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回不去了(2/2)
」阿元哥!引來其他堂主的不滿不正是雷堂主所希望看到的?他就是先故意這樣做,讓我迫於這方面的考慮不敢對他動手,他完全就是在倚老賣老。就算老陸醒來,我就不信老陸不會心存芥蒂。」
「可就算舅舅也認為他倚老賣老,更會認為你在得意忘形濫用權力。」傅令元再次提醒,「少驄,收斂收斂收斂!你必須收斂!」
「我就是得意忘形了又怎樣?好不容易由我當家做主,我為什麼還要憋屈地收斂!」陸少驄頂回去。
「少驄!」余嵐從房間裡出來。「阿元說得沒錯,你必須收斂!不能再得意忘形了!」
陸少驄看了看傅令元,再看了看余嵐,滿臉陰翳:「好,我的錯,我做錯了!我不聽你們的話!我得意忘形!我不知收斂!是我總在詛咒老陸醒不過來!」
下一瞬他話鋒一轉:「但你們覺得,我都得意忘形成這樣了,收斂還來得及嗎?」
他吊高眼珠子問面前這兩個他最信任的人:「如果老陸真的挺過來了,沒有死,那麼他醒來後,光是知道我參加酒會時在媒體面前透露的話,不會對我心裡有想法嗎?不會覺得我已經挑戰了他的威嚴嗎?」
余嵐被問住,一時怔忡。
傅令元折眉:「少驄,你這是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不是破罐子破摔。」陸少驄否認,「我只是覺得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傅令元薄唇緊抿,倒未再語。
而各個堂的堂主開始相繼給他打電話——儼然如他所料,是處置雷堂主的命令下達之後,大家都有意見。
陸少驄非但不覺得有問題。反而笑:「阿元哥,你就讓他們繼續有意見吧,這種一呼百應的情況,老陸如果看到,心裡會舒、服?」
不管怎樣,傅令元都要先去把其他堂主安撫下。
送走傅令元,陸少驄看回余嵐:「媽,我剛剛說的話,你不認為很有道理嗎?」
「回不去了。」他上前握住余嵐的手。神情比先前鄭重,「老陸這次必須死。」
余嵐眸光狠狠一閃。
…………
夜幕又一次降臨。
距離阮舒失蹤,很快就要滿二十四個小時。
已經找了一天一夜,卻至今未有一絲半點的線索。
大多數人都找不動了,暫且被召回來休息。
正堂內,莊爻、九思、二筒、楊炮、李叔、薛叔等人均無聲地干坐。
楊炮環視一圈眾人的表情,率先站起來提議:「都去休息一下吧,都累壞了,休息夠了再繼續找。」
李叔附和:「嗯,是該休息一下了,去給你們安排房間吧。」
莊爻沒有說話。
九思作為代表應承下。
大家暫且散去。
李鐵牛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之後躺到床上看漫畫書。
看著看著就犯了困,漫畫書直接蓋在臉上就打起了呼嚕。
時間悄然流逝。
鬧鐘忽地震響。
李鐵牛從香甜的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打著呵欠摸黑從自己房間的窗戶跳出去。
離開竹樓,他繞至後面能進林子的入口處。
最初後山還是可以進去了,寨子裡的村民偶爾會在近的位置撿柴或者砍樹。
不知何時起傳出山里殘留早年軍方的地雷,便把唯一的入口給封了,立上了一個警告危險的石碑標誌。
而那條小路,也因為長年無人再踏足,被雜草叢生掩蓋,再也尋不見。
李鐵牛站在石碑前停了一會兒,然後再次繞開,選擇了另外一個不明顯的位置,作為突破口,踩上雜草,進入林子。
不多時。他察覺腳下踩到的地方好像有點不一樣,心裡頓時咯噔——完了,他不會真的踩到傳說中的地雷,還沒來得及顯示他的才華,就翹辮子了吧?
正忖著,他整個人忽地被一張大網騰空網起,然後後腦勺猛地被什麼重物擊中。
眼前一黑,他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重新醒來的時候,李鐵牛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凹了一個陷,齜牙咧嘴地爬起來要去照鏡子。
看見李叔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他丁點兒不驚訝,甚至揮手打了個招呼:「嗨,這麼晚不睡覺,跑來我這兒給我蓋被子?」
李叔眼神複雜。
李鐵牛置若罔見,找了一圈沒看見鏡子,才發現這兒不是他自己的房間。
他也沒問,又跑過去彎下腰。把腦袋送到李叔面前:「老爸,你快來邦我瞅瞅。」
李叔默兩秒,抄起腳下的鞋子就要揍他。
李鐵牛閃躲得快速,嗖一下就躥回角落裡:「你太狠心了吧?我這剛受傷你就要給我添新傷?真把我折騰死了,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
他這一說,李叔顯然被其中的字眼刺激到,真一鞋子丟過去了:「你真怕死就不會去踩地雷了!」
李鐵牛輕輕鬆鬆接住鞋子:「什麼地雷啊,不就是你們弄的小機關嘛。」
李叔不說話了,盯著他。眼神又恢復複雜。
「行了,我知道你很意外。不用再這樣看著我了。」李鐵牛行回他跟前,把鞋子遞還給他,「快穿上吧,臭氣快熏死我了。」
邊說著,他用另外一隻手捂住鼻子,故意做出嫌棄的表情。
李叔沒接。
李鐵牛蹲下身,親自邦他把鞋穿回腳里,再站起來時。咧開他那一口大白牙,拍了拍李叔的肩膀,主動解釋道:「其實就是巧合。我下午正好偷聽到了薛叔和彭師傅的對話,薛叔說什麼『要硬來』。」
「你們還在討論什麼黃爺的兒子時,我就發現新當家不見了,悄悄找去薛叔的屋裡。結果……」
他故意拖了個長音,才聳聳肩繼續道:「結果原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失去在在新當家面前表現的機會。」
話落,他看了看李叔身後的門。再看回來,笑嘻嘻:「彭師傅現在是不是又在外面抽旱菸?今天一整天沒見著他,怪想他的。」
「也不知道他昨晚上從窗戶進出的時候有沒有閃到腰。雖然彭師傅身體一向硬朗,但畢竟是老人家,老爸你下次別把扛人這種體力活交給他。」
李叔依舊盯著他沒說話。
李鐵牛頓了頓,又笑嘻嘻:「其實我早就知道老爸你雖然表面上更經常和薛叔呆在一起,實際上私底下和少言寡語的彭師傅關係比較好。後山有地雷的傳聞,也是你和彭師傅找人散布的。」
說著說著,李鐵牛忍不住嘚瑟:「你看,我早說過你兒子我很有才華,讓你帶上我一起辦事,你偏不,以為我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現在後悔了吧?」
李叔的眼神頓時越加複雜。
「好了,一直都是我在講話,嘴巴都幹了,換你來說話吧。」李鐵牛注視他,「老爸,我在二爺靈位前問你的話,你還沒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
…………
薛叔的下手不是特別狠,阮舒半夜就醒來了,然後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扇窗和一扇門,便是全部。
一整天了,沒有進來看她。她自己一個人呆著。
房間是土屋,倒不是牢房那種設計,只是窗戶上按了鐵欄,讓人逃不出去。
窗戶外面對著的是一塊地,地里種著一種植物,單株單株獨立生長,莖稈直挺亭亭玉立,橢圓形的碧綠葉子抱莖而生。
大概有一半,莖稈的頂端已經形成了花苞。
阮舒坐在窗口。就這麼盯著它們,盯了一整個白天。
然後無聊地在想,她會不會被關到這些花苞開花的時候……?
如果真被關到開花的時候,她就又少了一個由傅令元陪著的「第一次」的機會——第一次看罌粟花。
傅令元會生氣吧……
她第一次跳傘,是和褚翹一起,傅令元就特別不高興(第525章)。他要求她全部的第一次都必須儘可能地留給他的。留給他,等往後好幾十年,他一件一件陪她去做。
而看罌粟花海,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件,是很早以前他就答應過她的。
不知道,是傅令元在泰國的那塊罌粟田比較大,還是面前的這一塊比較大……?
…………
接完其他堂口各位堂主的電話,已經是一個小時後,傅令元在陽台上也吹了一個小時的風。
栗青瞧見他的手機終於停歇,走上來到他身邊匯報:「老大,雷堂主的親信傳了話。」
「什麼話?」
「雷堂主說,榮一和榮一背後可能所牽涉的陳家產業為老大你留著,以表達他的誠意,希望老大你能好好考慮他之前說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