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詛咒(1/2)
即便她已經強調過好幾次離婚,幾乎回回都得在他面前提一嘴,傅令元卻並未因此而習慣,臉當即就又沉了。
見狀阮舒心裡覺得舒暢了些,至少她的話還能膈應到他。
傅令元很快卻是笑了,指腹摸了摸她的唇線:「你也就嘴上提個痛快,並沒有任何的辦法。」
剛舒暢了一分的心情頓時又陰翳,阮舒重重打開他的手:「你不也同樣只能用這種方式強行維繫名存實亡的夫妻關係。」
「名存實亡?」傅令元笑得有點邪性兒,毫無徵兆地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一轉身直接將她往牆壁上按,眼睛的,「傅太太是好久沒被我干忘記感覺了是麼?」
他頭一次對她說這種粗鄙的話,直白刺耳的字眼令阮舒一時愣怔,反應過來後當即又羞又惱又滿心涼意:「你滾!」
傅令元卻是落勢洶湧地吻上來。
這正在醫院的走道上,來來往往的不少人,他絲毫沒有顧忌。
阮舒只覺侮辱不堪,奮力掙扎。
傅令元壓牢,兩隻腳將她的雙腿用力夾住,嘴上發狠似的咬她的唇。
察覺小腹下抵著他的硬邦邦,阮舒瞪直鳳眸,眼神儼然要殺人。
唇舌間根本不存在半點溫存,只有充斥著血腥味兒的相互傷害。
數秒後,傅令元不知為何停了一下,力道有所鬆懈。
阮舒自然不會放過機會,迅猛地推開他揚手就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流氓強殲犯!」
周圍停下來瞧熱鬧的陌生人。阮舒從未感到如此羞辱,羞辱她的人還是傅令元。眼睛裡潮潮熱熱的,她微揚下巴,一刻不願意多呆,撥開人群要走。
不期然在駐足的人當中發現了孟歡,而她的身邊還陪同著陸振華。
阮舒怔了怔,但並沒有和他們打招呼,低垂眼帘繼續自己的腳步。快速離開。
這邊傅令元盯著火辣辣的臉頰滯於原地,輕嘲地勾一下唇——他這張臉,光挨她的巴掌印了。
耳中在這時傳入沉沉的男聲:「阿元。」
聞聲望過去,正撞上陸振華鷹隼般的眸子。傅令元稍稍愣一瞬,很快擦著嘴角的血走到陸振華面前:「舅舅……」
同時沒忘記一旁的孟歡:「孟秘書。」
「傅先生。」孟歡淡淡頷首致意算作回應。
「舅舅這是陪孟秘書來做產檢?」傅令元轉眸看回陸振華。
陸振華不答,眼風掃一下方才阮舒離開的方向:「你和阮小姐怎麼回事兒?大庭廣眾之下鬧什麼?」
傅令元噙一抹散漫的笑意:「她就是和我鬧點小彆扭。不好意思,讓舅舅和孟秘書看笑話了。」
「鬧小彆扭鬧了快兩個月還沒和好?」陸振華又問。
傅令元未多加解釋,只是說:「我一會兒回去哄哄她。」
陸振華凝色,了一,道:「好好解決。」
「好。我知道了。謝謝舅舅關心。」傅令元點頭,旋即抬臂一指,道,「那我先去找阮阮了。」
目送他的背影,陸振華轉回頭,正聽孟歡道:「你們男人都這樣,一旦喜歡了。占有欲就強烈了,連工作的醋都要吃。我真為阮小姐不值得。就因為傅先生想要孩子,她就得被迫卸去全部的職務,一心一意備孕。」
陸振華笑了笑:「你這是連帶我也一併罵了?我可沒有卸你的職,時不時不還拿事情讓你閒著可以看看?」
孟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為了這個小傢伙,都作出了犧牲,你還不讓我偶爾抱怨一下。」
「抱怨。抱怨。」陸振華牽住她的手,「至於阮小姐這事兒。阿元和我詳細地聊過,說過他的考慮。我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而且也有一定的好處。所以他想給阮小姐免職就讓他免,想更換法人代表就讓他換。」
「你這是順水推舟做人情。」孟歡聽明白他的意思了。
陸振華不置與否,提及:「阮小姐這個人,我原本並不太滿意。」
「你滿意的是表小姐吧?」
「目前看來,阮小姐確實比裳裳強。至少她在一定程度上能制住阿元。剛剛看阿元那樣子,骨子裡的粗暴還在,即便面對阮小姐其實也一樣。不過最終他沒有動手,說明還是阮小姐本事大些,在他心裡有份量。阿元確實沒有結婚前肆意了。少驄少了阿元這個最重要的玩伴,也比過去收斂了不少。」
「你希望傅先生和小爺都收斂,會不會太雙重標準?你自己娶回家的女人少麼?也沒見你收斂。」
「娶幾個女人無所謂,但也不能太亂來,這個阮小姐得發揮她作為正房的作用。同時,後院也不能失衡,所以你看我完全制止阿元在外面玩女人了麼?他要是徹底改掉他的那些毛病,我反倒要擔心這個阮小姐會壞事。以前沒關係,看到阿元收斂,我還挺欣慰的。現在阿元在幫我打理四海堂,他的各方面,我都得把控好,不能出半絲紕漏。」
「你一天到晚斟酌的事情可真多。還能為你們男人的劣根性找理由。」
陸振華聽言握緊孟歡的手,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笑了笑:「你媽媽的心理有些不平衡了。」
孟歡嗔他一眼。
陸振華記起來道:「你不是挺喜歡阮小姐?有空可以邀請她陪你喝喝下午茶,坐一坐,聊聊天。」
……
這一邊,阮舒打完傅令元又回去洗手間,收拾自己的狼狽。
終歸是公共場合,他沒到扒她衣服的地步。可也夠凶的,舌頭被咬得破了塊皮兒,辣辣的。她含了好幾口水,血絲才吐乾淨。手腕則完全被他掐紅,手骨當時被硌牆上,疼得厲害。
進來女洗手間的有一兩個在外頭瞧過熱鬧,目光不覺多往她身上瞅。
王八羔子!
阮舒咒罵,清冷著臉任由自己被當作猴子觀賞。
整理完畢後回去手術室門口,火氣還是平息不了,一顆心跟失衡了似的直往一邊傾斜。總覺得必須要有什麼東西頂一下,否則情緒還得一直往下墜。
可最終只能讓它墜,墜到憋屈至心底暫且自我壓制住。
不久,等來手術室的門打開。
手術十分順利,尚處於醉狀態的林妙芙被送去病房。
既然沒事,阮舒打算回去了。
正考慮著得給林妙芙找個看護,余嬸及時地趕到:「阮小姐,三小姐這邊由我照顧。你放心。」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傅令元把她找來的。
「有什麼事再聯繫我。」
阮舒現在說話都覺得嘴巴疼,交待完直接走人,出到醫院門口後,先去旁邊的藥房裡買了消炎藥和止痛藥。
她所坐的車子剛開走,後頭傅令元現了身,盯著她離開的方向,唇際微挑,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耳光的那邊臉。
馬路對面,駕駛座上的趙十三不解地問副駕駛座上的栗青:「老大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看阮姐?」
栗青一副「這還需要解釋?」的表情:「阮姐正在氣頭上,你想老大再把臉主動遞上去給阮姐打?」
趙十三:「我以為老大應該已經習慣挨阮姐的耳光了。」
栗青:「……」那臉皮得有多厚才能習慣……
……
回到綠水豪庭的別墅,一進客廳,阮舒發現氣氛不對勁。
陳青洲、金榮、榮一都在。
其中,陳青洲身著家居服,雙腿交疊地坐著,十分悠然地在看報紙,金榮則整副神情看起來儼然快要炸了似的,見到她,立刻喚:「丫頭!」
可他剛一站起,榮一便按住金榮的肩膀將他壓坐回沙發,同時低著頭道歉:「冒犯了,榮叔。」
金榮又要站起來,榮一又一次摁回他,並又一次道歉。
阮舒眨眨眼,沒明白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你個臭小子,丫頭回來我迎接她還不成?」金榮沖陳青洲嚷。
陳青洲並沒有從報紙抬頭。淡聲:「榮叔你是長輩,沒有長輩迎接晚輩的道理。」
阮舒不明所以地走過來:「怎麼了?」
金榮盯著她的嘴,痛心疾首:「丫頭!你別難過!榮叔已經讓我忠義堂的部下準備好傢夥,去找姓傅的為你解恨!」
「解什麼恨?」阮舒蹙眉,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青洲乾乾地咳嗽兩下,解釋道:「你在醫院碰到令元的事傳回來之後,榮叔就想殺出去了……」
阮舒:「……」他的措辭倒是避重就輕……
金榮開始怪責起陳青洲:「丫頭被欺負了你不給她出氣還阻止我給她出氣!你個臭小子越來越能耐了!」
說著他又要站起來,卻再一次被榮一摁回去。
金榮氣咻咻地開始嚷榮一:「連你也不把我放眼裡了!」
榮一能做的只有低頭道歉:「榮叔,我沒有不把您放在眼裡。」
「那你還不放手?」
「二爺說了,您什麼時候放棄給阮小姐出氣的念頭,我什麼時候放手。」
陳青洲聞言看一眼榮一,失笑——懂得把源頭引回他頭上。
榮一低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金榮果然因此重新轉回向陳青洲。
卻見阮舒一聲不吭地進了她自己的房間。
金榮愣住,立刻緊張地問陳青洲:「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昨天晚上讓她吃燕窩,她也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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