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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鬼地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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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做了個夢。

是夢,也不算夢。

他從汪裳裳的房間裡出來,渾身燥熱地在酒店的長廊里疾走。

突然地,一副女人的身體跌跌撞撞開一扇門,毫無徵兆地撲進他的懷裡。

他指尖之所及,柔軟至極,散發著好聞的橙花香氣。

她的體溫很高。

她低低地喘息,茫然地抬頭,噴薄的熱氣直灌進他的鼻腔。

他盯緊她的面容,重重回憶紛至沓來。

她的手臂摟上來,唇瓣碰到他的下巴。

涼涼的,滑滑的,軟軟的。

她緊緊貼著他,如同一條鮮活的魚,不安分地蹭動。

他的注意力悉數集中在她帶他的所有感官刺激。

燥熱之勢一波一波地兇猛襲擊而來。

他渾身繃緊,出汗得厲害,想推開她,卻遲遲下不去決心。

她神志不清,手摸進他的衣服里。

他扣緊,頓在那兒,湛的眸子因隱忍而布出薄薄的猩紅。

她扒上來他的肩,濕潤馨香的氣息噴灑。

微弱的嚶嚀入耳,撓他的心,撓他的肺,撓他的五臟六腑。

氣血沸騰不止,他箍緊她的腰肢,抱起她進去房間。

「……」

固定好她。

蒙住她的眼睛。

「……」

細緻纏綿地吻她。

他整個人仿若被橙花香包裹。

一開始竭力克制。

不多時。失控地肆意衝撞。

「……」

她怎麼會那麼軟……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

「……」

他不顧一切地釋放所有。

「……」

睜開眼。

床上除了他,只有那隻大熊。

橙花的余香尚存。

夢裡的一切細節也清晰無比。

然,那副溫熱柔軟的身軀毫無蹤跡。

第一瞬間,傅令元是愣怔的。

嚯地,他從床上坐起。

床頭燈的光亮清楚地照出床單上濕濕的一片。

傅令元:「……」

低垂眸子,盯一眼的襠處。

表情難以形容……

捏了捏眉骨,他下床,掀了床單一併帶進浴室,丟洗衣機里。

自己則脫光了衣服。走進淋浴間,打開冷水閘。

…………

靠在椅子裡,不知時候就不小心睡著了。

阮舒迷迷糊糊地醒來,是因為耳朵里不間斷地傳入「咔噠」「咔噠」的動響。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趴在桌面上的,手臂又麻又僵硬,暫時無法動彈。

頭一歪,循向聲源處。

許久不曾現身的聞野坐在班桌正對的沙發里,大老爺們似的翹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眼睛盯著她瞅,像是觀賞了很久她的睡姿。

手上則抓著一把瓜子,一口一磕,一口一吐瓜子殼。

而且是非常沒素質地到處亂噴。

他所坐之處前面的一圈,已然遍地都是。

阮舒:「……」

毛病!

「自己製造的垃圾自己清理!」

她越說,聞野反而吐得越發起勁,嗤聲:「莊家的傭人拿來吃閒飯的?」

阮舒正欲懟他,便聽他下一句又道:「他們不是喜歡打掃你的書房?那就體諒他們,多給他們找點活。」

阮舒僵麻的手臂已緩過勁兒。挺直腰板坐正,輕輕揉著手臂,淡聲譏嘲:「人不在,消息沒落下。」

聞野從沙發里起身,掂著瓜子邊磕邊吐徑直行至她跟前,坐到桌子上,兩隻琥珀色的眼珠子盯著她打量。

阮舒環視屋裡一圈,確定窗戶關得好好的,眼睛挪向門口:「你對榮一做了什麼?」

莊家雖沒有如陸家那般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護。可大半夜地要自由出入,也不是簡單的事——宅中有古董,樓下有塊區域設置了和博物館內一樣的紅外線安保系統。

暫且不論他如何進來莊宅的大門,只說她的書房外,照理榮一一定在守著,他不可能招呼都不打直接給聞野放行。

「那個大塊頭不能老是不睡覺。他休息不好,精力不足,萬一該護主的時候不給力?」聞野慢條斯理。

「你能做點上道的事情麼?」阮舒顰眉,走過去開門,看外面的情況。

正見榮一糾纏住呂品的手腳,二人雙雙倒在地上,像睡過去了,又像暈過去了。

旁邊落著一記針管。

阮舒:「……」這是……兩敗俱傷的節奏?

「丟人。」聞野拋話。

阮舒聽出來了,他不是在說榮一,而是在說呂品。

算是沒在他手裡完全吃癟。心裡頭痛快不少。

她重新關上門。

「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莊家家主的位子坐得還舒服麼?」

兩人同時問話。

聞野挑眉。

阮舒站定他跟前,目光筆直地看進他的眼裡,很認真地和他說:「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浪費。請你明確地告訴我,我該做些什麼能夠助你達到目的。」

聞野扯著嘴角,輕飄飄:「我要重複一遍莊假臉的話麼?」

老老實實地穩固家主之位?阮舒攥緊拳頭——話至此,多問肯定也徒勞,不浪費力氣了!

抓過莊荒年的那份文件夾,扔到他面前:「你解決。」

「我解決不了。」

「你必須解決。」阮舒冷眸冷聲。

「你必須去相親。」聞野停止嗑瓜子,和她用一樣的祈使句式。

心頭一動,阮舒狹長的眸子眯起,質疑:「你是為了說服我這件事才回來的?」

聞野不予置評,只道:「你接受相親,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往後也會省去很多麻煩。」

「不可能。」阮舒斷然拒絕,「我不清楚莊滿倉的身體具體出了什麼問題才無法生育。如果只是需要一個繼承人,方法有無數種,我不是他們的生育機器。」

「他們確實有無數種方法弄個繼承人出來,但假的永遠真不了。即便莊荒年有他自己的私心,家族的責任感依舊很重。」邊說著,聞野邊把手裡的瓜子慢慢地撒進垃圾桶,「他親手搞自己的哥哥,那也是莊家內部的事。而不會容許隋潤芝這些外人偷龍轉鳳耍花招。」

阮舒蹙蹙眉。

聞野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盒子,從盒子裡倒出一顆薄荷糖,放進嘴裡,掀眼皮子瞧她:「如果我不回來,你也應該是會先應承下來,然後應付著拖延住。」

糖塊在他的空腔里悠閒地活動著,不停地發出與牙齒撞擊的細小聲響,整副姿態儼然透露出一股子猜透她想法的優越感。

阮舒冷漠臉:「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解決。假若劇情走向與你所預估的有所偏差。到時別來找我補救。」

「只要去相親,過程你儘管自行發揮。」聞野聳聳肩,遵循他一貫的故弄玄虛、講一半藏一半的原則。

抿抿唇,阮舒主動趕人:「還有事?」——她並不指望能探尋到,他消失的這陣子,是不是真跑去忙生意了。

聞野起身走人,行至一半又回頭瞅她一眼,嘲弄:「遇到這種事,你才不會像個死人似的無所謂。」

阮舒在整理桌面,不予理會。

待察覺他離開並帶上門之後,她停下雙手,閉了閉眼,長長吐一口濁氣。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

晨起,推開窗戶。

雨後的空氣清爽,太陽鮮亮,仿若新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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