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它們可以幫忙(2/2)
李鐵牛:「……」
不等他回應,阮舒又道:「讓你爸來見我。你一個小孩子做不了主。」
李鐵牛又一次:「……」略微訕訕,「新當家,你這樣瞧不起我,會後悔的。」
阮舒不吭聲。
「新當家?」李鐵牛喚她。
「如果不是你爸來見我,我沒什麼可說的。」好不容易等來個人露面,卻是李鐵牛。阮舒是失望的,但終究是來人了,總比昨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來得好。
張嘴她追加道:「告訴你爸,我同意讓陳家繼續做獨生意。」
李鐵牛再次:「……」
「新當家,你是不是不懂怎麼騙人?講的話好假啊,三歲小孩都能識破……」他吐槽,特別沒成就感。
阮舒牽了牽唇角:「本來就是故意講來讓你識破的。」
「……」意思指他是三歲小孩。李鐵牛聽明白了……
一時相對無言。
李鐵牛的身影從窗口一晃就沒了。
阮舒以為他走了。
約莫兩秒後,門上傳來開鎖的動靜。
不瞬,那扇緊閉了一天兩夜的門打開。
李鐵牛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關上門,到桌子前停下:「聽說昨天一天都忘記給你飯吃,我邦你送來了。」
阮舒淡淡瞥一眼清粥小菜,重複:「我要見你爸。」
「我爸沒空,所以我才來的。」李鐵牛搬了凳子坐到她跟前,冷不丁低下頭,把後腦勺遞給她看。
「你幹什麼?」阮舒警惕地往後挪,本能地抬起手刀就想劈他。
「欸!」李鐵牛多年養成的躲鞋子的功力不是蓋的,迅捷從床邊閃回桌邊,「你反應那麼大做什麼?我為了你剛被砸過腦袋,你別給我又補一掌。」
阮舒蹙眉——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李鐵牛主動邀功:「新當家,你失蹤了,大家都在找你,怎麼都找不著。我依靠我的聰明才智,猜到你可能在這裡,冒著可能被地雷炸死和被機關弄殘的危險,來救你了。所以等我救你出去,你就答應我之前的調職申請。」
如今阮舒反過來:「……」
「你不信麼?我真的是來救你的。」李鐵牛強調,並解釋,「我剛是要給你看我昨晚中了機關之後,後腦勺被砸出的包。」
阮舒盯著他,烏漆的瞳仁微微收縮。頃刻,問:「先告訴我這裡是哪兒?」
「竹樓後頭沒開荒的後山。」
「你爸人呢?」
「不是說了他沒空?他現在在竹樓和大家一起在找你。」
「他放心把你留在這裡?」
「因為我如果跟他回竹樓了,大家就全知道你在這裡了。」
「這裡現在除了你和我,沒有其他人?」
「有。」李鐵牛老實相告,「負責守衛的面甸人。」
「那你有什麼周密的計劃能成功帶我離開這裡?」
「周密的計劃?」李鐵牛愣了一下,問,「調虎離山算不算周密?」
阮舒:「……」
「就是我負責引開外面的守衛,你負責逃跑。」李鐵牛與她講明白。
「你不是說有地雷和機關?」阮舒質疑,「而且我又不熟悉這裡的環境,你讓我往哪裡跑?很有可能沒跑出多遠就又被抓回來。」
李鐵牛:「……」
阮舒打從一開始就覺得他不靠譜:「你要真想救我,就別想著怎麼帶我走,先想著怎麼通知到其他人我在這裡。讓其他人找過來,更快。」
「可我的手機被我爸沒收了。要能通知其他人,我早就通知了。」李鐵牛犯難。
「不用手機,燒把火冒點菸讓人瞧見就可以了。」阮舒出主意,「你不是說這裡就在後山?」
「新當家,你真聰明!」李鐵牛雙眸發亮,「我等下找到機會就去辦!」
「嗯嗯。」阮舒似有若無地點頭,「等我出去了,你記頭功,給你調職。」
「可是新當家,」李鐵牛單手杵著下巴,「你不是不想再做獨生意了?那就算你給我調職,我也幹不了我想幹的事。」
這終於要切入正題了……?阮舒鳳眸輕狹:「我剛不是說了,我答應你爸,同意讓陳家繼續做獨生意,是你非說我撒謊。」
「你之前不是很堅持?怎麼改變主意了?」李鐵牛好奇寶寶的語氣。
「因為我吃不了苦,受不了罪,不想再被當作囚犯一樣關在這裡。」阮舒淡聲,目光望向窗戶外,又道,「還有就是,覺得這些花以後開了應該會很漂亮。」
李鐵牛:「……」
「新當家,你的理由還是那麼假。」他快要無力吐槽了。
阮舒輕飄飄瞥他:「立功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不珍惜,我就等你出現,給你爸。」
「我當然會珍惜。」說著,李鐵牛起身,推了一下托盤裡的飯菜,「你吃吧,別餓壞了,我去想辦法點火。」
阮舒目送他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然後是落鎖的動靜。
收回視線,看向桌上的清粥小菜,賣相不錯。尚裊裊冒著熱氣,誘得阮舒的肚子拖出「咕——」地一長聲。
站起,走到桌前,落座。
阮舒拿起調羹,攪了攪,舀起一勺,往嘴邊送。
…………
小雅照常從醫院旁的酒店去醫院裡陪余嵐。
把買好的早餐放在茶几之後,她走向余嵐的房間要找她。
然她的房門是開著的,人不在。
小雅準備循去陸振華那邊。忽地聽到另外一個房間裡傳出打翻東西的清脆動靜。
那房間裡睡的是陸少驄,小雅知道,急忙駐足,叩了叩房門:「小爺,是你在裡面麼?出什麼事了?」
裡頭沒有回應。
小雅試了一下門把沒鎖,便打開:「小爺,我進來了。」
甫一入內,她有點受到驚嚇。
因為陸少驄倒在地上,痙攣一般地蜷縮起身體。竭力伸長一隻手臂去夠掉在地上的一隻針管。
驚嚇不過半秒小雅馬上回神,迅速衝到陸少驄身邊:「小爺,你這是怎麼了?」
陸少驄撿起那隻針管,正要往他自己的另外一隻手上扎。
見狀,小雅搶過他的針管丟掉:「髒的小爺!不能用!」
「你他媽管我!」陸少驄暴躁地一手臂甩上她。
小雅跌坐到地上。
陸少驄抖手又去夠掉在地上的針劑。
小雅明白了什麼似的,急匆匆去撿起。
「你!」陸少驄怒目圓瞪,渾身煞氣,「還給我!」
「小爺別急!我不是搶你的藥!我邦你打!你等會兒!」邊說著,小雅已去那邊被打翻的醫用盤裡撿出一包新的針管。快速拆開,然後抽取了針劑里的液體,帶著針回來,指著陸少驄先前的那隻手問,「是打這裡嗎?」
陸少驄滿頭大汗,脖子和額頭上則全部冒著青筋,眼珠子甚至都比平時要往外突,特別艱難地點頭應了個嗯。
小雅拍了拍他的手找經脈,發現陸少驄的這隻手上已經遍布了很多舊的針孔。而且不知為何抖得特別厲害。
轉著心思,她瞥了一眼陸少驄,沒問也沒耽誤,更沒因此被影響到找到合適的注射位置。
注射完之後等了約莫五分鐘,陸少驄劇烈顫抖的手才漸漸有所恢復。
小雅費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半攙半帶著送他回床上,然後道:「小爺,我去邦你叫醫生。」
「不許叫醫生!」陸少驄整個人尚處於狂暴的狀態,兇狠地拽住她的手。
小雅一時沒站穩。驀然撲倒到他的胸膛。
察覺後,幾乎一瞬間她就驚慌失措地跳起來,甩掉陸少驄的手,疾步後退遠遠地離開床邊。
從陸少驄的角度,看到的就是她因受到驚嚇而發白的臉,眼神亦攜著懼意,眼眶是紅的,好像下一瞬就能崩出淚水。
陸少驄的狂暴不自覺便被撫平,忍不住抱歉:「對不起,嚇到你了。」
「沒,我沒事。是我反應太大了。」小雅吸了吸鼻子,站在原地,關切,「小爺你好多沒有?」
「嗯,好多了。剛剛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