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幸福(2/2)
旋即,阮舒的手捏住林妙芙的下巴,表情狠厲:「前面的事情,我已無法挽回無法補救,現在我警告你。你既然又反悔決定不當污點證人了,就牢牢地把嘴閉緊了,別再反悔第二次,乖乖地進去牢里老老實實地蹲著。否則,就算警察再找,我也絕不會給你收屍。」
說罷,她用力地甩開她的臉,鬆開手,最後追加道:「我會找律師,擬一份文件,和你斷絕親屬關係。」
林妙芙猛地側回頭來,瞠目怒吼:「你以為你是戶主就能我把從戶口本上除名?!我才姓林!我才是林家人!」
「當林家人很光榮嗎?」阮舒輕哧,唇邊滿是哂意,「你不用從戶口本上除名,不僅如此,你以後就是林家的戶主了。」
林妙芙怔忡,一副沒反應過來的表情。
阮舒重新站直身體,恢復居高臨下的姿勢,清淺一笑:「對,我不是林家人。所以我從林家出戶,再也不占用你們林家寶貴的戶口本紙面了。林宅,以及其他屬於林家的任何東西,我都不會要一分。只除了林氏的股份,已經全部被我清倉了,所以你想要也要不了。不過我會分一半的錢,存在你的銀行卡里,以後你出獄,自己想怎麼花就怎麼去花。」
最後,她十分輕鬆地長長舒一口氣。笑意更濃:「這次是真的可以完完全全擺月-兌你了。」
話到此結束,沒什麼可再多言的了。阮舒舉步朝外走,身後卻是傳出林妙芙崩潰般的哭聲:「我只是想活著……我只是想活著……我只是想活著……」
同一句,不停地重複,不停地重複,不停地重複。
「那就記住我剛剛的話。」阮舒掀了掀嘴唇,走出房間,順手帶上門,將她的哭聲關在裡面。
焦洋滿面怒容地直奔而來:「我是讓你去勸她的!你剛剛都和她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了讓她變成這樣?!」
「抱歉,這就是我和她之間的溝通常態。」阮舒眼波無瀾,從容淡定道,「如果焦警官認為我做錯了什麼,或者妨礙到你們執行公務,那就把我也抓起來。」
「你——」焦洋的眼睛裡像簇起兩團火似的,生生壓下,「林二小姐,請注意你對待警務人員的態度!」
阮舒當然不會自討苦吃,欠身:「我為我的態度道歉。同時也為沒能邦到焦警官表示深深地遺憾。」
焦洋立時一口悶氣卡在胸腔,盯著面前她誠懇的表情,愣是發作不得。
「副隊。她哭岔氣了。」警員來提醒,然後率先進去審訊室。
阮舒透過門縫望進去,恰巧被那個警員擋住視線,並看不到林妙芙此時的情形,只耳中捕捉到很重的一抽一噎,每一下都吊著氣一般。
轉回眸,她問焦洋:「林妙芙反供,是不是罪行又比之前重了?」
焦洋回答得含糊:「看到時法官怎麼如何判待我們遞交上去的材料。」
阮舒瞭然一笑,頓了頓,問:「那麼焦警官。我現在可以走了麼?」
沒有達到目的,焦洋的表情不可能好,看了她一眼,招手喚過來一名警員,別開臉,揮揮手:「送她出去!」
阮舒略略頷首:「謝謝。再見。」
跟隨警員後頭往外走,又走回先前有很多警察來來往往的大廳,冷不丁迎面走來一張熟悉的面孔。
瞥見她的一瞬,傅清辭蹙眉駐足。
「傅警官。」阮舒打招呼。
傅清辭並不回應她,偏頭問警員:「她怎麼了?」
「焦副隊找她。見個嫌犯。」警員回答。
傅清辭沒說什麼,看她一眼,依舊不和她有交流,繼續自己的步子。
是因為被她發現了晏西的存在,所以比以前還要不愛搭理她了?阮舒嘲弄一抿唇,也繼續自己的步子。
既然決定要做,那就儘量不拖拉不耽擱。離開緝毒大隊,見還沒到正常的下班時間,她立刻聯繫了自己經常合作的那位律師,諮詢單獨立戶的事宜。律師說會根據她目前的情況列出她需要辦理的手續,之後發她郵件。
掛斷電話,阮舒坐在車裡發了會兒呆。
以前還真沒考慮過這件事,因為林家二小姐的身份之於她而言可有可無,剛剛在林妙芙面前,也就是臨時想到,她才忽然反應過來——莊佩妤死了,林氏易主了,她何必還要繼續與林家有關聯?
只會給她帶來拖累——林妙芙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反正,她現在本就獨立生活,真的應該再從法律上徹底與林家斷絕。
驅車回到心理諮詢室,院子裡,馬以又在澆花。
無意間瞥見那盆仙人球此時也被移到外面來沐浴夕陽,阮舒滯住身形。
沒忘記前台曾向她透露過,這盆小仙人球是藍沁送的。
她走過去,蹲在它跟前。
上一次見它時所開的那些淡紅色小花已經全都謝了,墨綠色的圓球依舊難擋生機。
藍沁……藍沁……
藍沁為什麼要專門留著馬以的筆?又為什麼要送馬以仙人球?
馬以知道他的病人藍沁是已經死掉的那個女明星麼?知道的吧……否則為什麼要特意將仙人球破例放在他的診療桌上。
她感覺,那是一種緬懷的方式……
陰影突然兜頭落下來,伴隨著馬以的質問:「你在幹什麼?」
阮舒就著蹲身的姿勢仰起臉看他,誇讚:「仙人球很漂亮。」
馬以不做回應。
阮舒單手撐在腿上,支著下巴,笑問:「馬以,除了我,你還有其他朋友嗎?」
她覺得自己最初能將他當作半個朋友,不僅僅因為他以醫生的身份陪伴了她七年的心路歷程,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認為就他這種性格多半也交不到什麼朋友。兩個都沒有朋友的人,那就湊合一下唄。
馬以的眼神頗為輕蔑:「你以為我是你?」
「……」噎一下,阮舒反駁,「我?我怎麼了?我現在可和你不一樣,我什麼都有。」口吻不自覺間便隱隱透出一股子的自豪。
馬以扶了扶眼鏡,盯著她的臉,目光充滿研判。
「怎麼了?」阮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頰,一時興起,玩笑道,「我知道我是個美女,但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沒臉沒皮給噁心到了,更遑論馬以,她仿佛能看到他的頭上飛過一群烏鴉,額邊更是暴汗,甚至嘴角都無語地細微抽搐了。
阮舒抿唇笑。其實她就是單純地想表達,最近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幸福——嗯,大概是幸福吧。有愛人愛,有親人疼,有朋友能為她讓步妥協。
馬以彎身抱起仙人球往裡走,掠過她幾步後,聲音傳出:「你這樣挺好的。」
「謝謝。」阮舒唇角的弧度更甚。
回到三樓臥室,她把答應苗佳的東西全部發了郵件,準備去洗漱時,意外地接到來自林承志的電話。
「小舒。」他的聲音儼然透露出濃濃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阮舒長眉輕挑:「恭喜大伯父,馬上就要正式和土地局副局長成為親家了。」
林承志誇張地哈哈哈:「看來小舒你留意過湘湘的婚禮在後天啊?那會出席嘍?大伯父我就是問你確認的,咱們林家的主位上可是給你留了座兒,別浪費。林家的親戚本就不多,也得給湘湘掙份體面。」
「大伯父說笑了吧,以我的名聲,應該是別給林湘丟面子才對。」阮舒笑笑,「所以大伯父放心,我後天一定安安分分的,不給你們鬧出事。」
結束通話,阮舒便去翻出林承志給她的那張林湘的結婚請柬。
其實就算林承志不打這通電話,她這兩天也在考慮,或許應該去一趟的林湘的婚禮。
一來滿足滿足林承志和王毓芬的虛榮心,二來也瞧一瞧,林湘的這一嫁,究竟如何。沒準根本不是她所以為的糟糕。
當然,直接令她突然改變主意想去參加婚禮的原因,在於林璞——真林璞生死未卜去向不明,她的心中並非完全沒有愧疚,愧疚自己對警方隱瞞了實情;而假林璞……最近兩天想見到強子,也只能去林湘的婚禮吧?順便能觀察觀察,他頂替林璞的身份,在林承志的面前是如何自處的。
這一邊,林承志放下,一旁的王毓芬挺著大肚迫切地詢問:「怎樣?小舒會來參加麼?」
「會會會!」林承志連應三聲。
王毓芬即刻扭頭,握住林湘的手:「湘湘,聽見沒有,小舒會來的,現在你可以乖乖地去吃飯了吧?晚上早點休息,明天再去做一次美容,馬上要結婚了,你的皮膚要處在最佳狀態,才能美美地當新娘。」
輪椅上的林湘眼珠子黑漆漆目光又直勾勾,無神地落向虛處,似有若無地點點頭,嘴裡低低低喃喃:「她來了就好……她來了我就能擺月-兌……」
「你說什麼呢湘湘?你就能擺月-兌什麼?」王毓芬皺眉。
林湘沒有回答,一聲不吭地推著輪椅回自己的房間。
王毓芬忙不迭叮囑傭人把林湘還沒吃的晚飯端進去,旋即轉眸看回林承志,憂心忡忡:「我怎麼覺得湘湘有點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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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暫時只能更新這麼多了,加更放明天。
真是火大的一天,這本書前面的已經發布的章節,因為涉及敏感,好多下架了,需要修改。所以你們及時追書的人比較幸運,看得都是完整的,等我一改,全部都亂了,氣死我了!若初的審核編輯真的是叫人非常非常地……(你們懂的,想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