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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坐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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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垂眸,想起厲釗,閻以涼心下一陣難言。

漳州之行後,她心裡一直都有疑惑,那是從心底深處生出來的,即便與厲釗有十幾年的師兄妹之情,可是卻壓制不住那股疑惑。

現在,終於認證了,疑惑沒了,卻又升起無數的失望來。

她忽然不說話,肖黎也看著她,他自然知道叛變的是她的師哥,想來她心裡不好受。

「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同,外人也無法強求。不過,做了選擇就得為這個選擇負責,終有一天再相見,希望你不會心軟。」這次厲釗沒有心軟,也表明他今後的立場。

「雖不會心軟,但肯定不會下手殺他。」抬眼看向夜空,閻以涼很明確。不管是她,還是齊岳,都不會下這個手。

肖黎微微點頭,「我幫你。」她下不了手,他可以代勞。

「五皇子還兼職殺手。」終於看了他一眼,閻以涼的臉有些微的柔和。

無聲的輕笑,肖黎身子一歪靠在窗欞上,「被閻捕頭冤枉為叛徒,我總得做點什麼表明自己的清白。」他可沒忘了她那時惡狠狠的盯著他說他是叛徒的樣子。

「若有下次,我第一個懷疑的也肯定還是你。」很顯然,她不會完全相信他。

「這麼坦誠啊,嘖嘖,有點傷人。」微微搖頭,肖黎只是笑。

「五皇子應該已經刀槍不入了。」所以她這種話也算不了什麼。

肖黎看著她,驀地道:「閻捕頭這般有魅力,跟了衛郡王實在可惜。」

「跟了有家室的五皇子才算般配麼?」挑眉,他這種調調閻以涼已經完全習慣了。就像那時在邊關,他可以為了陷害她而親她,他老少皆宜。

「對哦,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閻捕頭不提醒我,我都忘了。」肖黎也一副恍然的模樣。

一點都不覺得稀奇,閻以涼覺得他這樣才正常。

身後的房門打開,給衛淵換藥的大夫走了出來。

閻以涼轉身欲回房間,肖黎忽然道:「閻捕頭剛剛很有誠意的道歉了,那麼我現在也為之前的一件事道歉。在邊關時,我輕薄了你,很抱歉。」

腳下一頓,閻以涼頭也沒回,「我只當被狗咬了一口。」

肖黎無言,狗?有他這麼俊的狗麼?

回到房間反手關上門,閻以涼看向大床,衛淵正靠在那裡看著他。

很顯然的,他們倆剛剛在外面說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感覺好些了麼?這藥的味道真濃。」和肖黎用的藥一樣,濃的甚至有些刺鼻。

「還好。」衛淵臉色有些蒼白,可見換藥也不是什麼舒服的活動。

走至窗邊,閻以涼將窗子推開,讓屋子裡的藥味兒能散一些。

「聽說十公主有孕了。」忽然的,衛淵開口道。

閻以涼緩緩擰眉,「跟我說這個幹什麼?」走到床邊坐下,閻以涼幾分無言。

「只是認證你的說法,肖黎的確有家室了。」衛淵的眸子氤氳著淡淡的笑意,他說這個的意圖很明顯。

「與我又沒有什麼關係,你根本不用在意。」即便沒有家室,與她也沒有任何關係。

「閻捕頭無情的樣子還真是有魅力。」笑,衛淵學著肖黎的口氣,惹得閻以涼擰眉不止。

「夠了,你快睡吧,我也回去了。」說起這些沒有用的,他倒是精氣神兒十足。

「好,睡個好覺,或許咱們也可以夢裡相見。」捏著她的手指,他笑意不改。

閻以涼只是搖搖頭,隨後站起身離開。

枝州,雖然這城池沒什麼特別的,但是枝州以西六七里地之外,一條官道卻直通南北。

向北,直達皇都。向南,直達固中。

在這裡分開,於兩個隊伍接下來的前行都十分有利。

騎在馬上,寧筱玥看著那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她緩緩搖頭,「我最看不得離別了,但是現在我真的想馬上就走,不走的話我要吐了。」

柳天兆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她能聽得到馬車裡的動靜,他們也能聽到。

寧筱玥翻了翻眼皮,然後扭頭看著別處,她真的要吐了。

馬車裡,衛淵將閻以涼抱在懷中,輕吻她的脖頸。

閻以涼靠著車壁,眸子支撐了許久,最後還是閉上了。

環住他的腰,墮入他給予的溫情之中。

「好了,我該走了。」在他的吻開始向下並試圖解她的衣服時,閻以涼一把推開他。

呼吸紊亂,衛淵的臉此時看起來也幾分猙獰,與他往日的模樣相差甚遠。

「我會給皇兄寫信稟明在祁國發生的事兒,你們無需擔心,不會受任何牽連的。」出了叛徒,衛天闊第一個發飆。他們都是師兄妹,肯定會遭受調查。

「嗯。」點頭,閻以涼心裡也有底,遭受調查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衛淵能夠幫忙的話,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清白的。

「走吧。」撫著她的臉,衛淵這次放她離開了。

握住他的手,閻以涼最後看了他一眼,隨後起身走出馬車。

跳下車轅,後面的那輛馬車窗口便探出一顆腦袋來,「閻捕頭,回見了。」

看向他,閻以涼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向齊岳等人。

上馬,四人打馬離開,雖然速度不快,但不過一會兒,他們便消失在了官道盡頭。

「衛郡王,咱們現在該回頭了吧?」兩輛馬車裡的人都沒出來,但是卻不阻礙兩人對話。

「嗯。」衛淵清冷無溫的聲音響起,像是寒冬時涼薄的冰霜。

兩輛馬車調轉方向,並沒有朝著固中的方向,而是順著來時路,那是邊關,邊關之後是祁國,他們又返回了祁國。

因為都有傷,一行四人用了平時兩倍的時間才抵達皇都。而厲釗叛變的事情齊岳在回到大燕時便寫信交代了,信件比他們更早的抵達。

進入城門,刑部七門的同僚便等著他們了。

勒馬停下,閻以涼與齊岳對視了一眼,隨後翻身下馬。

「齊捕頭,閻捕頭,多有得罪。」畢竟是同僚,如今他們接手處理,還是幾分不忍。

但是公事公辦,他們卸了齊岳的兵器,並且將二人的雙手反綁,控制了起來。

柳天兆雖也是六門之人,可是他與厲釗不是師出同門,所以,儘管會被帶走,但相對於閻以涼與齊岳來說,他只是協助調查。

寧筱玥坐在馬背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三個人被帶走。

城門口的百姓雖不多,可是來來往往仍舊有不少,停下駐足觀看刑部的捕頭帶走了同是刑部捕頭的閻以涼三人,議論紛紛。

聽見他們議論,寧筱玥更氣不打一處來。

「說什麼說?好像你們很清楚似得!告訴你們,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去順天府衙告你們!」大聲呵斥,四周立時沒了聲音。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下一刻人們散開,但仍舊議論不止。

三個人被帶回刑部,直接分別的進了大牢里。因為這是隔離調查,所以每個人一個單獨的牢房,環境還算不錯。

整個牢房只有那扇門上有個小窗口,那是平時用來送飯的。閻以涼對這裡再熟悉不過了,朝中有朝臣被調查,最先也是被送到這裡。

所以被關在這裡,也可以說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證明他們不是尋常犯人。

坐在石床上,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舒服。

她內傷未愈,如今還得坐牢,也算開天闢地頭一遭。

從未想過她也有這一天,平時都是她抓別人然後扔進牢里,如今變成了她。

翻身躺下,身下硬邦邦的,她更覺得難受。

半晌後,牢門從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看向牢門,下一刻打開,衛天闊身邊的公公出現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盅藥。

「閻捕頭,奴才奉了皇上口諭,來給你送藥了,聽說你受傷了,至今未愈。」走進來,公公端著藥送過來。

坐起身,閻以涼看了一眼那盅藥,「多謝皇上厚愛,這個時候還能惦記我的傷。」

公公笑,一邊將藥盅放在唯一的桌子上,一邊道:「衛郡王來信,千叮嚀萬囑咐,說閻捕頭你傷的很重,一定得吃藥。」

聞言,閻以涼唇角微彎,他這般直白,現在怕是皇上也知道他們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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