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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8、干一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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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華冷冷一哼,重重將茶杯扣桌上:「不要理他,愛跪跪,不吃拉倒。」

「陸爺,怎麼了?」雷堂主關心。

…………

傅令元不確定這麼做能起到多大的效果,但根據眼下的情境,他的劇本也差不多該這麼安排。

招來雷堂主,倒叫傅令元稍微意外。

而且是單獨一人。

說起來,這倒是他被關在酒店裡治傷以來,兩人頭回正兒八經打找照面。

「傅堂主。」雷堂主把邦忙送進來的餐食和藥擱床頭櫃,然後蹲身,試圖扶傅令元起身。

「雷堂主不用管我。」傅令元避開雷堂主的手,「我如今是青門的叛徒,是警方安排來青門的眼線,怎樣都是活該。」

雷堂主皺眉:「傅堂主在青門的地位重要,這一年來也為青門做了諸多貢獻,功不可沒,正因為如此,陸爺才不敢妄下判斷,沒有馬上判傅堂主你死刑,傅堂主又何必威脅陸爺要他處死你?」

「雷堂主認為我是在威脅?」傅令元面無表情,「我以為雷堂主該最清楚,何為『士可殺不可辱』。」

雷堂主默了默,說:「傅堂主,既然你認定自己是清白的,那更該珍惜自己這條命,等來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帶著污點不明不白地死,就是好選擇麼?」

「傅堂主,你的後福,還在後面。」最後一句,別具深意,說罷雷堂主起身。

傅令元倏爾拽住他的袖子,將其拉回跟前,定定看他的眼睛。

「怎麼了傅堂主?」雷堂主似不解他的突然舉動。

陸振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房間門口,給黑西保鏢下達指令:「把他抬回床上。」

黑西保鏢領命,前來一左一右將傅令元從地上架起。

…………

傅令元敲出來的密碼,是半夜解讀出來的。

彼時褚翹已從局裡回醫院,剛抽出空和馬以難得甜甜蜜蜜地通完一個電話,就馬上接到江城同事反饋回來的信息。

一看傅令元竟然也尚不清楚陸振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褚翹著急,趿著拖鞋就想去隔壁找焦洋商量。

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回頭看是阮舒,褚翹有點心虛:「小阮子,你怎麼還沒睡?」

阮舒的話叫她更心虛:「我拜託過你的,關於他的任何情況,都不要隱瞞我,只會叫我更加擔心。」

面對她烏漆漆的瞳仁,褚翹著實撒不了謊,無奈,老老實實交待。

「不過傅三的回應里,不是沒有好消息。」褚翹馬上補充。

「話別說一半,什麼好消息?」焦洋此時已經被她喊過來了。

褚翹告知:「傅三不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了,心眼多,自從接手這個任務的第一天起,就為了以防萬一,自己給自己做備案。和談笑的每一次會面,他差不多都偷偷錄了音,所有材料,交給談笑之外,他都備了份。」

焦洋忖道:「你說的這些,都只是能為傅三證明,他確實是警方派去青門的人,不能證明他在此期間沒……」

怕又被褚翹指責他措辭不當,焦洋頓了一下,覷阮舒的臉色,才把最後幾個字謹慎講完:「……轉變身份。」

阮舒的臉色倒並沒有太糟糕,清清淡淡的。

「嗯。」褚翹點頭,「傅三說,之前因為格格的事,他察覺到談笑在態度上的些許不對勁,當時他手裡的剛整理出一批證據,扣了下來,還沒有全部交給談笑。」

「所以?」焦洋真是被她這講一半的話吊足胃口。

「現在既然有誣陷他變節的苗頭,傅三已經在考慮不深入了,趕在被大肆潑髒水之前,用目前手裡的證據,以最快的速度把陸振華逮捕。」

說著,她看向焦洋:「所以,你現在,『拼爹』的時候到了,儘快復職,才能帶著你們緝毒隊的人行動。我現在要去聯繫栗青,找出傅三說的那批證據。」

最後她看向阮舒:「小阮子,你最大的任務就是去休息,以最好的精力等傅三回來。」

焦洋記起來問:「傅家呢?不是商量過聯繫傅老么?」

阮舒抿唇,未語。

這事兒暫時只告訴了褚翹,褚翹代答:「沒到出動傅家的時候。原本我們不就是因為傅三要繼續深入,才想說助他一臂之力的麼?現在沒必要了,就目前來講,我們幾個人就夠應對了。」

焦洋幹勁十足,未再耽擱,當即捋了袖子就跑回自己的病房著手幹事。

褚翹摟了摟阮舒的肩膀,加以安撫,又道:「還有一件事啊,你家傅三真是賊,之前竟然背著我和我家馬醫生偷偷商量事。」

「嗯?」阮舒目露困惑。

褚翹得意洋洋地夸回馬以:「我家馬醫生就是厲害,那個破實驗的,有新的訊息了。」

「……」

緊張和忐忑摻半的一個不眠夜悄然流逝,隔天一早,天剛亮,手底下的警員卻是給褚翹帶來一顆新的炸彈——談笑的屍體被發現。

死人都死到警察這兒,褚翹真是要瘋了。

屍體在河邊,手裡握著他自己的警槍,但子彈是滿的,說明他死前根本沒來得及開槍。

他的致死原因則也也是中彈,槍口均在身前,一共三槍,一槍在手上,一槍在腿上,還有一槍在胸膛。

前兩槍都在一定距離外射擊,最後一槍,也是最致命的一槍,是近距離堵著他開的,說明在前兩槍之後,他已經沒有反抗能力。

死亡時間推測在今天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

現場發現了除談笑以外第二個人的腳印,痕檢人員已經帶回去檢測。更多的信息也得等法醫對屍體進行全面解剖分析之後再看。

而截止目前的大致判斷是,談笑凌晨約了人在河邊見面,卻遭對方槍殺。

褚翹帶人去談笑在靖灃里的暫居之所調查,發現了談笑落在房間裡的手機。

從手機里獲取一份簡訊往來,恰恰好是談笑和人約在河邊見面,驗證了上述猜測。

簡訊的對象沒有標註名字,那串號碼回撥過去也已經無法接聽。

從簡短的對話內容上,談笑與對方相熟。

令褚翹心驚的是,裡面談笑對對方講到一句話:「你現在已經被質疑屬性,還能相信麼?」

她的預感特別不好。

而似乎為了驗證她的預感,她的直屬上級很快給她來了電話,說是這個案子特殊,已經超出他們刑偵隊的責任範圍,之後將交接給另外一批同事專門負責。

「特殊在哪裡?」褚翹追問,「能不能和我講清楚?」

「你問我,我去問誰?你又不是第一天幹警察,不知道內部動不動就有涉及機密的案子出現麼?」上級被她的態度也惹得有些惱火,「你這段時間纏身的事情已經很多了,不歸你管的案子,就不要插手了。」

褚翹不吭聲。

上級繼續教訓:「這次追捕『S』拖的時間太久了,不能再一直封鎖靖灃的進出了,很多遊客已經向相關部門投訴,網絡上討論聲也漸漸多了。這次沒結果,下次再找機會,差不多的話,先收隊。」

「我會看著辦的。」褚翹掛了電話,焦頭爛額地捂了臉。

不多時,手機里進來焦洋的電話。

褚翹深呼吸兩口氣,重振精神——不管怎樣,傅三這邊的事得繼續辦!

焦洋帶來的是好消息,復職辦得較為順利。而之所以順利,和談笑的死有點關係。

「調查得怎樣了?」他自然順便問起案情。

褚翹實話實說,並且在最後補了她的個人猜測:「談笑的死,和傅三這件事肯定脫不開關係。我甚至覺得,這後續發展會對傅三非常不利。」

「那我們就快點啊!」焦洋喊話,「我們不就在和那群人比速度?你不是去拿傅三整理的證據了?到手沒有?一會兒他們青門在關公廟那兒給傅三舉辦什麼改姓儀式?要是能在那裡當眾把陸振華逮起來,可不是給青門一個重重的威懾。」

…………

傅令元昨夜被黑西保鏢抬回床上之後,還被桎梏住了手腳,讓他沒辦法再亂動。

早上,黑西保鏢倒是邦他鬆開了,提醒他洗漱、換衣服,準備去參加改姓儀式。

傅令元抗拒到底,把陸振華又給招進來了,指示黑西保鏢邦傅令元把衣服套好,就強行帶去關公廟。

關公廟的主殿雖因遭遇火災被毀,但結義園尚完好,改姓儀式就安排在園中。

傅令元被帶到的時候,距離儀式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楊醫生隨行跟來了,因為傅令元身、上有傷口破裂,需要楊醫生邦忙處理。

傷口破裂是真的,楊醫生叮囑了他兩句。

而傅令元又在紗布里,收到東西,第一個是依然是紙片,紙片上的內容是褚翹簡單地告訴他目前的準備情況和她與焦洋的安排。

另外一樣是竊聽器,傅令元就任由它包裹在傷口處的紗布里。

陸振華在外間幾位長老說話,多在討論一會兒改姓儀式的流程。

鑑於陸振華對外宣布了認傅令元為乾兒子,幾位長老在流程中加了一環,即讓傅令元給陸振華磕頭敬茶,算作簡單的認親。

長老們本以為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提議,陸振華在幾秒鐘的猶豫之後,卻是拒絕了:「不用,就改姓改名上家譜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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