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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何以解相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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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他。」阮舒有點頭疼,「這就是目前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整件事有點荒謬。」

繼而她話鋒一轉:「但,他身、上的胎記的確很讓人在意。不管怎樣,我都覺得有必要確認清楚。所以這事我一個字都沒有透露給榮叔,先找你商量。」

陳青洲的手指在屏幕上的照片輕輕地敲,沉吟片刻,道:「這事兒卡著確實很撓人心,那就先確定身份。」

他一錘定音:「這事兒交給我,我會想辦法給他和榮叔做個親子鑑定。」

阮舒舒一口氣。唇邊抿出笑意:「好,我等你的消息。」

陳青洲的神色異常嚴肅:「希望他不是強子……」

阮舒明白他的意思。她也希望不是,否則,事情就大條了……

「沒其他事了。我先走了。」阮舒告辭。

「嗯。我送你下樓。」

陳青洲起身,手臂不小心撞翻他面前的那杯尚未碰過的茶,滿滿的茶水漫到桌面上。

阮舒急急邦他抽紙巾,撇回臉來時,正見他把桌邊的那疊文件抱了起來,一開始沒有抱全。留了一部分,最上面的那一份特別的眼熟,令她驀地怔忡。

陳青洲並未留意,連忙又伸手將剩餘的那部分拿走。

阮舒喚停了他:「等等……」

「嗯?」陳青洲目露詢問。

阮舒覷了覷他,朝他懷中的文件伸出手。

見狀,陳青洲約莫猜測到什麼,神色微恙。

他站定著沒有閃躲,任由阮舒抽出其中的一份,攤展在他的面前——不是其他,正是今天上午,她交給曹旺德的那份她自己草擬的合同。

她一聲不吭,就保持著姿勢,面無表情,或者說微微地泛冷。

知道早晚有一天會被她發現,可陳青洲完全沒想到會栽在自己的一時疏忽大意上,不禁嘆一口氣,壓了壓眉宇間的褶皺,無奈一笑。

雖然他的反應已說明了一切。阮舒還是問他確認:「所以你就是華興背後的金主?」

「嗯。」陳青洲坦然,絲毫不遮不掩。

「華興處處針對林氏的真正目的,其實是在找陸振華放在林氏里的毒、品運輸路線?」這原本只是她感覺古怪所以生出模模糊糊的一個猜測罷了(可回顧第299章),現在揭露開來陳青洲和華興的關係,阮舒發現這個猜測已然實錘。

「你……」陳青洲眼底轉瞬即逝一抹訝然,很快轉為濃濃的讚賞,「小阮,你真的很聰明。」

「我聰明?」阮舒冷冷一哼,正好手一直亘在半空也酸了。便重重地將那份合同文件摔到桌上,任憑茶水將其浸濕,她哂笑,「你故意耍我玩的吧?!難怪我和曹旺德談得那麼順利!難怪曹旺德那麼好說話!根本和我的個人魅力沒有關係!全部都是你在背後托著的!很有意思麼?!」

「小阮——」

「不要叫我小阮,我不是什么小阮。」阮舒打斷他。

陳青洲不怒不惱,順她的意,不再喚她,耐心解釋:「曹旺德是我的人沒錯,但能拿下這次的代理權。本來靠的就是你的實力,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沒想到你會對這款保健品有興趣,會主動找上華興。而既然你有信心能邦到華興奪標,難道我還要讓曹旺德拒絕?我如果讓曹旺德拒絕,你才應該跟我發脾氣不是麼?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做的哪點不符合為商之道?那麼你又怎麼能說是我在背後托著是我在耍你玩你?」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原先你以為華興背後的人與你不相干,現在突然變成了自己的哥哥。有了親屬關係,難道就代表你不是靠實力?你怎麼能自己否定自己?你在曹旺德面前的那股子自信呢?」

阮舒非常想反駁他,偏偏他說得那麼有道理。但心中還是悶了一口氣,揪出其中的兩個措辭:「什麼哥哥,什麼親屬關係,我說了陳家和我沒關係,你不是我哥哥!」

陳青洲凝著她,沒從她的神色里看到以前的疏離和生冷,她好像確實很生氣,不過在他眼中,反而更像一個發脾氣的小姑娘。忽地他便笑了,隨她:「好,你和陳家沒關係,我不是你哥哥。」

無論他的笑容還是他的目光,抑或他哄勸似的口吻,都充滿了寬容和寵溺。這令阮舒感到非常地不自在,而且少有地窘迫,就像那日他邦她敷眼睛時那般的窘迫。

搖搖頭,她拒絕他自來熟:「分代理權我不要了。合同就這麼算了。」

「小阮,別意氣用事。」陳青洲皺眉,「你找上曹旺德之後,我原本沒打算隱瞞你我和華興的關係,就是擔心你會為了和我撇清關係而不要代理權,所以暫時沒有告訴你。」

「你自己想想,你如果因為華興的背後金主是我而放棄代理權,反而是在間接承認我和你的關係。否則你完全可以繼續把我當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拿走你應得的,不是麼?」

阮舒沉,抓緊自己包:「抱歉,我先走了。」

陳青洲沒有阻攔,目送她的身影,沉沉地嘆一口氣。

……

回到心理諮詢室,阮舒扔下包,仰面朝天躺倒在床上。

里有今天聯繫的裝修公司告訴她已經把樣圖發送至她的郵箱。

她隨手翻了兩下,懶得看,此時也沒有心思去看——既然保健品的代理權她都不要了,公司就算註冊下來,她暫時也沒有產品可以賣。

腦子裡反反覆覆回想的全是陳青洲的話。

她很糾結。

這款保健品她確實非常想要。她近期的心血全花在上面上,總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

思緒糾結得快要擰成花了。

煩躁地甩甩頭,她強行壓下,爬起來去浴室。

洗漱完畢,阮舒關了房間的大燈便上了床,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雙手搭在身、上時,指尖不經意撫過溫涼的珠子。

心中頓了一頓,她睜開眼,垂著視線盯住玉髓子,手指輕輕地摩挲留有些許傷痕的珠子。

須臾,她將玉髓子從手腕上捋下來,身體靠進大熊的懷裡,就著床頭燈的昏,看到那些珠子上面仿佛流淌著光,每一顆都透亮。

靜靜凝視著,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傅令元輪廓沉篤的面容。

三天了,不知道他的傷口癒合得怎樣……

晃著神思,阮舒翻了個身,由靠著大熊,轉為抱住大熊,將臉埋進大熊的懷裡。

夜晚令一切顯得那麼靜謐,反襯得窗外的蛐叫蟲鳴非常熱鬧。

熱鬧卻是只屬於它們自己。

她將大熊抱得越發緊,思緒浮沉間,宛若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和與他擁抱時一模一樣,強勁有力,讓她莫名地心安。

再一晃神,他的心跳便不見了。什麼都沒有。全部都是錯覺。

心安亦隨之消失,恢復成煩亂。

「呼……」阮舒偏頭,臉從大熊的懷抱里暫且掙開,重重地呼吸新鮮空氣,手從身邊摸出,解鎖屏幕,翻開電話薄,往下滑動,到達傅令元的一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一陣猶豫。

好想給他打電話。見不到人,聽一聽聲音也是好的……

這個時間點,他在幹什麼……?

睡了麼……?

身邊有人守夜麼……?不會是那個……

她及時止住思緒,不讓那個女人的名字閃現,但胸口還是不可避免地又悶上來一口濁氣。

緩了緩,心中有了決定,她重新翻電話薄,找到栗青的號碼,摁下。

「嘟——嘟——嘟——」的鈴聲機械而漫長,煎著人的心,一直未被接起。

大概栗青也已經休息了。

阮舒想。

垂了眼帘,她準備掛斷。

「阮阮。」傅令元沉穩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鑽進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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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感覺到阮阮其實一直在變化中咩?細微的,慢慢的,潛移默化的,不自知的。

明晚繼續約「服軟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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