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叛徒(1/2)
三個紅衣娃娃發怒了,就恍似地獄的小鬼兒,瘋狂的闖進眾人之間,一時平靜的沙漠,頓時風聲四起。
衛淵的護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善於配合圍困,三個紅衣娃娃被分別困住,但也只是一時罷了。
其中一個轉手殺人,很快的將圍困自己的人殺出一個缺口來。那邊齊岳揮舞大刀迎上去,他的大刀赫赫生風,周遭不能近人,與那紅衣娃娃很快的跳到了一邊。
又一紅衣娃娃跳出來,那邊厲釗與岳山迎上,二對一,而且四周還有圍困的護衛,但看起來占不到上風。
最後一個紅衣娃娃仍舊在護衛的圍困之中,不過他速度極快,圍困他的護衛也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就像平地轉移的螞蟻群。
十幾米開外,衛淵一手捂著閻以涼的後頸,她後頸至肩膀兩側被豁開了一個大口子,血就是從這兒流出來的。
和她交手的紅衣娃娃看起來應當是很擅長活生生的把人頭扯下來,不過閻以涼的頭過于堅固,他並沒有成功。
閻以涼臉色有些發白,雙腿發軟,失血過多,她有所感覺。
衛淵單單是以手捂著並沒有什麼作用,閻以涼擰著眉毛深呼吸,不讓自己昏過去,「我沒事兒,死不了。」抬手,隨著她的手臂抬起來,扯著傷口流出了更多的血。
「你要做什麼?從現在開始你不要亂動,我帶你離開。」掃了一眼那邊,他們在打鬥,能儘量的拖住那三個紅衣娃娃。
「走不了了。」閻以涼搖頭,自己動手在肩膀兩側用力的拍了下,血不再流了,她也立時感覺舒服了許多。
抬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剛剛還停留在原地的隊伍,正在朝著這邊奔來。
攬著閻以涼,衛淵開始後退,「肖黎叛變了!」他此時此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肖黎,今天的事兒如此詭異,除了肖黎他想不到其他人。
「管他是否叛變,現在在祁國的地盤上,跑也來不及,殺他個片甲不留。」閻以涼簡單粗暴,她就是要殺到底。
衛淵深吸口氣,看了一眼她的後背,「你不許插手,現在就走,我斷後。」
「你?這話本來應該是我說的,躲一邊兒去。」瞪了他一眼,閻以涼直接推了他一把,讓他離遠點兒。
扯住她的手腕,衛淵微微用力便將她拽到了自己的懷裡,「你受傷了,躲開的應該是你。不要和我爭,現在閉嘴。」盯著她,衛淵面色嚴肅,甚至連眼睛都透著毋庸置疑,他從未這樣過。
一瞬間,閻以涼看著他也幾分愣怔,就在這愣怔間,衛淵將她護在身後,因為那邊的隊伍已經過來了。
沒想到的是,在這隊伍當中騎馬指揮的居然是肖霆,他與肖黎有三分相似,束髮的金冠在火把的亮光中閃閃亮。
幾乎只是一時間,肖霆的人馬便將所有人包圍,衛淵從死在手底下的一個小兵手裡奪過了長劍,一手護著閻以涼後退,一邊反擊。
閻以涼初始時後退幾步,隨後出手掰斷一個小兵的手臂奪過他手裡的長劍便一躍而起,直奔肖霆。
她離開身邊,衛淵自有感覺,下一刻躍起,追逐閻以涼而去。
肖霆在最後方,騎在馬上,一眼瞧見奔著他來的人,他隨即跳下馬背,迎接閻以涼。
火把散落一地,漆黑的沙漠裡一片混亂,遠遠地,有一撥隊伍在朝著這邊飛奔而來,踏著黃沙,飛濺四處。
一個紅衣娃娃在混亂的戰圈上空跳躍,他趕到節節敗退的肖霆身邊,一掌推開,閻以涼瞬間被逼退數步。
腰後,一隻手臂攔住她,衛淵扶著她站直身體,「我來。」
「不行,你不是他的對手。」抓住他,閻以涼不允許,她臉色蒼白,剛剛與那個紅衣娃娃交手是什麼感覺她十分清楚。
「現在的你更不是他的對手。你去處理肖霆,他交給我。」肖霆武功不濟,及不上肖黎五分。
閻以涼擰緊眉頭不許,不過衛淵主意已定,下一刻飛身躍出去,與那紅衣娃娃纏鬥一處。
那邊肖霆似乎察覺到了後面有人過來了,扔掉手裡的劍朝著自己的馬奔去,打算逃走。
一眼瞧見他,閻以涼管不了那麼多,直接飛躍過去。
一腳踹翻肖霆,閻以涼直接將他按在了黃沙里,他奮力掙扎,一邊大叫。
「不要殺了他,結束他性命的應該是我。」一個人跳過來,閻以涼抬頭,只見肖黎滿臉血的衝過來,一腳狠狠的踏在了肖霆的心口。
「你這個叛徒。」鬆開肖霆,閻以涼瞪視著他,滿目風暴。
肖黎看了她一眼,隨後腳下再次用力,只聽得嘁哧咔嚓的聲響,他把肖霆的肋骨全部踩斷了。
肖霆在瞬間沒了聲音,他死了。
「我是叛徒?你看看我,我的頭差點被那些閹人擰下來,我是叛徒麼?」弄死了肖霆,肖黎轉頭看向閻以涼,他滿臉都是血,而且都是他自己的。
緩緩眯起眸子,閻以涼盯著他,「你若不是叛徒,那今天的事情怎麼解釋?」
「我還想問你們呢?」肖黎極其憤怒,他在被圍攻的時候認為是衛淵叛變了。
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幾秒後,閻以涼斷定他沒有撒謊。那今晚的事情就是另有人泄露,這個人是誰?
「唔!」
驀地,旁邊一聲悶哼使得閻以涼回神兒,下一刻她跳出去,越過被摔在地上的衛淵朝著那紅衣娃娃而去。
兩個人眨眼間纏鬥一處,閻以涼失血過多,剛剛與之交手便開始步步後退。
肖黎上前將衛淵拽起來,「你們的陣營里有叛徒!」
「不是你的陣營里有叛徒麼?」拂袖打開肖黎的手,衛淵再次衝上前,與閻以涼並肩作戰。
三個影子在半空中輾轉騰挪,肖黎站在不遠處看著,不時的抬手將臉上的血擦掉。不是衛淵,那是誰?
轉頭看向那混戰的戰圈,他的人,衛淵的人都在,到底是誰的人出了問題。
砰!
肖黎一詫,轉眼看過去,只見閻以涼砸在了十幾米開外的黃沙上。
那一條手臂被折斷的紅衣娃娃滿臉兇惡扭曲的握著一把長劍朝著閻以涼衝下來,長劍對準的是她的心口。
瞳孔收縮,肖黎迅速奔過去,速度卻不及那紅衣娃娃快。
血從嘴裡往外涌,閻以涼深吸口氣欲起身躲避,可是身體裡的力量似乎調動不起來,動作也格外的緩慢。
眼看著那紅衣娃娃持劍壓下來,她深吸口氣閉上眼睛,不過一劍,她受得住。
然而,疼痛沒感受到,卻感受到了一股重壓,之後便是一聲悶哼。
睜開眼,入眼的便是壓在她身上的衛淵,長劍從他的肩胛骨貫穿,血順著劍尖在往下流。
肖黎一腳踹開那紅衣娃娃,轉手將插在衛淵肩膀的長劍拔出來,他與紅衣娃娃纏鬥了起來。
「衛淵!」抱著他,閻以涼奮力的翻身,讓衛淵躺在地上。
嘴裡的血還在往外流,閻以涼反手在自己的心口拍了一巴掌,喉嚨里嘔血的情況才好了些。
「我沒事。」衛淵躺在那兒,被貫穿的肩膀部位一直在流血。但所幸沒有刺中要害,他現在很清醒。
「不要說話。」摸了摸他的傷口,閻以涼反手用力給他止血。衛淵皺緊了眉頭悶哼一聲,下一刻血便不流了。
「你應該好好看看你自己,你在吐血。」看著懸在自己身上的人,衛淵抬手抹掉她下巴上的血,但馬上就又從她的唇角溢出來了。
「這群該死的閹人。」抓住他的手,閻以涼深吸口氣,隨著她呼吸,心口疼的幾乎窒息。剛剛她中了一腳,若不是她內力深厚,這一腳足以要她的命。
「只剩下這一個了,而且,看起來肖黎馬上就能解決他了。」微微歪頭,就能看到發狂的肖黎,儘管很明顯他也要枯竭了,但還在強撐。
「他一個人不行,你躺在這兒不要動。」一手捂著胸口,閻以涼站起身,停頓了幾秒後,她轉身再次投入戰鬥之中。
兩個發狂的人,和一個受了傷的絕頂高手,誰勝誰敗,一瞬間便決定了。
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同時沖向紅衣娃娃,手如刀,一左一右貫穿了他的兩側身體。
收手,血漫在手指間,閻以涼強撐著站住,那邊肖黎則支撐不住跪在了黃沙上。
「撤。」看了一眼那邊的戰圈,肖霆的人已差不多都被解決了。
「我走不了了。」肖黎說著,下一刻便一頭栽倒,癱在了黃沙上。
捂著心口,閻以涼深吸口氣,隨後一把將他扯起來,拖著他走到衛淵身邊。
「你別動,我來扶你。」扔下肖黎,閻以涼蹲下去扶衛淵,他不止肩胛骨被貫穿,應當肋骨也受到了損害。
衛淵順著她的力道坐起來,看著她,他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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