」阮舒稍加一忖,又猜,「覺得你很有潛質,想收你當小弟?」

事實證明,按套路猜,總是最容易蒙對的。

傅令元這回以自嘲的方式誇了她:「我是不是後面都不用再講了?你就自己想像?」

阮舒笑,然後像主人憐愛寵物一般,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髮:「乖,繼續。」

傅令元:「……」

即便她不下達指令,他本來也是要繼續說的,不過開啟了吐槽模式:「他是一個相當無聊的大叔——」

…………

他跟著賭場經理走到一個房間門口,門打開後,可以看見一男人坐在裡頭的辦公桌前算帳。

聽見動靜男人抬頭,和他很熟似的,說:「來了?」

放下了手裡的帳本和筆,從桌子繞了出去,拿了一隻也不知誰曾經用過的杯子,先從熱水壺倒了點水進杯子裡簡單地沖洗,然後往杯子裡放了一袋茶杯,再重新倒水,倒滿一杯後拿到茶几桌前放下,同時招手:「過來,坐會兒,等我還差一點帳算完。」

傅令元當時心裡老不爽了,也不可能被一個陌生人招之即去:「你誰?」

「我是誰重要麼?」男人笑了一下,「我要是說我是警察,因為你來這裡砸太多次場子,影響這裡的老闆做生意,現在要把你抓去警察局,你信麼?」

傅令元唇角一勾,痞里痞氣反問:「我說我是你老子,因為你太久沒去給他掃墓,現在要把你抓去陪葬,你信麼?」

男人已走回桌前重新落座,聞言未怒,反而忖了一下,嘀咕:「我確實很久沒去給我爸掃墓了。」

說著他抬眼,「謝謝提醒,小伙子。」

接著他低頭,拿起他的筆,翻開他的帳本,沒再管他了。

傅令元也沒打算理他,冷冷一哧聲,轉身就要出去,結果門從外面被鎖了,怎麼都打不開。

「你要幹什麼?!」他扭回頭質問。

男人充耳不聞,繼續算自己的帳。

傅令元黑著臉走過去,伸手要去奪帳本。

然壓根連帳本的邊邊都沒碰到。

傅令元立時被挑起了戰鬥yu和好勝心,二話不說朝他揮拳頭。

結果……

…………

「你輸了。」阮舒斷言。

傅令元否認:「沒輸。」

「你輸了。」阮舒重複。

傅令元重申:「沒輸。」

阮舒正打算開口說第三遍,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他帶進了幼稚了,趕忙打住,十分隨意且敷衍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你贏了。快點接著講吧。」

「我們面對面坐下來了。」——明顯,傅令元直接略掉了他慘敗的過程。

幼稚鬼。阮舒腹誹,耳朵尚接收著傅令元的聲音:「我剛剛說了,他很無聊,坐下來之後他拿出了骰子,和我玩猜點數。激我,說如果他贏了,要我以後給他當馬仔。我不堵,他拋出了更誘人的條件。」

「邦你在陸振華跟前露臉?」阮舒猜。

「差不多。」傅令元點頭,見她已經來回抬手放手兩次,知她手酸,便沒讓她再自己支胳膊,而將他的胳膊送到沙發被上給她當枕頭。

阮舒蹙眉:「你沒懷疑他為什麼對你這麼了解麼?」

很明顯刻意調查了傅令元吧?

傅令元不爽:「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傻?」

阮舒聳聳肩:「那個時候的你,更受情緒支配,並沒有你現在的腦子吧。」

傅令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手指猛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傅令元!」阮舒疼得火冒三丈。

傅令元卻嬉皮笑臉地湊上來強吻她的額頭。

偏偏阮舒礙於他的傷口還不敢用力推他。

趁機揩完她油的傅令元意猶未盡地暫且收住,然後回到正軌上,把故事繼續:「我質疑他了。不過我當時估計他也沒費太多的力氣調查我,因為青門裡的幾個人,諸如陳璽、黃金榮之流,作為陸振華的好兄弟,其實都知道我和陸振華的關係,也知道我在青門的場子裡鬧動靜。」

「他和我談話前,表明過他是陳璽的好兄弟,所以知道我的底子倒也正常。我琢磨著他是故意和我套近乎,會覺得終歸我是陸振華的外甥。」

「但我那個時候沒想到……」傅令元頓了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