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瞧把他厲害的(2/2)
這要換作平日,以她的脾氣早爆炸直接和他翻臉了。
可現在,褚翹清楚地知道,確實是她的行為不妥,勿怪傅令元惱火。
「好,傅三,是我不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她撫了撫額頭,「我只是想和你說,我把藍小姐的診療錄音給小阮子了。」
傅令元眉宇應聲微不可察地收攏。
褚翹馬上解釋:「因為之前我就答應邦她辦這件事了,如果我突然不給她了,反而顯得特別刻意。所以我還是決定給她。」
「她和我不一樣,她不是警察,如果沒有人特意點撥,她就算聽了藍沁的那些話。一般來講也不會往這方面想。」
傅令元默了默,只是說:「我知道了。」
他沒反對,褚翹便安了心,準備收線。
但聽傅令元最後提醒她道:「你也小心點你的車。」
褚翹怔了一怔,反應過來他的話,當即一句「我艹」,扭頭去找車庫裡的馬以。
她最後的音量太大,而且馬以耳朵尖,遠遠就聽見她的粗口。鏡片後的眼睛瞥過來一道涼涼的精光。
褚翹此時可趕不及體會他的冷颼颼,忙不迭奔到他身邊,阻止他的準備上車當司機:「別開!這輛車子不能開!很有可能剎車方面出毛病了!」
馬以扶了扶眼鏡腳,倒也沒探究她為什麼,只是欣賞著她著急又關切的表情,問:「不開這輛車,你要怎麼去上班?」
褚翹指向旁邊的mini-oper:「這個呢?這不還有一輛。你好像說過是小阮子的對吧?反正她不用的,車子放久了對車也不好,我們剛好邦她活絡活絡車子的筋骨~」
她初來海城,今天才算正式上班的第二天,警察局的配車還沒下來。就算下來了,那也是公家車。
她有在考慮自己買一輛,否則成天讓馬以接送,雖然能在警察局同事的面前炫耀老公,但她晚上經常加班,下班時間不固定,著實心疼馬以。今日一瞧,或許能把阮舒這輛直接接手。
馬以對她的提議並沒有意見,阮舒這輛車的鑰匙也就掛在車庫裡頭的,非常方便。
兩人照常出了門。
一路順暢平安。
抵達警察局外頭的停車場時,褚翹敏感地留意到有幾個男青年滯留在車場內,貌似在盯著開進來的車輛。
他們這一輛在開進來的時候,自然也成了他們矚目的對象。
車子停穩後,馬以陪褚翹下車:「先去附近的餐廳吃早餐。」
「好啊~」褚翹彎著眉眼挽上他的手臂,眼角餘光仍在悄摸觀察那伙人。
那伙人明顯也在盯著褚翹看。
待褚翹和馬以即將走出停車場時,就見那伙人突然一起朝她的車行去,人手一根大鐵棍。掄起就往車身砸。
「喂!你們幹什麼?!」褚翹第一時間怒喝,返身往回沖。
幾人越砸越狠,人多勢眾,兩三下便把車砸得稀巴爛。
褚翹掏出警槍:「給我住手!」
幾人現在倒是相當聽話,紛紛鬆開鐵棍將手往上舉做投降狀,空曠的停車場內頓時傳出鐵棍掉地面上的接二連三的哐鏘聲。
褚翹嗚呼哀哉地在心在再狂罵我艹——傅三怎麼不講清楚整她的方式和焦洋的並不一樣!
下一秒褚翹卻是又笑了——還好還好,最後被砸爛的不是馬以的車,是傅三他老婆的~
…………
阮舒回到心理諮詢室的時間和褚翹出門的時間其實相隔不過十分鐘。
她收到褚翹回復的消息了,一進門就見到前台桌上放著的醒目的u盤,摸到手裡一起帶上樓,暫且放抽屜里,旋即打開她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莊爻重新聯繫上。
時間剛剛好半個小時。
兩人的視頻畫面連通,阮舒便發現背景眼熟,就是她在臥佛寺也住過的小院落。
「姐,」莊爻先問候她,並對她仔細打量,「你前天沒受傷吧?」
「你看著我像有傷的樣子麼?」彼時太陽穴處被砸的那一處,腫得是厲害點,但消起來也很快,也沒給她造成太大的影響。
其實她不負責任地懷疑是不是以前被聞野砸過差不過的位置所以已經有所免疫了……
不過聞野的力氣也確實比陸少驄大,那個時候她是直接昏迷過去了,在陸少驄的手裡頭雖暈乎了好一會兒但幸好挨住了。
因為記起了聞野,阮舒下意識地便又問了一次莊爻是否知道聞野如今的下落。畢竟聞野對傅令元而言是顆定時炸彈。
莊爻搖搖頭,隨後又和上一次一樣的回答:「阮春華可能知道。」
阮舒暫且只能在樂觀點想,阮春華或許能治得住聞野,不會任由聞野亂來。畢竟阮春華這剛成功脅迫傅令元來到他們的船。
捺了捺思緒,阮舒回歸眼下的正題,問:「余嵐人呢?」
「在旁邊。我等下就把鏡頭給姐你轉過去。」莊爻先給她打預防針,「姐,你做好心理準備,別嚇到。」
阮舒修眉輕挑:「她的樣子很恐怖?」
「有點。」莊爻點著頭,緩緩挪動鏡頭。
待畫面定住,阮舒的目光亦凝聚,這才明白了為什麼莊爻是在外面和她視頻——
余嵐被裝在天井的水缸里。
身體全沒在缸里,只有她的腦袋露在外面,為了不讓她癱滑,用了兩塊木板亘在缸口、一前一後夾住余嵐的脖子,再繫上繩子,以撐住余嵐的腦袋。
余嵐的下巴擱在前一塊木板的面上,臉就這麼近距離地正對攝像頭的方向。
頭髮**的,臉上也沾了水,或許是莊爻在固定她的過程中她滑落過到水裡,又或許莊爻特意拿水兜頭澆過她。
她沒了舌頭,嘴唇往外翻,冒血水,咕嚕咕嚕的還有泡泡。
終歸,整體乍一看,有點像人彘。
阮舒以往對這些血腥見怪不怪的,今天稍微感到不舒、服。
具體也說不上哪裡不舒、服,反正潛意識之下想離遠點,便開口讓莊爻這麼做了。
莊爻邦她調到合適的距離,然後從旁舀起一勺子的水,從余嵐的頭頂澆灌下。
這天氣,還在春天,水自然是冷的,余嵐被凍得臉發白唇發紫,咿唔得厲害。
阮舒蹙眉,隔著屏幕問莊爻:「她這精神狀態,貌似沒辦法正常交流吧?」
莊爻告知:「姐,我給她打致幻劑了,你儘管問。正好聞野屋裡有類似的藥。也算是邦姐你跟余嵐清一清以前的舊帳。」
好久遠的事情了……阮舒晃了一瞬神。貌似曾經說過,在致幻劑的作用下,因為神經的遲緩和凝滯,一個人的腦筋繞不了彎子去撒謊,所以往往吐露的全是真言……?
真是這樣,那她首先浮上腦海想確認的一件事是……
「林璞,你能不能先迴避?」阮舒面露歉意。
莊爻卻是早預先考慮到其中或許有不方便他聽的事情,畢竟與余嵐有牽扯的不止他一人。
拿出準備好的耳塞,他示意阮舒:「姐,你儘管問,我戴了耳塞就聽不見,你有吩咐的時候就在屏幕上沖我揮揮手,我就站一旁看著你們,比較穩妥。」
阮舒對他的體諒和周全深表感激。
給人注射了致幻劑之後問話,一般多問「是」與「否」。如今余嵐沒辦法,倒也正好只能讓余嵐點頭或者搖頭。
阮舒稍加斟酌,在心裡組織好語言,開了腔:「陸振華真的喜歡他的妹妹陸嫣。強殲了陸嫣麼?」
余嵐在她自己痛苦的一陣嗚咽聲中點頭了。
由於兩塊木板的桎梏,點頭的弧度偏小,但確實是點頭了。
阮舒心裡輕輕一磕,又問:「陸振華真的,陸嫣死為止,都沒有放過陸嫣麼?」
余嵐給出的回答依舊是嗚咽聲中的點頭。
阮舒默然,隔兩秒,繼續問:「陸嫣是難產死的麼?」
余嵐搖頭了,兩塊木搖頭的弧度比點頭的弧度大。
阮舒屏住呼吸。再問:「……陸嫣,是被陸振華害死的?」
余嵐點頭。
…………
傅令元抵達陸宅,首先在客廳里碰到了王雪琴,正叉著腰頤指氣使地指揮下人們做事情,架勢儼如當家女主人。
剛罵完一個小人椅子挪動的聲音太大,轉眸看見傅令元從外頭進來,臉上即刻堆上笑容,翹著蘭花指撫著鬢邊便扭著腰肢走上前幾步與他打招呼:「是阿元啊?來這麼早,肯定是陪老爺吃早餐。你有心了~」
「三姨太更早,為莊宅忙碌忙外。」傅令元客套寒暄。
「哎喲喂,可不是『忙裡忙外』嘛。」王雪琴不僅承下話,而且再給她自己加戲,「雖然我以前也時不時邦大姐做點事情,但現在完全接手,才發現原來大姐當初是真的累。」
順勢她表達了對余嵐的關心:「阿元啊,你有大姐的消息沒?警方那邊到底找得如何了?大姐會不會因為承受不住少驄的死訊想不開啊?還是說,大姐還在那群綁匪手裡?那些綁匪沒有人性的,大姐怎麼可能好過?時間拖得越久。可是越不利啊。」
傅令元:「三姨太放心吧,警方在努力,我們青門的人也全部在邦忙,一定會找到的。等舅媽平安回來,看到家裡各處都井井有條,一定倍感欣慰,接回手也方便。都是三姨太你的功勞。」
王雪琴可對「接回手」三個字很敏感,笑笑,專門揪出來接話:「大姐肯定得因為少驄的死難過好一陣子。哪兒有心思管回家裡的事兒?恐怕還是得由我邦著大姐。小孟可是屬於公司的人,在家裡什麼都幹不成。」
一位僕人在這時過來問:「三姨太,早餐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要什麼時候開飯?」
王雪琴招呼傅令元:「走走走~一起去看看~老爺在花園裡呢~今天天氣好,我們一會兒是在花園裡吃早餐。
傅令元邁步,不多時便瞧見落地窗外的陸振華。
不止陸振華,還有孟歡和陸少傑。
平地上鋪了一大塊嬰兒爬行墊,陸振華正學著陸少傑的姿勢,陪著陸少傑一起趴在上面,面容間滿是慈父的笑容。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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