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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5、瞧把他厲害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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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她做了夢。

莫名其妙的一個夢,好像是時光倒流回很久之前的某一次,傅令元帶她去和他紅圈裡的朋友聚會,一起坐在河邊釣魚(第069章)。

場景似為彼時的場景,周遭的閒雜人等卻是消失得一個不剩,只剩他們倆。

他坐在板凳上,她坐在他懷裡,微風輕拂,水面波光粼粼。

他貼她耳邊斜斜笑著講情話,她抱怨他能不能安靜點小心把魚都給嚇跑了。

「哪有嚇跑?」話落他便握著她的手收杆。

兩條活蹦亂跳的大肥魚頓時躍出水面,撲騰著划過半空,盪到他們面前。

他寬厚的手掌一伸,將兩條魚全部抓住,送到她面前,表情頗為志得意滿地邀功:「這不是?還一次給你釣了倆~你趕緊獎勵我兩個大親親~」

邊說著,他的嘴已然往她嘴上湊。

瞧把他厲害的。阮舒忍俊不禁,瞬間就給笑醒了。

一睜眼,傅令元似笑非笑的沉篤面容映入眼帘:「傅太太做了什麼好夢?」

已然從客廳的沙發挪到臥室里。

傅令元像剛把她抱進來,彎腰站在床邊,手上正給她蓋著被子。

阮舒自然不會把夢的內容告訴他,否則他不得比夢裡還要更得意?

兩條手臂直接圈住他的脖子,她懶懶地舒展腰肢,唇角尚彎著,問:「睡多久了?」

明明是讓他睡覺,她邦他守著,等到時間了就喊醒他。結果反倒他先醒了。

「正好半個小時。」

「夠麼?」

「夠了。」傅令元摸摸她的額頭,「你可以繼續在這裡睡,等想走的時候再走。」

「你要直接去見陸振華?」

「時間還來得及,我先回一趟別墅。」

阮舒注視他,一聲不吭。

傅令元瞧出她好像有話:「怎麼了?」

「你……」阮舒稍加躊躇,「余嵐那天說的,你信了幾分?」

他一直在邦忙解決她的問題,可他的事呢?

傅令元黑眸深深一斂:「余嵐想拿我當槍使完全打錯了算盤,她只是不知情而已。我本來就沒有真心實意在為陸振華辦事。所以無論她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怎麼沒有意義?阮舒微抿一下唇。

那麼傷人,又那麼羞辱人。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他其實上了心,只是自個兒藏著。

即便不曾見過陸嫣,即便不曾與陸嫣相處過,即便他與陸嫣等於陌生人,終歸是他的生母。他又是那麼重感情的一個人……

握住他的手,用他一再與她強調的話,送還給他:「不管什麼事,我們都一起面對。不管什麼困難,我們都一起克服。」

傅令元噙笑,俯身親她一口:「嗯。」

然後道:「你晚上的飛機別太早,我送送你。」

阮舒點點頭。

傅令元一離開,她哪裡真會在這裡呆著繼續睡?

差不多外頭關門的動靜一出來,她就下了床,奔去客廳的窗戶前,盯著小區的北門出口。

不瞬,便見黑色的吉普車於晨起的天光中駛出。

阮舒輕吁一口氣,轉身走回去。

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撿回自己的手機,發現昨天沒接她電話的莊爻終於有動靜了,回了條消息給她:「姐,余嵐在我手裡……」

阮舒馬上著急地撥通他的號碼。

莊爻是在電話快要響完的時候接起的。

「林璞!你沒事吧?」一開始她理解錯了,以為是他碰到余嵐有麻煩,問完話後她反應過來,「余嵐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難道那天她和傅令元離開城中村後又發生了什麼?以致於余嵐逃跑了……?

「我在臥佛寺。」莊爻語音無情無緒,「應該是阮春華把她送來我房間的……」

「阮春華送去給你的?」阮舒訝然。

「嗯……」

「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不過他猜。「可能是把余嵐交給我處理。」

阮舒愣怔,即刻顰眉,又狐疑:「他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雖然當年他和他母親的遭遇經手人是余嵐,但背後應該也有阮春華的手筆,為的就是將莊爻變成他的二號。

現在阮春華怎麼會這麼好心,把余嵐白白送給莊爻?不怕余嵐和莊爻講清楚當年的事?在城中村的時候,阮春華不就是不想被余嵐抖落出秘密才讓手下打昏了余嵐?又突然大方了……?

莊爻淡淡道:「她的舌頭沒有了,手筋腳筋也全部被割斷。」

聞言,阮舒的上述疑慮算得到部分解答。原來如此……

莊爻的視線冷漠地依舊凝在地上尚處於昏迷中的女人。

從昨天早上回到禪房發現余嵐到現在,他發呆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在不久之前決定把事情告訴阮舒。因為……

「姐,」他重新開口,「你覺得,我該拿她怎麼樣?」

阮舒聽出他的茫然。

他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才走上殺手這條路。那麼多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他以為他自己已經殺光了仇人,報完了仇。

可從黃金榮口中,他才得知了當年是余嵐是主謀。

且這個主謀突然間就這麼被人丟在他的跟前,可以任由他處置。

他的反應,她可以理解。

「林璞,」阮舒自然不會提出讓他寬恕仇人的話,鼓勵他道,「怎麼讓你能痛快點,就怎麼來。」

之所以說是「能痛快點」,是因為她清楚,不管余嵐落得怎樣的下場,都不可能治癒莊爻心中曾經受到的傷痛。

所有的復仇,其實皆如此。都只能從仇人的痛苦中得到短暫的快意,只有自己內心跨過了坎,才算真正得到解脫。

莊爻沉默了好一會兒,倒是轉口道:「姐,雖然她不能講話,但她還能聽,也能看。或許可以從她這裡套取信息,姐你有沒有什麼想知道的?」

阮舒剛剛其實也想到了。她沒底的是,他們能想到,難道阮春華想不到?留了這麼個破綻?

但這又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莊爻提議:「姐,如果你想問她話,不用大老遠地奔波跑來臥佛寺,我支個電腦,讓你遠程視頻就可以了。」——並且這樣也能保障她的安全,萬一來了臥佛寺,又被阮春華打歪主意?

阮舒忖了忖,很快同意:「好,那就按你說的來。我現在人在外面,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回去心理諮詢室。你也用這半個小時準備準備。」

掛完電話,阮舒又給二筒打電話,與他約在相隔了兩條街的一個路口接她,她未再耽擱,馬上把自己收拾一番,鎖了門便離開。

…………

莊爻收起手機後,準備把余嵐先弄醒。

余嵐倒在這個時候自個兒先醒了。

醒了的定義也就是她能睜眼了,但因為身、上各處的傷口。她仍處於意識不清醒之中,也因為疼痛而發出嗚嗚的申吟。

很奇怪,阮春華顯然也不希望她死,她的嘴巴和手腳其實都簡單地上過藥,不過也只是止血用的而已。

血是止住了,可她身、上全是血污。尤其她的嘴巴,流出的液體十分噁心,還和披臉的髮絲黏了一起。

莊爻自己無所謂,但不希望一會兒髒了阮舒的眼睛。

而他又不可能親自動手邦余嵐清理。

正琢磨該怎麼辦。

他的目光瞥見屋外天井裡的大水缸。眸底驀然划過陡峭。

…………

傅令元差不多剛回到別墅的時候,接到褚翹電話,開口便是質問:「焦洋的車被人動了手腳,昨夜裡出車禍,和你有沒有關係?」

傅令元不答反問:「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和我說話?」

「怎麼?怕我錄音?」褚翹忍不住譏嘲,然後道,「我現在還拿警察的身份在你跟前壓你,豈不顯得我自己特別可笑?」

傅令元薄唇一挑,說:「是我讓我的手下乾的。」

「你也太敢了吧?」褚翹壓低音量,「我聽說焦洋傷得挺重的,手臂和肋骨都骨折了。拋開你們倆表面上對立的身份,就算你和他確實存在私仇,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你不怕鬧出人命?!」

「他的命現在不是還在?」傅令元這話顯得特別冷漠無情。

褚翹張了張口還想說話。

傅令元率先打斷:「如果你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那請你以後不要再煩我了。你以為你是我什麼人?談笑都算不上我的上司。」

褚翹啞然。

這要換作平日,以她的脾氣早爆炸直接和他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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