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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刺蝟含34700鑽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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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華貌似也就隨口一說,略略一頓,轉而提議:「要不你把小雅帶在身邊?剛從美國回來,馬上就忙四海堂的事,總感覺虧待了你。順便就當作和小雅四處走走?」

「舅舅你是存心要我被其他的堂主看笑話吧?」傅令元稍抬眉梢,口吻略微戲謔,「頭一年就任頭一回巡查就帶個女人,我是去辦公的,還是去各處度假旅遊?」

陸振華笑了笑:「你別讓家裡的女人覺得你不關心她冷落她就好。」

傅令元別有意味:「小雅可通情達理著,今晚足夠我好好表現,好好補償她。」

…………

從陸宅里出來,天色已以最快的速度暗沉下去,城市的華燈亮起,璀璨照人。

抵達某個路口後,傅令元兀自下車。

趙十三趴在方向盤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車流中,狐疑地嘀咕:「老大又撇下我們,一個人去幹嘛啊?」

栗青整理著剛出來的一組數據,應聲從電腦屏幕前抬一下眸,神色頗有些曖昧:「老大今晚不是不回別墅嘛,肯定去找最舒服的睡覺場所。」

「最舒服的睡覺場所?」趙十三又覺得腦仁疼了。

栗青笑了笑,合上電腦一拍他的後腦勺:「行了,別委屈你自己了。」

…………

側踹腿來勢兇猛。阮舒全神貫注,反應足夠快,當即交叉兩隻手臂擋在面門之前。

褚翹並非虛招,下一秒小腿便重重落到阮舒的手臂上。

臂膀一疼,阮舒雖沒有鬆開手,但沒能穩住身形,本能地屈了腳,往後退了一步。

氣勁差不多用光。阮舒乾脆不繼續反抗了,順勢往後直接倒上防護墊,渾身是汗地癱軟著,大口地喘氣呼吸。

褚翹雙手叉腰,高高站著俯瞰躺在地上的她,挑眉:「今天就到這裡?」

「嗯。」阮舒點點頭。

褚翹走開了。很快又重新出現在她的視野範圍內,對她伸出手。

阮舒頓一秒,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

褚翹抓緊她一使勁。

阮舒就勢從地上坐起。

褚翹放開她,一屁股落座到她的身側。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阮舒頷首致意,擰開瓶蓋,仰頭咕嚕咕嚕灌水。

放下瓶子時,發現褚翹在盯著她。

阮舒習以為常,漠漠問:「今天又怎麼了?」

褚翹湊近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白皙細膩的臉頰:「還真是沒化妝啊……」

「我覺得我生活得比你健康,也聽取了你的意見,怎麼皮膚都不見改善的?」說著她收回手,摸摸她自己的臉,質疑,「你確定你沒有騙我?真的沒在偷偷用什麼昂貴的護膚品而隱瞞我?女人不是最喜歡這樣了,人前都希望維持住天生麗質的形象。」

「喂喂喂,我好歹也當了你兩個多月的教練,不要太小氣啊。」她套近乎似的挪近她,又拿手肘隔著衣服布料捅捅她的胸,「還有你這兒。」

褚翹稍壓低聲音:「我在網絡上找過豐胸的方法,都說最有效的是找個男人天天摸天天揉。我沒交往過男朋友,不清楚,你可是結過一次婚,能不能分享一下經驗。是不是真的有效?」

阮舒:「……」

若非都是女人,並且清楚褚翹的性取向,她完全會把褚翹當作流氓處理。

猶記得那會兒春節,在榮城的傅家老家,首次和褚翹見面,褚翹對傅令元打招呼的方式是二話不說先開打。她很輕易便褚翹初步判定為和傅清辭差不多類型的女警察。

結果這兩個多月的相處之後,她發現,撇開肅正的警察身份的私底下的褚翹開朗異常,與生俱來般地恣肆和爽快。

而和褚翹之所以重新有交集,源自於那陣子她想進一步學點防身技能。

身邊諸如呂品和榮一等等卻全都是男人。一來他們怕她受傷,教得不上心,二來性別不同,很多東西也不好教。因此從外面找女教練,便「不小心」招來了褚翹……

阮舒一開始是拒絕的。可,江城比較有能耐的女教練寥寥無幾,她全都試過去一遍,終是褚翹給她的感覺最好。

合計著反正也就一周一次的課程罷了,單純的教練和學生的關係。

然而褚翹非常自來熟,正常授課以外的閒暇時間裡,和她聊化妝品、聊護膚品、聊服裝,找一切女人能夠聊的話題。

阮舒多半時候不搭腔,偶爾敷衍一兩句,褚翹也不尷尬,而且懂得適可而止。

今天的話題都進一步到她的胸上來到了……

阮舒側眸,無波無瀾地盯一眼她的胸:「你的也不小,無需再豐。」

褚翹不羞澀不扭捏地比劃了一下:「我覺得可以再大一點,像你這樣,比較合適。我的個頭可比你要再高點的。」

阮舒從地上站起身,淡淡道:「那你就多喝些豆漿。」

完全是無意識的。

脫口而出之後,有一小片段的回憶自發地浮出腦海,令阮舒晃了一秒鐘的神思,微頓身形。

轉瞬她甩掉思緒,冰冷著神色繼續自己的步子,走去淋浴間。

沒多久褚翹也跟進來了。

阮舒如往常般,背對著她,一聲不吭地沖自己的澡。

擦身體的時候,聽到褚翹道:「你背上的傷,是沒來得及治所以留疤的?我認識幾位挺好的美容醫生,幫你問問淡痕祛疤的方法吧!」

阮舒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難道褚警官不是應該先好奇我身上這些疤痕的由來?」

褚翹笑得坦蕩蕩:「這沒什麼可好奇的,我看過你的失蹤檔案了,應該就是你遭遇譚飛綁架期間被他用皮帶抽打出來的那些傷。」

阮舒輕泛一抹哂意。

褚翹對她刺蝟一般的疏離見怪不怪,又自顧自口吻輕鬆地繞回到之前的話題:「喝豆漿真有效果?你的親身經驗麼?」

阮舒撇開臉往更衣室走:「褚警官也可以自行去找個男人。」

褚翹跟在她身後,搖擺著手指:「no~no~no~找男人太不現實,還是喝豆漿方便。」

「褚警官的條件很好,沒有什麼不現實的。」阮舒站在自己的櫃門前穿衣服。

「我是沒覺得我自己條件差啊。」褚翹清亮的嗓音在另一邊回應她,笑了笑,「你沒聽過一種說法麼?『每一個不想談戀愛的人,心裡都住著一個放不下的人』。」

阮舒的動作沒來由地停住。眼睛直直地盯在虛處:「褚警官放不下誰?」

「你覺得是誰?」褚翹故意反問。

阮舒低垂眼帘,抿緊嘴唇,「未婚夫」三個字懸在喉嚨口。

卻聽褚翹的聲音突地近在她的耳畔:「還不是我外公嘍。」

阮舒扭頭。

褚翹雙手抱胸,單肩倚靠在旁側的櫃門上,正笑盈盈地注視她:「我從小在我外公身邊長大的。他帶給我的影響很大。一直以來他對我的教育都是自己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唯獨婚姻這件事上,他可太武斷了,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和傅家爺爺擅自訂了我和傅三的婚約。」

「傅三倒好,一跑美國跑十年。回來還直接甩個老婆到我面前。我好歹是個女人欸,半點臉面都不給我留。他以為就他不願意娶我麼?我還不願意嫁他呢。」

「小時候沒少和他打過架,他什麼脾性,我能不一清二楚麼?彼此都看得太透了,當兄弟還勉勉強強,哪兒能成夫妻啊。」

「莊小姐你說說,這事兒我外公是不是得負很大的責任?」

褚翹最後問,而其實不等阮舒有所回應,便兀自淡了神色:「可他老人家兩三年前去世了,我找他評理都沒處兒,當然放不下他。」

阮舒表情淡漠地拾掇自己的包:「褚警官節哀。」

然後道別:「我先回家了。今天謝謝褚警官的指教。我們下周再見。」

「走吧,我也走。」褚翹和她一同離開場館。

行至門口,外面正瓢潑大雨。

阮舒掏出,發現自己遺漏了兩通來自莊爻的未接電話。

還有一條消息:「姐,今天路上耽誤了,你多等我半個小時。」

「怎麼了?」褚翹問。

「沒什麼。」

「是不是接你的人一時半會兒來不了?」褚翹猜。

「褚警官不用管我。先去忙吧。」阮舒依舊疏離。

「我可沒什麼要忙的。」說著,褚翹拉住她往場館裡回,「走走走,進去等,外面冷,還下雨的。」

「謝謝。」阮舒沒有拒絕。

「要喝點什麼?白水?咖啡?果汁?酒?」

阮舒本想搖頭,心頭在最後一個選項頓了頓,改變了主意:「酒。謝謝。」

褚翹聞言不明意味地多瞧了她一眼,才走向冰箱,很快拎了兩瓶玻璃瓶的啤酒。

開過蓋了。

遞到她跟前。

度數太低了……但總比回到莊宅之後被榮一和莊爻死盯著而什麼都喝不到來得強……阮舒握住酒瓶,往嘴裡送一口。

褚翹盤著膝蓋與她相對而坐,也在喝酒。

兩人均無話,寂靜一片。

褚翹沒多久就喝完一瓶,走向冰箱,估計是打算再拿。

阮舒的目光循向她:「煩我想再喝點。」

「莊小姐酒量怎樣?」褚翹兩隻手,一手各兩瓶,一共拎了四瓶過來。

「不會耍酒瘋給褚警官添煩。」阮舒略略頷首致意道謝,伸手接過酒瓶。

褚翹坐回到地上,彎彎唇角:「人家都說『把酒言歡』,莊小姐光喝我的酒,卻一句不吭氣,真辜負了這些酒。」

阮舒涼涼道:「我確實沒有豐胸的方法能告訴你。」

褚翹噗嗤笑出聲,下一秒,神轉折一般,便問:「一般來講。離婚不外乎三種原因:第一,你在外面有人了;第二,他在外面有人了;第三,好聚好散。看你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種也不是第三種,那麼就是第二種?」

毫無徵兆地說轉話題就轉話題。

阮舒握在酒瓶上的手指緊緊收縮,不予理會,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琢磨著要在莊爻到之前,把兩瓶酒都喝掉。

褚翹的話尚在繼續,卻是又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換了個話題:「第一次在榮城的傅家老宅見完面之後,我就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但一直沒能想到為什麼。」

「最近我又尋思起這件事,才記起來,我以前確實見過你。見過你的照片的。還在上學那會兒吧。我跟著我外公來海城辦事,順便去了傅家拜訪。在傅三的房間裡見過你的。」

褚翹稍忖了忖,回憶道:「他桌上放了抬相機,相機里的其他照片好像都被刪了,只剩一張。裡面是一男一女兩個高中生的合影。其中那個女的,雙肩包、穿校服、扎馬尾。表情冷冷的,後面稍遠的距離,傅三是個背景人物,應該是無意間入鏡的。」

褚翹的身體往她面前一傾:「就是你吧?那個女高中生就是你吧?對不對?那個男生我也認得的,是傅三的表弟唐顯揚。」

阮舒鈍鈍轉眸:「褚警官問錯人了。要答案應該找當事人。」

「我沒有要答案啊。」褚翹兩隻手肘都撐在膝蓋上,兩隻手掌則托在腮邊,聳聳肩道,「我是想說,我剛恍然,原來傅三那個時候就對你有心思了。」

「喂喂喂,對了,」她蹭著地板坐近到她跟前,「老實說,是不是傅三留下了在外面偷吃的痕跡被你發現了?」

瞳孔驟然一縮,阮舒的手在酒瓶上握得愈發緊,骨節發白,心底深處忍不住呵呵——這語氣,分明連自稱了解他脾性的前未婚妻都知道他的壞毛病。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瞎了眼了才會被他騙!

褚翹將她的所有神色都收進眼裡,語氣卻是轉為狐疑:「要真是留了偷吃的痕跡。可不太對噢。」

阮舒衝口便想吼「什麼不太對!他根本就不是留了偷吃的痕跡而是公然一腳踩兩船!是個只會利用女人的爛男人!」。當然,她控制住了,並充分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再為了他產生大幅度的情緒波動。

褚翹要說的並還沒完:「你們的生活我不清楚。我記得的只有一件事。喏,就是除夕那天早上,我不是去你們住的酒店找傅三,你在酒店門口看到了吧?」

「與我無關。」阮舒放下酒瓶子,心裡想走,耳朵里則尚收錄著褚翹的話,「他頭髮濕濕的,身上還有沐浴露的味兒,擺明是在外面剛洗完澡,很容易叫人猜測他是不是在剛偷吃回來。我都開他的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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