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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坐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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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大燕的地界,一切似乎都平和了。肖黎沒有回自己的封地,反而也跑到了大燕來,不知他是什麼想法,但想來他現在回到自己封地也有危險。

他殺了肖霆,那是祁國的太子,他的兄長。即便肖霆為虎作倀,但是他的弒兄之名是落下了。

夜幕降臨,在邊關小鎮的一個客棧停下。

閻以涼下了馬車,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昏迷了四天,閻捕頭你終於醒了!衛郡王的大夫也不過爾爾,若是我來治療你的話,說不準兩天你就醒了。」寧筱玥被嚴重打擊,儘管她是仵作,可是關於醫術也有涉獵,但是自從衛淵的大夫來了,所有人都不讓她治療,很明顯的歧視。

「你?估計閻捕頭就真死過去了。」柳天兆不敢做什麼大動作,但是嘴卻依舊好用,給予打擊。

寧筱玥瞪眼睛,柳天兆也學她,倆人互相瞪,在外人看來他們倆玩的不亦樂乎。

「師妹,你覺得好點了麼?」因為一側肩骨碎了,齊岳不離身的大刀也被岳山背上了。他臉色微白,看起來就不是很舒適。

「嗯。你呢?沒了大刀,看起來還真奇怪。」看著他,從眉眼間就看得出他的傷痛來,因為厲釗,他很受傷。

「得修養一陣兒了。」肩骨碎了,不是普通的骨折,現在都在痛。

「這些事情回到皇都再說吧,我估計,咱們都得被隔離調查。」包括他們倆這險些喪命的。

齊岳點點頭,「嗯。」這個他當然知道。

「先進去再說吧。」衛淵的手臂扶上她的腰間,現在在齊岳面前,衛淵已經不遮掩了。

而齊岳,很顯然也已經知道了,但他不會對此事說什麼,因為厲釗,他覺得他此時無法思考更多的事情了。

再說,衛淵和閻以涼都是成年人,成年人解決自己的事情,無需他人插手。

深吸口氣,心口一陣疼痛,閻以涼看了衛淵一眼,也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經歷了這一場生死之戰,有些事情似乎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前面的馬車裡,肖黎走了下來。他一襲絳紫色的華袍,劍眉星目,乍一看十分亮眼。

不過此時此刻,在他臉上還能看到更多的東西,比如虛弱,蒼白,和一些被壓抑住的憤怒。

走下來,他一眼看過來,視線在衛淵和閻以涼身上轉了轉,「閻捕頭醒了?」

「你如何了?」他的額頭邊緣至髮絲掩蓋處,傷口仍舊沒恢復,他的傷也很重。

「暫時死不了。」走過來,他微微歪了歪頭,隨後眉峰蹙起,是真的疼了。

閻以涼不再理會他,順著衛淵的力道,緩慢的走進客棧。

走上二樓,這幾步就讓閻以涼覺得呼吸困難。紅衣娃娃那一腳踢在她心口,過了這麼多天竟然還這麼疼。

「疼了?你接下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我還從未見過你如此虛弱的模樣。」衛淵攬著她,一邊輕聲道。他很像是春日裡溫暖的風,讓她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你若是一直在我耳邊說話,我就感覺不到疼了。」直視前方,閻以涼麵無表情的說了這句話。

衛淵揚眉,隨後垂眸看向她,「若這是情話,你應該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來,而不是像罵人一樣。」

「怎麼聽出是情話來了?你這耳朵需要治療,或許可以讓寧筱玥給你醫治一下。」緊抿的唇微彎,閻以涼淡淡道。

「那我就徹底聾了。」寧筱玥驗屍或許很厲害,是個一等一的仵作。可若說治療病人,絕對不行。

「衛淵,你說話真難聽。」淡淡的笑意浮上臉龐,很顯然她的心情和她說的話不是一樣的。

「難道這不是事實麼?」攬著她走進房間,衛淵傾身,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立時擰眉,閻以涼盯著他,「做什麼?」

「做什麼?你昏迷的四天以來,一直都是我這樣運送你。」垂眸看了她一眼,他的眸子被笑意覆蓋,明媚如陽。

「你肩胛骨被貫穿,居然還有力氣抱我,看來你傷的不夠重。」被他放在了床上,閻以涼索性躺靠在被子上,這樣躺下,她的心口舒坦多了。

「即便是手臂斷了一條,需要抱著你的時候還是得抱,畢竟也不能讓他人占了便宜。」在床邊坐下,衛淵那側受傷的手臂有些不太自然,但也僅僅一瞬,一會兒便緩了過來。

一切看在眼裡,閻以涼抓住他的手,「你是在內疚麼?以前我也經常受傷的,只不過你沒看到罷了。從十幾年前你認識我的時候,一直到現在你從未見過我受傷這麼嚴重,忽然間的你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普通人,受傷會流血,而且需要修養。」她受傷又不是他造成的,沒必要因此而內疚。

抓住她的手,衛淵輕輕的摩挲,一邊道:「我沒有內疚,只不過覺得和你相比,我更像個女人。所以為了彌補我受傷的心,以後你就站在我身後,不要事事衝到前頭。」她這股勁兒,讓衛淵沒有任何辦法。

挑眉,閻以涼在他的視線中緩緩搖頭,「在我面前當個女人有什麼關係?我都不介意當男人了。這事兒免談,我習慣了,而習慣一時之間是很難改正的。」她就是要事事都沖在前頭,尤其是沖在衛淵的前頭。

衛淵也揚眉,看著她,很是無奈。

「回了大燕了,你打算和我回皇都還是怎樣?」她必須得回皇都。

「我需要回固中一趟。」看著她,衛淵輕聲道。

盯著他,閻以涼微微眯起眼睛,「你和肖黎要做什麼?」她很確信肖黎一直跟到大燕是另有目的的。而很顯然的,他現在的目的與衛淵不謀而合。

「還在商議階段,畢竟吃了這麼大的虧,接下來我們更需要謹慎行事了。」抬手摸著她的臉,衛淵並未說計劃是什麼。

閻以涼點點頭,「沒錯,我們都暴露了。」厲釗大概也追隨而去,有他在,他們也會了解一切。

「所以,我需要好好部署一下。」看著她,衛淵緩緩傾身靠近,隨著話音落下,他和她之間不過毫釐之距。

緩緩眨眼,閻以涼點頭,「好。」

薄唇微揚,衛淵微微歪頭吻上她的唇,亦如他的眼波,他的吻也同樣很溫柔。

抬手摟住他的脖頸,閻以涼微微用力,他便被甩到了床里側。

她欺身而上,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卻因為衛淵的悶哼以及自己心口湧起的疼痛而停止。

騎坐在他腰間,閻以涼低頭看著他,「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眸色深暗,衛淵因為這句話笑了出來,「這本來應該是我該說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不是一般的奇怪。

挑眉,閻以涼翻身下來,「和我爭搶沒什麼意思,你覺得呢?」

「很有意思,若是在咱們倆都沒受傷時,應該會更有意思。」若是之前她就這般『英勇』,他會很享受的。

無言,閻以涼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讓他清醒,「少說廢話,讓我原形畢露沒什麼好處,你不僅會失身,可能連僅存的男子氣概也不見了。」

「你有男子氣概也一樣,我倒是不介意在這個時候讓你占上風。」微微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他的肩膀也舒服了些。

唇角微彎,閻以涼側起身看著他,「衛淵,你這人真的很欠揍。」

「來吧,記得把我的嘴封上,我若是大喊大叫,閻捕頭你的顏面也就得用來掃地了。」輕笑,眉目生花,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抓住他的手,閻以涼無聲的長嘆口氣,「什麼時候分道揚鑣?」

「將你送到枝州。」十指緊扣,他輕輕的捏著她的指骨,輕聲道。

「嗯。」任他捏自己的手,閻以涼亦輕聲答應。

夜深人靜,衛淵的大夫前來給他換藥。他被貫穿的肩骨剛剛恢復,肋間還有些腫脹。

閻以涼站在旁邊看著,最後還是看不下去了。轉身走出房間,走廊對面的窗子打開,外面的空氣飄進來,她覺得好多了。

自己怎麼傷,似乎都沒覺得怎樣。可是傷在衛淵的身上,她看見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想起他被傷的那一刻,場景重現,讓她不禁痛恨自己的無能。

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夜空,一顆星子都沒有。

每每看到這樣的夜空,閻以涼就不禁想起固中的夜空來,星辰璀璨,而且特別近,好像只要伸手就能抓住。

深吸口氣,涼涼的空氣很舒服,不過隨著深呼吸,她的心口就一陣痛。

「閻捕頭還有賞夜景的閒情逸緻。」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無需回頭看,就知道是誰。

「我比較喜歡一個人看夜景,五皇子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吧,別靠近。」看著夜空,她語氣涼涼。

不過肖黎卻恍若聽不到,一手扶著沾滿了藥的紗布按在額頭上,他一邊走過來。

「這藥療效好,能確保不留下疤痕,只不過接觸傷口實在疼,疼的我想把頭擰下來。」在她身邊停下,肖黎也看向夜空,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

「我可以代勞。」藥味兒撲鼻,也不知他用的什麼藥,這麼難聞。

「謝了,這等小事就不勞閻捕頭動手了。」話落,他發出倒抽冷氣的聲音,然後將紗布拿下來,額頭上的那道傷口看起來像是被浸泡浮腫了一樣。

看了一眼紗布,肖黎隨手扔出窗外,「舒服多了。」

「這次慘敗,是我們的過錯,理應向你道歉才是。」他一直在做餌,分開肖霆等人的視線來給他們創造機會。

聞言,肖黎扭頭看向她,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幾分稀奇。

「道歉什麼的就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失敗。下次及時清理就行了,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這種事還是不要有下次的好。」肖黎並未責怪,或許是失敗的次數多了,他也就平和了,也越來越能接受失敗了。

微微垂眸,想起厲釗,閻以涼心下一陣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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