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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婚姻與愛情23600鑽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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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丫頭……」金榮自然是高興的,神色頗為動容,轉瞬又搖搖頭,「別了,丫頭你還是快回去了,太晚了不安全。」

「那你快點睡。」阮舒的口吻強勢而不容置喙,「你快點睡,我就早點走。」

金榮立時閉上眼睛。

見狀,榮一忍不住泛出笑意,對阮舒做了個點讚的手勢。

阮舒笑不出來,心情沉重地和陳青洲無聲地對視一眼。

陳青洲的神色亦很凝重,凝重地走到外面的會客廳。

不多時。阮舒也出去會客廳。

陳青洲獨自站在窗戶前,背影沉沉,同樣彰顯出壓抑不住的疲憊。

地毯很軟,踩在上面沒什麼聲音。阮舒止步在他斜後方兩步左右的距離。

陳青洲緩緩出聲:「你知道榮叔之前為什麼明知你會不高興,還是騙你去相親?」

阮舒沒說話,靜待他的下文。

「是我連累你了。榮叔怪我在清辭這一棵樹上吊死,擔心我們陳家絕後,所以拿你來間接b我。說我如果不給他生孫子,他就只能給你物色對象。」

陳青洲笑了一下,既落寞又自責:「以前只是覺得他隨著年齡的增長,或許都和普通家長一樣抱孫心切。現在突然恍然,他的焦慮或許更在於因為他得知自己的病情。」

「我想我可能真的很不孝。這麼長時間,既沒有從陸振華手中奪回原本屬於林家的東西,又沒有給林家傳宗接代。在接到你的電話告訴我榮叔出事的時候,我竟然還在糾纏傅清辭。」

阮舒極輕地蹙一下眉:「你……和傅警官又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之前無意間發現她好像有個兒子。今天用了點卑劣的手段確認了一下。」陳青洲淡聲。

阮舒的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一下——他……知道晏西的存在了……?

下一瞬便聽陳青洲自嘲著道:「有一瞬間,我竟然懷疑,她的兒子可能是我的。明明只隔著電話聽到過一次聲音,我連她兒子的任何信息都不知道。卻產生這種近乎荒謬的念頭,我可能真的是想要孩子想瘋了吧……」

阮舒的雙手交握於身前,手指不自覺地握緊,眼前浮現出晏西的模樣。

「十年,能發生多少事情,能產生多少改變……傅清辭都在認真地過她自己的生活,在往前走,只有我還停滯不前地抱著從前,我這或許不是痴心不改。我是執念太深,我是不甘心吧……」

陳青洲輕嘆一口氣,轉回身來:「我想,我真的該考慮自己的婚事了。也算是給榮叔添點喜氣吧。之前其實榮叔就為我推薦過大長老的女兒。」

「你那會兒人也在靖灃,參加過上任大長老的葬禮,不知道令元是否曾稍微和你講過長老會的事情。如今長老會的五位長老之中,只剩由原先的二長老推舉上來的大長老,因為上任大長老的臨終囑託,對我們陳家還留有舊情。是非常有必要將這份情鞏固住的。」

談話的內容其實已涉及青邦內部的事情,但阮舒並沒有察覺。

「非得這樣嗎?」她顰眉,「你這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對人家姑娘也是一種不負責。難道你們男人的霸業,都一定要通過這樣的途徑?若要靠犧牲婚姻和愛情,那你還真是窩囊。」

陳青洲笑了:「小阮,我以為在你的價值觀里,應該是認同這種方式的。」

阮舒略略一愣。

「這不是犧牲婚姻。」陳青洲收斂表情,呈現出一種在他臉上鮮少見到的冷漠和冰涼,「這是最簡單的利益捆綁。某種程度上也是相互制衡。」

阮舒沉了。她發現陳青洲剛剛說得沒有錯。在她的價值觀里,理應認同這種方式才對的。回想過去,她為了林氏的發展,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從利益的角度出發?要說婚姻,她當初不也把自己賣給了傅令元?

可現在,她居然下意識地認為不應該犧牲婚姻和愛情……

婚姻和愛情……

不知不覺中,她對婚姻和愛情所秉持的觀念已經改變了是麼……

而這改變,全因為……傅令元。

傅令元……

一晃過這個名字,被她強行壓制在心底的思念便不受控制的洶湧襲來——好幾天沒見他了……連電話她都忍住沒再給他打。不知道他現在傷勢恢復得怎樣了……而且,最近她真的是遇到好多煩心的事情……

「時間差不多,你該走了。」陳青洲在這時抬腕看表,「抱歉,不小心拉著你說了這麼多話。」

阮舒拉回神思,目光複雜地凝視陳青洲幾秒,最終還是選擇壓下滿腹的心緒——晏西的存在,怎麼都不該由她來透露。不行的……這事她不能管,她不該管。也管不著。

「那我先走了。」視線拂過金榮所在的內室的房門,她重新戴上口罩,離開病房。

乘電梯下到護士站所在的樓層。電梯門打開之後,沒料到迎面會碰上栗青。

也還好是栗青,阮舒心裡想著事情,未太留意周身的環境。

栗青自是第一眼辨認出了她,盯著她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笑了笑,並沒有出聲打招呼。因為外頭還站著其他和他一樣在等電梯的素人。

阮舒也只是眨了眨眼睛,便從電梯裡出來,掠過他兀自走自己的路,不忘拉緊自己的口罩並微低下頭走路,生怕再意外地遇到什麼人。

回去護士站找到張護士長打了個招呼,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兜里的冷不丁震動。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栗青。

呼吸一滯,阮舒瞬間像做賊似的,快速地環視一圈周身,然後走到角落裡接起,本能地壓低音量:「餵。」

果不其然,聽筒那頭傳出的是傅令元聲音:「你在醫院?」

「嗯。」阮舒垂著視線,兩隻眼睛盯著自己整齊並排的腳面——一定是栗青告訴他的。

「上來探視我一眼再走。」傅令元說。

嗯?阮舒怔了一怔,腦中的理智異常清醒地直接傳達給她的意思是必須要果斷拒絕,可鬼斧神差的,她出口的話變成了:「你安排清楚了?」

「嗯。放心上來吧。」傅令元低低地輕笑,臨末了不忘提醒她道,「別走錯了,是直接來我的病房,不是十三的病房。」

「我知道。」明知隔著電話他看不見,阮舒還是瞪了一眼。

儘管他讓她放心上去,她還是謹慎地留了心眼,裝模作樣地端了個醫用盤。

抵達他的病房所在的樓層時,栗青就在電梯門口等著,躬身打了個「請」的手勢,笑臉嘻嘻道:「阮姐,老大在房間裡等你。」樣子像極了招呼生意的店小二。

這話其實找不出丁點兒錯,而且阮舒的臉皮雖算不得厚,但素來也不薄,至少不會輕易便不好意思,此時此刻聽著字眼卻總感覺有點怪怪的,耳根子控制不住地有些發燙。

之前明明還駐守滿了保鏢,非常森嚴,今晚倒是不見一個。

揣著狐疑,阮舒跟隨栗青進了傅令元的病房,沿著走道往裡走。

裡頭的門,故意敞開在那兒似的。甫一行至門口,她就和坐在護理床上的傅令元對上視線。

她停住,隔著這樣的距離仔仔細細地打量她,心中舒一口氣——相較於上一次,他今天的氣色不能好再多。

「不進來?」傅令元嘴角掛出一彎她非常熟悉的有點兒邪性兒的笑意。

阮舒亦在嘴角抿出笑意,朝里繼續走。

剛邁出兩步,發現屋裡並非只有傅令元一人,她登時滯了身形,柔和的目光更瞬間尖銳,落於沙發上的女人。

毋庸置疑,是小雅。

不過她不知是睡著了還是什麼,閉著眼睛躺在那兒,悄無聲息的。

阮舒站定在原地,表情冷冰冰。

但聽傅令元在這時吩咐栗青:「把她先帶到外間去。」

栗青立刻上前,把毫無知覺的小雅抱到輪椅上,然後推了出去,並為他們關上房門。

阮舒這才將目光重新移回傅令元的臉上:「怎麼回事兒?」

「非要站在那兒和我說話?」傅令元沖她招招手。

阮舒沒動:「你先解釋清楚。」

傅令元稍抬眉稍,道:「栗青給她吃了安眠藥。她一時半會不會醒的。」

阮舒胸口悶一口氣:「是不是如果栗青沒有遇見你,你沒有臨時讓我上來,今晚她就整個晚上在這裡了?」

「她最近兩三個晚上確實都在這裡。但都是以這種狀態在這裡的。」傅令元噙笑,「全都是為了讓你能順利再來一趟做準備。沒想到我還沒找你,你今天自己先過來了。」

阮舒擰眉,不知是不是智商下降了,感覺自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像沒有全明白。

「快過來,別為了沒所謂的人浪費我們難得的見面時間。」傅令元不悅地折眉。

頓兩秒,阮舒最終還是挪步了,神色倒沒怎麼緩下來,心裡還繼續琢磨著,準備追問個清楚的。

然而傅令元根本沒給她機會,她尚未完全走到床邊,便被他伸手一把拽過去。

阮舒立時跌坐到床上。

傅令元單手摟住她的腰,兩片薄唇不由分說便吻住她。

落勢的力道近乎兇猛而不容抗拒,密密匝匝的,像要吞噬她一般,似有若無的輕咬,似在紓解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

阮舒被他的氣息密不透風地籠罩,按在他胸膛上的手停住原本打算推開他的動作,轉而主動環繞上他的脖頸兒,熱情地回應他。

五分鐘後,兩人一起坐在護理床上。

她靠在他的肩頭。

他用他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臂攏她在懷。

她的額頭抵在他的下巴上,主動地蹭,感受他胡茬帶來的刺刺感,掌心則覆在他的心口,感受他的心跳。

彼此chuan著氣,調整著呼吸,安安靜靜地,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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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剛從外面回來,今天只來得及寫這些,差的字數之後再看看補。外加88份紅包,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

下個加更23800鑽。

外面的保鏢去哪兒?三哥解釋的你們明白咩?前面三哥和小爺對話的時候已經埋了伏筆的,其實不用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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