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所思隔雲端(10)含33300鑽加更(2/2)
焦洋定在原地躊躇片刻,最終聽從了自己狼一般的敏銳直覺,選擇走向另外一頭。
走到底。卻是臥佛寺周邊的商業區,到處都是路,到處都是能夠藏身的地方,還有一家酒店門口停了輛非常大的房車。
收回視線,焦洋頗為傷腦筋地抓了抓頭髮——等於一下子斷了線索,所以這搞到最後又白瞎了?
清晨臥佛寺的鐘聲在這時沉厚悠長地從寺里飄散而出。
焦洋仰頭。望嚮往高處綿延的恢弘的佛教建築,狼一般的敏銳直覺再度給了他想法,沒有太多地猶豫,即刻朝臥佛寺行去。
萬萬想不到,他一抵臥佛寺門口,便逮住了一個熟人。
…………
這回的路。既不是穿行菜園子繞山道,也不是出臥佛寺的側門,而是非常光明正大地走正門。
阮舒跟在聞野的後面,感覺他就把他自己當做普通的遊客和香客,滿臉趣味一路觀摩一路瞧。
裝得倒挺像,明明天天住這裡面。卻整得跟第一次來臥佛寺似的。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聞野忽地問,連頭也沒回。
阮舒冷漠臉:「你後腦勺的眼睛長得比你的美瞳好使。」
「你喜歡我眼睛色還是琥珀色?」
在茶館的時候,貌似他已經問過一回了?
記不清。
阮舒直接甩答案:「我喜歡你沒眼睛。」
沒去看聞野的反應。瞅見大門口近在咫尺,她加快步子,打算越過他先出去。
忽地,視野範圍內捕捉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一個焦洋,一個栗青。
心口一吊,阮舒立刻緩下腳步,往聞野身側靠近些,以他的身形對她加以遮擋。
「幹什麼?吃我豆腐?」聞野第一時間主動站離她些許,並拿斜眼橫她。
阮舒沒心情和他懟,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不讓他再退離,眼睛則朝栗青和焦洋的方向示意:「那兩個認識我。」
聞野輕飄飄地覷一眼,卻是不慌不忙地問:「認識的不正好?你跟著他們回海城嘍。」
阮舒抿緊唇,沉。
神色全收羅進眼裡,聞野非常滿意她的這副反應,未再逗她,抬起一隻手臂搭上她的肩,不以為意道:「別總當我死的,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我們……?這措辭……阮舒修長的眉尾挑了一下。
正值香客和遊客進寺的尖峰時間段。焦洋和栗青沒擋道,站在大門的一側,彼此虛與委蛇地交談著什麼,看起來根本未放心思在別處。
見狀,阮舒也不刻意去看他們了,泰然自若地跟隨聞野走出大門。
栗青和焦洋扯謊著自己是一大早來排隊取臥佛寺祛病池的水等等,眼睛則留意到兩個男人的背影逆著人流在往外走。
其中個子較低的那位……背影有點……
栗青皺了一下眉頭。
「祛病池的水?」焦洋笑了笑,「怎麼?傅三的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栗青收回視線,從容應對:「多謝焦警官關係我們老大的健康。不過我們老大一直都安康無恙的很。」
不給焦洋再追問的機會,栗青即刻聊表關切地寒暄回去給他:「不知道焦警官一大早來臥佛寺,難道也是為了祛病池的水?」
…………
通往南山的路車流量並不大,尤其拐上盤山公路之後。
里栗青在說:「老大,我已經在臥佛寺里。」
「嗯。我上山路了。」傅令元唇際一挑,「你先帶人找著。」
栗青稍有遲疑:「老大,有點困難,我在這裡和焦警官碰個正著,被他纏住了。」
「焦洋?」傅令元眉峰聳起,「他怎麼會在臥佛寺?」
「說是發現林璞,追到這兒附近的。而且是凌晨三四的時候從海城醫院裡追出來的。」多重要的信息,所以栗青聽完後,一直在找機會,好不容易擺脫焦洋,便趕緊打電話匯報回來。
傅令元的眸應聲深深地眯起。
假林璞……海城醫院……
假林璞……陳青洲袒護……
假林璞……阮舒隱瞞……
海城醫院……金榮……
假林璞……金榮???
婚禮當日接親前的一幕對話浮現腦海——
陳青洲:「……你年紀太小……咿咿呀呀地要掙脫保姆,下地來找我和強子一起玩兒。」
陸少驄:「強子是不是就是榮叔死掉的那個兒子?」
陳青洲:「嗯。是。榮叔死掉的那個兒子。」
雖說當時是就著話題十分順其自然地談及「強子」,但他出于敏感和對陳青洲的了解,言語間諳了股莫名的突兀感。並且他注意到了陳青洲後來那一秒鐘不易察覺的停頓。
強子……???
假林璞……強子???
靈光閃過,猜測浮出,關係在瞬間連接起來,乍然之下令人感覺荒謬,但一系列疑慮仿佛立時迎刃解開,紛紛有了合乎常理的邏輯。
是的,假若假林璞就是金榮那個「死」了的兒子,陳青洲和阮舒的某些舉動全都有了解釋。
心念電轉著,不瞬,傅令元的眸子又是猝然一記沉,因為還有另外一層關係也馬上連接起來了——莊爻!手中的那份資料,假林璞本名是莊爻!
莊爻!莊家!
救走阮舒的那撥人,定然和假林璞有關!
和假林璞有關,便和莊家有關!
掛斷電話,傅令元雙手握緊方向盤,眸凌厲地直視前方,無意識地踩盡油門。
車子在山道上急速地飛奔。
不多時,一輛房車迎面開來。
眼皮莫名其妙地猛跳一下。
傅令元不自覺瞍去目光。
兩車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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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就到這裡結束吧。今晚零點繼續約。
下個加更33500鑽,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