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婚姻與愛情23600鑽加更(1/2)
他的目光令傅清辭避無可避。
「我……」她說不出話來,她的腦子非常地亂,心裡又沉又慌,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全然失去了冷靜——面對陳青洲,她總是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那晚電話里的出現的小孩的聲音就是你兒子吧?」陳青洲的手指再用力,一股腦地全兜出來他的疑慮,「我都調查過了,你們傅家根本沒有小孩子,也不知道你有孩子。你瞞著家裡人在外面偷偷養孩子?為什麼?見不得人?你和誰生的?」
問完最後一句的時候,陳青洲忽然閃過某種念頭,那個念頭太不可思議太驚喜,而令他的喉嚨霎時出聲艱澀。他攥緊傅清辭:「孩子在哪兒?孩子的父親是誰?是不是——」
「我」字還沒出口,率先被人打斷:「孩子是我的。」
陳青洲望去。
談笑走過來,直接將傅清辭拉到他的身邊。
陳青洲的手尚握著傅清辭的手腕。
不過傅清辭的傾向性特別明顯,已頗為疲累地攏進談笑的懷抱中。
「鬆手吧,陳先生。」談笑非常不悅,「你的行為已嚴重騷擾到我們的正常生活。或許你不介意去警察局裡呆幾天。」
陳青洲冷著臉,沒有理會他,繼續問傅清辭:「回答我?你的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你沒聽清楚麼?孩子是我的。」談笑慍怒,「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和清辭的孩子的,但這是我和清辭自己的事兒,沒必要向你交待。」
「是沒必要交待,還是交待不出來?」陳青洲質疑。
「我不明白陳先生的意思。」談笑表情費解,「陳先生在懷疑什麼?」
懷疑什麼?陳青洲胸口狠狠悶一口氣——他懷疑的事情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在此之前從未往這方面考慮過,直到剛剛,她的所有反應和表情。才令他陡然產生想法。
「陳青洲。」傅清辭從談笑的懷裡抬起臉,似乎情緒已調整回來,使勁掙了掙自己的手,「拿孩子的安危試探我很好玩是麼?!」
盯著她濕潤的眼圈,陳青洲沉著沒有吭聲。他承認,這樣的做法確實有點卑鄙。可卑鄙又怎樣?不都是被她給b的?現在也確實試探出他想要的效果!
「是,我是有個兒子!」傅清辭收回自己的手之後,握住談笑的手,依靠著他並肩而立。「我之前騙了你,我懷的談笑的孩子並沒有流掉,我們最後還是決定生下來了。你滿意了吧?你非得把我的隱私挖乾淨是麼!你他媽地怎麼就是陰魂不散!」
陳青洲皺眉。說不通,很多問題說不通!如果她和談笑生的孩子,她為什麼遮遮掩掩的不讓人知道!連生過孩子這件事她也一波三折地繞了三次直到今天才承認!
他冷笑,指著談笑對她嘲諷道:「你既和他連孩子都有了,怎麼當初不拿出來擋我?還願意和我睡那麼多次?就算我強迫你,你作為一個母親也該為了自己孩子有底線不是麼——」
「啪——」,傅清辭氣得整張臉幾乎變形,「陳青洲你就是個人渣!」
頂著火辣辣的面頰,陳青洲半晌未動彈,眼見談笑攏著傅清辭要走,他顧不得什麼風度什麼臉面要去追,榮一急匆匆地跑來:「二爺!榮叔出事了!」
陳青洲登時滯住身形。
……
十分鐘前,阮舒離開精神病院回到心理諮詢室,合計著該找個時間去見一面林承志才行,便記起林湘的婚禮,準備去翻之前林承志給她的請柬。震響了。
打來的是金榮。
「喂喂喂,丫頭嗎?聽得見嗎?我是榮叔!」
他的聲音非常大聲,幾乎是用喊的而用講的。阮舒自動腦補他此刻拿著當天線亘在半空四處擺弄以尋求信號的模樣,心知他多半是受了過去「大哥大」那種磚頭的影響。
「我聽得見,榮叔。」
「噢噢噢!聽得見就好!」金榮的音量依舊沒有降低。
阮舒有點無語,但也就由著他,問:「怎麼了榮叔?」——他一般都是用簡訊和她聯繫,難得來通電話。
「我忘記先問問你現在有沒有空了,一著急就直接打給你了。丫頭。榮叔沒打擾到你吧?」
「沒關係的榮叔,我現在有空。你儘管說事。」
「噢!好!是這樣的!我這不是在網絡上買東西,有問題鬧不明白啊!是不是點擊那個東西就能買了?我都點了,還選擇了顏色和樣式,咋回頭又找不著東西跑哪去了?」
阮舒一聽就明白了:「榮叔,你點擊購物車,東西都在購物車裡,你去購物車裡看看。」
「購物車是麼?等我找找哈!……購物車……購物車……」金榮兀自念叨著,不消片刻就傳出他驚喜的笑聲,「誒嘿好傢夥!還真都在購物車裡呆著!」
阮舒不禁唇角微彎。
「然後是點擊『結算』對的吧丫頭?」金榮詢。
「嗯。」
金榮聞言樂呵呵:「看來你們年輕人的玩意兒也沒有那麼難學嘛。」口吻間頗有些志得意滿。
阮舒順著他的話夸道:「嗯嗯嗯,榮叔你假以時日肯定能成為潮大叔的。」
「那可不,榮叔我年輕的時候雖然上學的成績不行,但課本以外的東西都是學得相當快的。我——咳咳咳咳咳——」講至一半,金榮突然劇烈地咳嗽,不停歇似的。
阮舒隔著聽筒都感覺得到他的整副身體因為咳嗽而顫動。
「榮叔?你怎樣?你不是一直在吃藥?怎麼還沒見好?」
「我——咳咳咳咳咳——我沒——咳咳——」金榮咳得根本抽不出氣來和她講話,斷斷續續的字眼被淹沒在無止盡般的咳嗽聲中。
很快猛地「噔」一聲,聽筒里傳出噪音,儼然是他的掉落砸到地上的動靜,背景里依舊是金榮的咳嗽,再兩秒,又是椅子撞到的動靜夾雜著什麼重重地一記「噗通」,咳嗽驀地消失。
「榮叔!」心中頓覺不妙,阮舒霍然起身,對著那邊喊,「榮叔!榮叔你怎麼了?」
金榮毫無回應,悄無聲息,只還在通話中。
阮舒慌而不亂,也不浪費時間,果斷地掛斷電話,往別墅里打電話,管家一接起,她立刻道:「快去榮叔的房間看看!快點!」
「好的大小姐!」管家被她的語氣嚇壞了。
阮舒在電話這頭比他還要焦灼,聽著管家匆匆的腳步,不多時,便聽管家一陣驚呼:「榮爺!」
「大小姐!榮爺暈倒在地上!」管家忙不迭匯報情況。
心中一個咯噔,阮舒冷靜地叮囑:「送醫院!趕緊送醫院!我現在給你們二爺打電話!」
……
因著不方便。阮舒沒去醫院,陳青洲的意思也是讓她先呆著等消息,或許只是虛驚一場並沒有大礙。但整個下午,她都惴惴不安,無法做其他事,等來等去,天都快了,也未曾接到陳青洲的消息。
最終阮舒還是沒忍住,主動給陳青洲去了電話。
陳青洲很久才接起。語音里透出一股疲憊:「小阮。」
直覺令阮舒不安:「榮叔什麼情況?醫生怎麼說?」
陳青洲沉片刻,回道:「肺癌。」
字眼砸進耳朵里,阮舒的心尖跟著輕顫:「怎麼會是肺癌?榮叔不是說之前因為感冒,你安排他去醫院體檢過的?那個時候沒查出問題麼?」
陳青洲有點無力:「當時原本是要榮一去拿體檢報告的,那段時間正趕上你……正趕上你被藍沁帶走,出了事。體檢報告就榮叔自己藏起來了,對我們只說是慢性咽炎所以咳嗽。剛剛見了醫生,醫生才說,早前就建議他住院了,他不願意,只讓醫生給他開藥。結果……」
不止一次見金榮咳嗽了,也見他咳一次她問一次,沒想到他原來一直在撒謊?!阮舒聽著心中一陣火氣。捺下情緒,她問:「具體病情到底是……」
「中期。」陳青洲的語氣略微嘲弄,「醫生說了,上一次體檢剛檢查出來的時候,還不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旋即他的語氣多少能聽出一絲自我安慰的慶幸:「起碼沒有被榮叔拖到晚期……」
晚期就幾乎沒有治療的可能了……阮舒的手緊緊攥著,勉強克制住那種鑽心的難受。
不瞬陳青洲重振精神,道:「醫生很快會擬定治療方案。具體再看明天醫生詳細怎麼說。」
阮舒糾結了一小陣,看了一眼窗戶外漸深的夜色,遲疑道:「我還是想去見一見榮叔……」
陳青洲沉思片刻,終是道:「那就來吧,為以防萬一,你一會兒還是先去護士站找張護士。榮叔住院的消息在青邦內部肯定會傳開,今晚可能還好,但明天開始應該就會陸陸續續地不少人前來探視,你必須得避開。」
……
去到醫院,按照陳青洲的要求,阮舒先去護士站換了護士裝,然後前往金榮的病房。
張護士將她帶到後就離開了。
陳青洲儼然沒有提前告訴他她會來,阮舒甫一摘下口罩,金榮表情錯愕:「丫頭,你怎麼……」
扭頭他便揪起兩撇八字眉,像小孩子發脾氣似的沖陳青洲生氣:「誰讓你告訴丫頭的?!我這不是好好的!」
「好什麼好?!」阮舒搶過話,冷著一張臉將手中的口罩往他床上一擲,「都年過半百的人了。生病了竟然還不知輕重地隱瞞!你以為這樣很了不起嘛?!」
許是未曾見過她發如此大的脾氣,金榮頓時像癟了氣的球,面對陳青洲時的氣勢蕩然無存,小心翼翼地覷她,斟酌了片刻才頗為委屈地嘀咕:「我不是都有按照醫生的要求每天吃藥……」
「吃藥能頂什麼藥!要手術!手術你知道嗎!」真是好久沒有如此生氣了!阮舒沉了沉呼吸,沒好氣地又說,「這是肺癌,是癌症!你以為普普通通的傷風感冒還藏著掖著!別說什麼不願意讓我們擔心之類的話!有病本來就要及時治療!現在呢?你所謂的按時吃藥令你的病情好轉了嗎!都拖到這地步了!」
金榮脖子一縮,不敢再吭聲的樣子。
一旁許久不曾言語的陳青洲開了口,同樣非常不高興:「你就只有小阮來治得了你。」
聞言,金榮看了看陳青洲,再看了看阮舒,咕噥:「你們兄妹倆現在都一個鼻孔出氣,左右都是我的錯。」
「本來就是你的錯。」阮舒丁點兒不留情面。
金榮安靜片刻,囁嚅著唇瓣:「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我真的——」
「不要說了,你休息吧。」預料到他想說的是什麼,陳青洲遽然打斷,叮囑。「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配合所有的治療。」
「沒有任何可能商量的餘地。」阮舒接腔,顯得和陳青洲非常契。
「現在就要我休息?」金榮盯著阮舒,「可丫頭你剛來,我都還沒和你好好說上幾句話。」
「我來不是為了和你聊天影響你休息的。」阮舒板著臉。
陳青洲和她一唱一和的:「而且小阮也不適合在這裡久呆。」
金榮聽言便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榮叔上前扶著他讓他躺回床上。
金榮本打算向阮舒道別的,但見阮舒過來邦他拉好被子,然後往床邊的椅子裡一坐:「榮叔你休息,我等你睡了再走。」
「好丫頭……」金榮自然是高興的,神色頗為動容,轉瞬又搖搖頭,「別了,丫頭你還是快回去了,太晚了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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