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給我生個孩子(2/2)
黃金榮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朗朗地笑著:「好好好,聽丫頭的。低調就低調。」
花園裡的風景和當初她與傅令元前來散步時所見著的很是不同。春末夏初的溫度也自然比當時要舒服得多。
自林間抬頭時,可以看見那棟高層主樓。
搬進來的住戶越來越多了。密密的燈火中所夾雜著少量黑暗的窗戶,辨別不出哪一戶是她和傅令元的新房。
人沒有事情可做的時候,腦子裡總會飄飄蕩蕩地想事情。
這近二十天養傷的日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令她不自覺將她和傅令元之間的相關糾纏翻土似的翻了一翻。但並沒有翻出太多的新東西……像被打了個莫名其妙的結在那兒,過不去。
思忖間,阮舒發現輪椅在一處石桌旁停了下來。
不遠處朝的小區里專門建給孩子玩耍的遊樂場,有沙坑,還有各類器械。
黃金榮盯著看了一會兒,忽而對她道:「丫頭,你在這兒等會兒,榮叔去買點東西。」
「噢。」阮舒點頭,目送著黃金榮走向一個正在吃糖人的小女孩,說了兩句話後,小女孩不知給他指了個什麼方向。他就去了。
幾分鐘後,黃金榮回來,手裡多了兩個和小女孩手裡一樣的糖人,往她面前遞,笑眯眯地問:「比較喜歡孫猴子還是聖誕老人?」
阮舒怔怔的。
黃金榮以為她都不喜歡,有點抱歉:「早曉得那裡的花樣多,我應該先問丫頭你喜歡啥,再去買的。咱們這都沒動,榮叔現在去給你換個!」
阮舒連忙阻了他:「不用了,榮叔,你買的這兩個我都喜歡。」
「真的?」黃金榮不是特別相信,「不是為了順我的心意故意說喜歡?」
阮舒笑得嫣嫣的,兩隻手都伸出去:「真的都喜歡。」
黃金榮把孫猴子和聖誕老人都給她。
阮舒一手一個抓著,好奇地打量它們。
她長這麼大,頭回吃這玩意兒。好像現在並不常見了。她對糖人的印象是,那次被莊佩妤丟在商場門口。街對面的巷子口,就有一個老爺爺在賣糖人。
很多的孩子圍在那兒,看著老爺爺吹出各種的造型和樣式。她一個人等在那兒的期間,盯著看了好久,直到那老爺爺挑著擔子離開。
鼻息間嗅到的是一股濃稠的糖的味道。
十分香甜。
「咋的?咋光看著不吃?剛做的,我親眼盯著他吹出來的。」黃金榮目光里含著期待,猜測著詢,「是晚飯吃飽了暫時不想吃了?那要不先存著,等明天再吃?」
阮舒盯著他,先搖搖頭,隨後眨眨眼,如實相告:「捨不得。」
黃金榮一愣,很快爽朗地笑開:「傻丫頭,有啥捨不得的?吃完了榮叔再給你買!你喜歡就天天給你買!」
阮舒忽地反問:「榮叔是更喜歡孫悟空還是聖誕老人?」
黃金榮赧了一赧:「其實我只認得咱們老祖宗的這孫猴子。聖誕老人是洋玩意兒吧?就瞧著其他孩子都喜歡,想你應該也是喜歡的。我看電視裡頭,這白鬍子老頭專門給孩子們送禮物的吧?」
阮舒莫名被「白鬍子老頭」幾個字戳中笑點了。
黃金榮不知道她笑什麼。但頭回見她笑得這麼開懷,也跟著笑。
阮舒把孫悟空遞迴去給黃金榮:「我一個人吃不了倆,榮叔一起。」
黃金榮有點呆怔,怔怔地接過,凝著她,眼裡有情緒翻滾:「好丫頭……」
「我不是什麼好丫頭。」阮舒淺淡地嘲弄。
黃金榮當即揪起八字眉,很生氣的樣子:「我說你好你就是好。誰敢說你不好,讓他出來和我談談。」
阮舒舔了一口聖誕老人的腦袋。垂了垂眼帘:「榮叔,不管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都只能說抱歉。煩你這陣子對我如此費心了。」
「你——」黃金榮又被氣到,不過這回沒有炸毛,默了一默後,道,「榮叔對你好,你只管受著就是,沒什麼可抱歉的,我也不需要你的回報。你就算給我冷臉,我都無所謂。反正我算明白了,你這丫頭是拗不過來彎的。那就不強求你,你愛怎麼誤會就去誤會。」
阮舒沉默地又舔了一口聖誕老人的臉。
黃金榮也好幾秒沒說話,再開口時,先嘆息了一聲:「即便你不說,我和青洲也猜得到。你從小到大肯定吃了不少苦,否則哪有女孩子像你這般一個人在外頭撐著過日子?哪一個不是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疼著寵著?」
「你這性子,焐不熱就焐不熱,我們只管繼續焐就是了,能活多久就焐你多久。怕就怕你自己和自己過不去,終歸最受傷的還是你自己。這一點特別不好。」
阮舒在這時伸出手,抬高他的手臂,將他手中的孫悟空送到他嘴裡:「榮叔。你也快嘗嘗吧,很甜。」
她這是故意岔開話題不想讓他繼續嘮叨了。黃金榮覷她一眼,哼唧一聲,就勢舔了舔糖人,旋即小聲嘀咕一句:「還真挺甜的……」
兩人就這麼坐著,安安靜靜各自舔著手裡的糖人。
少頃,阮舒又聽他低低地說了句:「我家強子以前也最喜歡孫猴子……」
強子?阮舒聞言偏頭,目露困惑地看向黃金榮。
他正盯著手裡吃到一半的糖人發怔。
此刻坐姿的緣故。顯得他的背略微佝僂。燈光照見他的額頭所鐫刻的好幾條皺紋,兩鬢的頭髮里摻了好幾根銀絲。
不若平日身軀凜凜威風堂堂。
瞳仁輕斂,阮舒大概明白過來,他是應該是想起他兒子了……
從花園回去的一路,相較於過來的時候,顯得格外的靜謐,這份靜謐來自於黃金榮的安靜。
好像他想起他兒子之後,就沒怎麼再說過話了。
阮舒在前面被他推著走。看不見他的表情。以為會一直這麼安靜下去,黃金榮忽然又說話了,有點遲疑:「丫頭,你的那家公司,真的不能放棄麼?」
這期間,類似的話,陳青洲其實也旁敲側擊過……
阮舒抿抿唇,用給陳青洲同樣的話來回答黃金榮:「榮叔,我自己有決定了。」
黃金榮嘆了口氣:「太有主見的孩子了……」
在別墅門口正巧碰上同樣剛回來的陳青洲。
既然撞個正著,黃金榮抓著機會數落他:「強扭的瓜不甜,她要走你為啥不讓她走?你死心眼了十年,還想死心眼一輩子?」
「榮叔,」陳青洲雖皺了眉,但依舊耐心,「我和清辭的事,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我現在可瞧不出你會處理好。」黃金榮的八字眉向外撇,有意無意地掃了眼阮舒,再重新看回陳青洲,「丫頭的問題解決不好,你的情感問題也一團亂。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我本以為我這回出獄,你的兒子應該能上街打醬油了,結果你連個女人都沒有,還跑去原來的老樹上吊。大男人的,咋這麼不乾脆?」
阮舒垂著眼帘,做事不關己狀。
陳青洲未做回應,只淡淡道:「我先進去了。」
說完舉步便走,徑直上二樓,不顧身後黃金榮「臭小子」的叫喚。
打開臥室的門,首先見到的是淺色地毯上留下的新的污漬印記。陳青洲心中有數,帶上門,摁上鎖,他抬眸,對視上干坐在那兒的傅清辭。
她的一隻手被手銬銬在床頭,此時瞪著他,眼睛裡幾欲噴火。
沒辦法,本來想像上一次那樣,給她的飲食里放點藥,讓她沒有力氣可以折騰。可考慮到長此以往對她的身體不好,甚至會影響到孩子,他便只能用這種方式限制她的活動範圍。
「不想吃飯?」陳青洲脫著外套,淡淡一笑,「不吃飯還這麼有精力,那就直接進入正題。運動完之後,會比較容易餓。」
整整一個星期了,日子仿佛回到上一次被他拘在這裡時的情況。他每天回來只和她做一件事,儼然將她當作禁臠,而且不做任何安全措施,傅清辭算是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她懷孕。
發現他靠近,傅清辭一腳踹上去:「滾開!」
來來去去的老花招了。陳青洲輕而易舉能夠應對,不消兩分鐘,便將她壓在身下——制服她的時間,又比前一天要快了。
她空著那隻手被他按住,嘴裡地咒罵也被他用嘴堵住。頂開她的雙腿,駕輕就熟地進去,等她軟下來後,陳青洲照例解開她的手銬,以便更加活動得開。
每每到這時候,她基本無法分出心思再來反抗他了。
陳青洲就不再如一開始那般直接,而轉為真正的溫存。
「陳、陳青洲,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傅清辭於劇烈的喘息中剝出斷斷續續的話,「我不會懷孕的……我不可能懷孕的……」
陳青洲動作一滯。
傅清辭嘲諷:「你不是說你給我做的體檢很徹底麼?那為什麼沒有檢查出來,我已經不能再生養了?」
「為了擺脫我,所以編了這麼個謊?」陳青洲盯著她。
「知道我的月子病為什麼這麼年沒有調理好麼?因為調理好了也沒什麼用。」傅清辭道,「我的子宮受損嚴重,早就喪失了生育能力。」
陳青洲鉗住她的臉:「講清楚。」
傅清辭笑了笑:「沒什麼好講清楚的。就是我原本是要留下孩子的,但最後還是沒保住。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談笑不介意。畢竟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擺在那兒,不會因為將來沒有孩子就產生嫌隙。而反過來,沒有感情就是沒有感情,即便你搞大我的肚子逼我給你生個孩子出來,我也不會因此有任何的動搖和改變。」
陳青洲黑著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眼角隱約閃現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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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辭和青洲的戲不會多的,因為和後面的劇情有關,所以最近插了一些。之後應該是不會給他們開番外的。哎……
預告:三哥明天會回來的,然後會和阮解決問題的。本來今天想卡那兒的,結果還是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