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你會不會也很在意?(1/2)
「老大,你的意思……難道陸爺真的會寵妾滅妻?」栗青問。
傅令元不答,反問:「你是什麼想法?」
都說最難懂的是人心。栗青搖搖頭,表示難以理解:「按照咱們之前的推測,陸爺應該不會破壞『後宮』的平衡。三姨太受獨寵那麼多年,給生的三個全是女兒。孟秘書的這一胎能留到現在順利生產,我們都以為也該是女兒,結果……」
「結果是個男孩。」傅令元眸光幽深。
「老大,所以是我們低估了孟秘書在陸爺心中的地位?」栗青琢磨不透。
「不,不是。」傅令元瞳眸微斂,神色非常有深意。
栗青看不懂他的深意。
而傅令元也沒有繼續下文和他講明,頃刻之後收起表情,唇邊抿出堅冷:「有一點是非常確定的,這個孩子的降生,並不會影響小爺作為繼承人的地位。」
畢竟這個孩子太小了,陸振華就算老來得子,再身強體壯,年齡終歸擺著,是不可能等到這個孩子長大成人的,更不可能白白浪費這麼多年培養陸少驄、為陸少驄鋪路的心血。
栗青頷首表示明白,眼珠子滴溜一轉,笑了笑:「老大,那我們要做的是不是……」
點到為止,沒有完全講清楚,但彼此心知肚明。
傅令元微抿唇,不置與否,只吩咐道:「先留意陸家其他人的反應。」
「是。老大。」栗青領命。
傅令元忽地記起另一事:「之前讓你去查精神病院的那個毀容的男人,有沒有什麼新進展?」
「老大,那個毀容男人交給二筒去負責,他比較擅長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你給的資料他都仔細翻閱過了,警察那邊的調查結果不是說第一案發地點在廢棄工廠?那附近正好是乞丐窩的聚集地,所以他在嘗試從這塊入手。不過,」
栗青打了個轉折,神色為難:「最近咱們的事情比較多,還有幾個兄弟上次受傷沒好。人手有點不足。二筒手裡同時還有另外兩個任務,加之這事兒確實不太好辦,所以肯定得多費功夫的。」
凝片刻,傅令元也沒多言。
栗青狐疑地好奇:「老大,為什麼要查那個毀容的男人?而且你給的資料,雖然複印得模糊,但如果我沒看錯,裡面好像有幾頁警察局的卷宗,認真看的話還能辨認得出紙面上的標誌。」
聞言,傅令元看他一眼,眸光未透露他此刻的具體情緒,不過栗青跟在他身邊多年,見狀敏感地察覺自己今天可能是多嘴了。
傅令元沒怪責,口吻如常地誇他一句:「眼睛倒是尖。」
旋即作勢要躺回床上。
栗青忙不迭上前邦他將墊在腰後的枕頭取出來,然後調低護理床。
傅令元在這時又是提醒:「如果你們阮姐再——」
「老大放心,我又不是十三那個二楞子。」栗青嘿嘿嘿地笑。
傅令元唇邊泛抹細微的弧度,這才完全止了話頭。
……
隔天上午阮舒沒出門,在家裡專心地看裝修公司發來的裝修方案。
裝修這種事情。又是有很多門門道道的,而這在她的生活經驗中完全空白,不免又多費了點時間去了解。
電腦盯得久了,眼睛微微泛酸泛疼,阮舒暫且離開書桌,走去窗戶前眺望風景,入目便是那棵茁壯茂盛綠意盎然的老樹。
房間裡一共四扇大窗戶,她已不知不覺習慣性地只來這一扇窗前。
駐著下巴,盯著那支延伸過來窗口的枝幹。其實距離還是有點遠,她無法想像傅令元究竟是以怎樣的身手爬過來的。
或許等下次他再來,她應該問一問?
念頭蹦出後,阮舒微微一愣,臉不自覺地發了下燙,扭頭便離開窗口——什麼叫「等下次」?沒下次!她沒有在企盼他來!
去冰箱灌了幾口冰水後,她走回書桌前,餘光掃見那份文件袋,滯一下,轉回視線,將其取下——總是忘記它。得虧馬以把資料交給她之後,從沒催著問她,大概也是沒指望她真能提供什麼有用的訊息。
坐進椅子裡,她翻開資料,接之前看到的進度繼續往下瀏覽,內容主要是那名毀容的病人住進精神病院之後的日常生活記錄,包括自主活動期間他的一些行為。比如每次在活動室的畫作內容,護士都為其存檔。
阮舒看到的不是原始資料,畫作全部都是相機拍攝的圖片又經過複印而得出來的,所以畫面質量不太好。
而且全是的,沒有其他顏色。
她不明白,原本就是的,還是因為複印的時候沒有用彩印。
略一忖,她便否定了後者。源於她不認為如馬以這般講究細節的人,會把彩色印成白。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她記得,第二回見到那個毀容的男人時,他正在畫畫,用的便是色的畫筆,畫的也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線條。
每張的線條都差不多,翻著翻著,阮舒看得都快視覺疲勞了,也不曾看出一朵花來。
只模糊感覺出,畫的是同一樣東西,貌似還是對稱的。奈何作畫水平比幼稚園的小朋友還不如,著實難以辨認。
對稱的……
到底是一個對稱的什麼?
阮舒盯了許久。前台打電話告訴她可以吃午飯了,她便暫且丟下它們,下到一樓。
前台正在看電視。
電視在播放的是林氏的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更換新的代言人,並且不再使用彼時藍沁代言的包裝。
早前和林璞約出來吃飯,林璞告知過她此事,彼時便料想到該消息傳出後,會給林氏保健品帶來一波銷售高峰。而事實正如此——藍沁的粉絲已第一時間在網絡上發起購買活動,為的是紀念藍沁。
只不過。宣布的新代言人,卻並非汪裳裳,而是一位老牌男藝人,人氣雖不如當紅明星,但早十年前家喻戶曉,最近因為一檔親子節目重新進入觀眾的視野,打著「凍齡男神」和「逆生長」的標籤,倒是非常適合給保健品打GG。
記得林璞提過非常不滿意汪裳裳,準備讓林承志去向三鑫集團爭取推掉。所以現在的結果就是林氏爭取來的在代言人人選上的自由?
還是汪裳裳自己出了什麼問題?——這回皇廷被抄底,有她一部分的責任,不是麼?
阮舒顰眉思忖,耳畔又傳入前台的嘆息:「可惜了藍小姐……」
「你是藍小姐的粉絲?」阮舒詢。不止一次見前台關注藍沁了。
「不算是。」前台搖搖頭,後面好像還想說什麼話,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並非第一次見她對藍沁的事欲言又止了。阮舒有點上心,轉了轉心思,記起前台咕噥過的什麼「藍小姐人很好的」,猜測著追問:「你是不是和藍沁本人接觸過?」
前台面露猶豫,須臾,終是沒忍住,附到阮舒耳邊,低聲道:「藍小姐以前是這裡的病人。」
阮舒一愣,下意識便問:「她什麼病?」
「抑鬱症。」前台道。
還真是抑鬱症。阮舒聽言不禁蹙眉——網友為藍沁洗白的那陣子,其中便有人發匿名帖子提過藍沁長期受到抑鬱症的折磨,人前卻還要隨時保持強顏歡笑。
她是在馬以這兒治療的?
那麼馬以認識藍沁?
阮舒忽然發現緣份好奇妙。那一晚從陸家出來,藍沁瘋了一般載著她飆車,她還曾說要給藍沁介紹一位不錯的心理醫生,沒想到他們倆本就是醫生和病患的關係。
嗯?等等。阮舒進一步記起,她曾在藍沁的物品里發現和馬以所常用的一模一樣的筆。
原來如此……
阮舒恍然大悟。
但聽前台又低聲道:「藍小姐還給馬醫生寄過一份禮物。就是馬醫生擺在診療桌上的那盆仙人球。」
阮舒再一怔,怔的不是藍沁給馬以寄禮物,而是馬以特意把那盆仙人球擺在診療桌上。以馬以的性格……
「馬醫生!」前台驀地立定站直挺起腰板,有點緊張地打招呼。
阮舒偏頭望去,馬以剛從診療室里出來,身著便裝,一貫的冰山臉,鏡片後的目光極其淺淡地划過她們倆。「嗯」一聲,對前台交待道:「我去精神病院。」
「好的馬醫生,我知道了。」前台點頭,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長長鬆一口氣,懊惱不已地苦著臉拜託阮舒道:「阮小姐,我透露給你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和馬醫生提,否則我完蛋了。聽說上一個前台就是因為泄露病人資料被馬醫生給開除了。我剛剛竟然……」
「我明白。」阮舒安撫性地拍拍前台的肩,轉眸望向門外。
……
醫院病房,門外傳來輕快的一句「阿元哥!」
傅令元應聲抬頭。
陸少驄的身影晃進來,腳步和聲音一般輕快,打量他一陣後,臉上掛出笑容:「阿元哥你今天的氣色又比昨天好了。」
旋即他轉向栗青:「你照顧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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