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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蠢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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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一回想起這些細節,陸少驄也不免有點黯然——阿元哥就真的那麼好?他就真的一丁半點也比不上阿元哥?

明明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是比阿元哥更好的選擇才對……

猛地,陸少驄意識到——他怎麼會在想這些?為什麼要和阿元哥比這個?他對小雅不會真不自覺間動了歪腦筋吧?怎麼可以?!

一個提留神經,陸少驄的焦聚凝回眼前的余嵐,收起了不耐煩,語氣變得和緩:「好了媽,你不要抓著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和我浪費時間,明明就是雪姨無端生事。她沒事幹就為了挑我的毛病懟我,你怎麼還放在心上了?這可就著了她的道了!她可能就是想損害我們母子倆的關係~」

丟下衣服,陸少驄走上前,恢復成聽話的乖兒子模樣攬住她的肩:「難道我們不應該為明天就要公證遺囑高興麼?」

提及此事,他兩眼放光:「明天公證完遺囑,海叔就會把老陸的死訊在三鑫集團和青門內部先宣布,我就正式接手陸家了,不再是代理。」

消息自然是值得高興的好消息,余嵐的心情確實有所緩解。

特別是剛已經從雷堂主那裡得到確認,罪名已順利跑到王雪琴的頭上,繼續沿著她預期的計劃發展。

兩個加起來,倒暫時捺下了之前她心裡的某些不安。

可她並沒有被陸少驄轉移開注意力,也對他的解釋抱極大的懷疑——如果香水只是隨隨便便沾上的,他有必要像對待珍貴的紀念品一樣,把衣服摺疊得整整齊齊?

何況他對小雅的維護態度,分明過度了。

他和小雅之間絕對存在貓膩!

心驚的是,緊接著余嵐突然想到就如何得知陸振華死掉一事陸少驄的說辭,好像也有點在維護誰的樣子。

如果真的就是這個小雅……

視線掃過那件被丟到角落裡的衣服,余嵐頓時恨得牙痒痒。

「……媽?」陸少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發什麼呆啊?」

余嵐轉回眸,倒沒有再就香水的事追問他,假裝已經不在意,而把審訊結果告知。

陸少驄先是意外,爾後細細一琢磨,興奮地親上余嵐的臉:「媽!你真是太聰明了!」

…………

王雪琴的病房這邊,迴響著王雪琴響破天際的哭喊和咒罵:「真正的兇手不去抓,卻冤枉到我的頭上!你們把那個護士帶到我面前來和我對質啊!看看是她撒謊還是我撒謊?」

「哎喲喂!老爺啊,你一定更加不得瞑目了,養的全是沒用的人!六月飛雪啊!」

「……」

隔音效果一般般,傅令元和雷堂主出來之後又遠離了那一段過道,才算把王雪琴的聲音屏蔽掉。

「這個三姨太,可能比河東獅吼還厲害……」雷堂主把捂耳朵的手放下來,然後叮囑自己的手下在王雪琴的病房外面把人給看住了。

傅令元勾唇:「別說三姨太原本就是這個脾氣,換作其他人莫名其妙被栽贓,也會反應激烈。」

雷堂主的目光在他臉上兜轉一圈,把話題轉移得突然:「看來傅堂主總算下定決心徹底放棄輔佐小爺,一心一意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了。」

在套房裡時,他和傅令元所在的角度可以把陸少驄的反應看得最清楚,連他都預感到那個陸少驄要對王雪琴動手,傅令元不可能沒發現。

以傅令元和陸少驄的關係,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阻止陸少驄犯錯?

對此,雷堂主就是做這樣理解的,也算更加定了心。

他壓低音量:「傅堂主儘管放心,我整個雷火堂,都為傅堂主你做好準備,隨時為傅堂主你效勞。」

「雷堂主,你糊塗了吧,我們兩個都在為陸爺效勞。」說著,傅令元唇際一挑,「聽說了沒?明天上午公證陸爺的遺囑。

「遺囑?」雷堂主愣了愣。

傅令元似笑非笑:「雷堂主應該又能立一個大功了。」

雷堂主兜轉一圈心思,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亦笑:「立大功怎麼能少得了傅堂主?」

…………

她這突如其來的落淚,把陳青洲嚇得臉色煞白,不知所措:「小阮,你怎麼了?有什麼事直接和哥說啊。是哥講錯話了麼?」

阮舒沒有回答陳青洲。

不是因為不想回答,而是她根本沒再聽得進去陳青洲的聲音。

她完全屏蔽外界,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緒中,滿心滿肺地只想著傅令元。

想著曾經她因為陳青洲的死,而待以傅令元的那些怨懟和懷疑。

怨懟傅令元在殺陳青洲的時候不考慮她的感受——怎麼會不考慮?世界上最在乎她感受的人就是他啊……為什麼她不聽他的話用心去體會……?

懷疑傅令元對晏西的安全存在不定時的威脅——晏西明明已經向她強調過小舅舅待他的好,她為什麼偏偏心思那麼重非要再多想而不願意相信?根本從頭到尾他就沒拿傅清辭和晏西當做過要挾陳青洲的籌碼,相反的,是他費勁心思親手把兩人送到陳青洲身邊,讓他們一家人得序天倫。

真蠢!她真是蠢!

什麼眼見為實?

就是狗P!

如今想想那深深烙印在她記憶里的陳青洲被大火吞噬的畫面必然不是親眼看到的那樣!

後來不是有很多蛛絲馬跡她都察覺了嗎?她不是覺得不對勁、想不通?為什麼她的腦子就是沒再多轉幾個彎再探究?

一次又一次,她用陳青洲的死對他冷嘲熱諷時,她深知他們兩個人都很難受。可現在她才發現,他的難受必然比她所以為地還要多!

太蠢了!

蠢透了!

阮舒晦澀酸楚,同時心潮湧動。

所有的思緒最後只匯集成一個念頭!

霍然起身!

卻是又忘記了自己腳上有傷。

疼得很,她蹙眉深深,又坐了回去。

「小阮!」陳青洲既心疼又苛責,「你想幹什麼跟哥說啊!」

凝睛看清楚陳青洲的面容,阮舒反手扣住他的手臂,說得著急:「我想見他!我想馬上見到他!」

什麼都不想顧慮!就是想去到傅令元身邊!和他面對面!

陳青洲滿是瞭然,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好,想去見他就去見,你的任何心愿哥都會邦你滿足,現在就送你去。」

阮舒欣喜。

在陳青洲眼中,就像成功要到糖果的小女孩。

笑了笑,他的手指摸上她的眼角,輕輕擦拭,笑話:「能不哭了?」

阮舒微窘——不是她故意想哭,是控制不住眼睛裡出水,而且剛剛她也不想強行控制。

視野範圍內在這時出現莊爻的身影,她的神思徹底拉回:「林璞!你終於跟上來了!怎麼這麼久?」

「姐。」莊爻加快腳步,走到他們跟前,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陳青洲,然後看回阮舒,回答她的問題,「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什麼事,就是太久沒有這麼仔細地處理屍體了,有點手生,所以慢了點。」

阮舒上上下下再轉動他的身體前前後後地確認一遍之後,才不疑有他地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你回來得正好。」陳青洲出聲了,「我正打算讓小阮先離開這裡,沒其他我能更放心的人,你就和小阮一起。」

說著,他抬手一指某個方向:「等下我們再往前走幾步,就有一分岔路,你帶小阮下山,我回村寨里和榮一他們匯合。」

「榮一也來了?」這件事阮舒之前是沒聽他們提起的。

「嗯,是,榮一也來了。」莊爻點頭,「在我後面到的。」

下意識就想問榮一為什麼會也來?畢竟他明明被陸家的人生擒了。話到嘴邊,阮舒卻已自行有了確信的答案——傅令元!又是傅令元!一定又是他!他無法親自救他,但擔心她出事,所以先是通知莊爻,又想方設法把榮一弄來!

「我也回村寨。」她也想第一時間見榮一,想知道他在陸家人手裡受了怎樣的苦。

「你又不想馬上去見令元了?」陳青洲笑,「剛剛是誰跟哥哭鼻子來著?」

阮舒:「……」

陳青洲直接邦她做決定:「就按原計劃,你和強子先下山,我和榮一把這裡做個了結。」

阮舒微微抿唇。

理智上來講,她明白自己留在這裡沒太大的用處,並且還會讓陳青洲分心。

感性上來講,她也確實沒改變原本的心意,心底最真實的念頭是,比起榮一,更想儘快見到的人是傅令元。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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