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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給我生個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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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洲上樓回到臥室里,傅清辭尚保持著他下樓時的姿勢坐在床邊。

不過中間這一小陣子的隔離還是有用的,兩人的情緒明顯都暫時冷卻了。

見他回來,她掀他一記眼皮。

陳青洲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說話,兀自脫掉外套掛衣架上,然後關掉房間的大燈,只留床頭的小燈,最後走回床邊,繞到他的那一側,掀開被子躺上去,提醒她:「休息吧。」

好像他離開房間之前的爭吵並不存在似的。

傅清辭將被子全部拉到自己這一邊:「你同不同意都沒用,我明天一早就走。」

在外面吹風剛壓下的情緒隱隱有著被重新挑起的趨勢。陳青洲捺了數秒,面對面看著她,淡聲:「你走不出去的。」

「走不出去我就打出去!」傅清辭吐字堅冷。

陳青洲卻是從這句話里聽出些許當年初遇她時,她剛當上警察的那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口吻,他忽地就笑了。

傅清辭以為他在笑她不自量力。

「我知道你這裡的手下不少,敢上就一起來。一對幾我都認。」她並不服輸,甚至有意無意地活絡了兩下自己的手腕,「有本事就讓你的手下把我打殘了。」

陳青洲一針見血:「你不過就是仗著心裡的那點明白。明白我不會讓他們和你動手的。」

傅清辭冷笑:「我沒仗,是你自己要犯賤。」

陳青洲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

傅清辭沒有就此放過他,繼續攻擊:「硬要綁著一個早就不愛你的女人在身邊,你也真夠可憐的。」

陳青洲深深看著她,一聲不吭地欲圖從她手中拿回被子。

傅清辭不怕惹怒他。最怕的是他油鹽不進不做搭理毫無反應,會讓她感覺有勁兒沒處使,讓她感覺沒有希望。

憋悶的氣頭上來,她抓緊被子不鬆手,另外一隻手則攥起拳頭狠狠朝他的腦門砸去。

陳青洲不避不讓。

傅清辭的拳頭在即將打中他之際及時停住。

陳青洲八風不動地凝視她。

傅清辭忿忿地放下拳頭,轉而砸向他的肩膀:「你到底想怎樣!真的要我死你才會放過我嗎?!我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惹上你!你就不能放我過新的生活麼?!你心裡過不去,可我心裡已經過去了!你已經是我的過去了!很舊很舊的過去了!」

「世界上那麼多女人,你為什麼偏偏要纏住我不放?我哪裡值得你留戀?我改行不行!或者你要什麼條件?我能辦到一定辦到。」

陳青洲握住傅清辭的手。攤開她的手掌。

全然沒有一般女人該有的光滑細嫩。指頭上留有常年握槍的繭子。

重新抬眸,他看見她的眼眶紅紅的。

陳青洲抬起單只手捧在她的頰邊:「好,我允條件。你辦到,我就放你走。」

傅清辭面色當即一喜:「什麼?」

陳青洲摸了摸她的臉,緩緩道:「給我生個孩子。」

傅清辭愣了愣,轉瞬惱羞成怒:「你有病!」

陳青洲有所準備地預先桎梏住了她的手腳,表情一如既往地清淡,清淡而透著絲涼意:「我是有病,還病得不輕。也只有你這裡有藥。你不是說你能辦到一定辦到,這麼快就反悔了?你不是都能給談笑懷孕?那就給我生一個。」

「陳青洲你他媽——唔唔唔——」

傅清辭話沒罵完,被陳青洲碾上來的嘴唇直接堵回喉嚨里。很快連整個人都被他推倒壓在床上。

唇舌間一番充滿血腥味兒的鬥爭之後,陳青洲鬆開她,眸光微冷:「警告過你,不要讓我再從你的嘴裡聽到髒話。別人家喊你『男人婆』,你就真把自己當男人。」

熟悉的話,令傅清辭恍惚了一瞬。連此刻兩人的姿勢。都和當年幾乎一樣。

而她當年是如何接話的?

並不用多費時間想,便自然而然浮現上腦海——彼時她垂眸瞥一眼他胯間的某個部位,頗為挑釁地懟他:「不就比我多了個把?充其量就是根火柴棍罷了。」

于是之後的幾個小時,她因為自己的這句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是她第一次切身體會到陳青洲的儒雅全都只是表面的。

晃回深思,傅清辭壓下思緒,與陳青洲對視。

他原本的眼睛裡依稀蒙了一層東西。

她看得出來,那是緬懷。顯然,方才他和她一樣。沉浸在過去了。

傅清辭掙了掙。當然,徒勞,無用功——還是那句話,這個男人看起來溫文爾雅,但並不代表他弱。不清楚他的人,都會以為他得靠他身邊的保鏢才能活命。其實他只是鮮少在外人面前露身手罷了。

她私以為他的身手都留著用來強迫她了。

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依舊。

然而……他們都不一樣了……

「陳青洲,你醒醒吧。」傅清辭認真地說,「有些東西沒了就是沒了。你怎麼都抓不回來的。」

「所以不抓回以前的東西了。創造新的。」陳青洲眸子清黑,「清辭,給我生個孩子。我們倆的孩子……只要生了孩子,我就如你所願,放過你。」

傅清辭怒極:「你真的是——」

陳青洲重新壓下來。

……

阮舒沒有想到黃金榮會每天都給她吃豬腳。

即便是清燉、紅燒、腐乳等各種花樣換著來,也是會膩味的。

連續一個禮拜如此之後,黃金榮約莫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哄著道:「不都說這豬蹄子膠原蛋白豐富,很多女孩子也都是每天吃的。」

邊說著,他特意瞅她的臉,笑呵呵地說:「丫頭你現在的皮膚比原先又水靈了許多,像十八歲的小姑娘,榮叔我買的這些豬蹄子可功不可沒。我都是向鋪子裡的老闆專門訂的,把每天現殺的最新鮮最肥嫩的豬蹄子留給丫頭你。」

阮舒:「……」

心底輕吁一口氣,面上她唇角微彎「謝謝榮叔。」

旋即轉起調羹喝湯。

黃金榮立刻露出舒心的笑容,開始細數著明天要給她準備的新的吃食。

嗯,是的,豬腳每天都吃著,不過也不是只有豬腳。他堅持每天給她搗弄不同的菜色,從早餐到晚餐,一頓不落,並且真的做到了一整周都不重樣兒。

她和陳青洲都暗示過他不用花太多心思,但黃金榮並不聽。於是兩人也都不白費口舌了。

樓上忽而傳來摔碎碗筷的動靜。沒多久,傭人便將狼藉收拾下來。又弄了一份飯菜,打算重新送上去。

黃金榮不耐煩地阻止:「不用瞎折騰了。等青洲回來讓他自己處理。非得把人拘著,天天這麼鬧,也不曉得他圖什麼。」

阮舒低垂眼帘,不予置評,只是默默地想起自己被傅令元軟禁的那一個月。差不多的境遇,傅清辭比她能折騰,她被越禁越絕望。傅清辭則越挫越勇。可至少,傅清辭每天都可以見到陳青洲,折騰也得有人看啊。她卻被傅令元的消失磨得快沒意志。

不僅是被軟禁在別墅的那陣子,近期亦是如此——傅令元隨陸振華出海還沒回來。

快二十天了。

更換林氏法人代表的事情因為他的不在而擱著,離婚協議在她手裡攥得都快熱了,都沒有機會再給他。

這樣不知盡頭的僵持和等待,最是令人無可奈何。

晚飯結束,阮舒照例喚傭人推她去小區的花園裡散步。

黃金榮卻是道:「今天我陪你。」

阮舒有所遲疑。

不等她說話,黃金榮口吻落寞地咕噥:「你這馬上就要卸石膏了。再不陪你一次,以後就更沒機會和丫頭你一起散步了。」

阮舒:「……」

無奈。最終她還是沒有拒絕。

黃金榮的八字眉即刻展開喜悅,連忙讓傭人給她拿來焐腿的薄毯,然後興沖沖地推她出門了,給人的感覺像極了帶女兒遛彎。

而在花園裡,但凡遇上其他居民,明明全都不認識,黃金榮都要和人家打招呼,帶孩子的就問候人家的孩子,帶寵物的就問候人家的寵物,往往能得來對方的一句回問,黃金榮總頗為驕矜地介紹道:「這我閨女。沒有大礙,就是前陣子腳上受了點小傷,馬上就要好了。」

阮舒:「……」

後面那句主動的解釋,估計是擔心別人誤會她是瘸子。

她不曉得他有什麼好驕矜的。

以及……自打那晚和陳青洲聊過,知曉黃金榮妻兒的事情後,她很多事情都更加順著黃金榮。或許因為如此,黃金榮對她的關愛徹底沒了顧忌似的,現在在外人面前,連「閨女」都直接說出口了。

幾次之後,阮舒不得不出聲委婉建議:「榮叔,我們還是低調點。」

黃金榮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朗朗地笑著:「好好好,聽丫頭的。低調就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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