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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叛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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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順著她的力道坐起來,看著她,他臉色蒼白如紙。

「咱們趕緊走。」費力的把他扶起來,將他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肩膀,然後另外一隻手拖著昏迷過去的肖黎,離開此地。

柳天兆肋骨斷了,一隻手臂也都是血,踉蹌的與閻以涼會和。

「肖黎?他也受傷了,看來他不是叛徒。」他也以為是肖黎出賣了他們,可是當下他也這個德行,很顯然也不是他。

「少廢話,趕緊走。」看了一眼被自己扶著的衛淵,他已經昏過去了。

隊伍集結,齊岳與紅衣娃娃大戰,一側肩骨被踢碎,他走路時整個身體都微微歪著,並且滿臉的冷汗。

「肖黎?他也這個模樣了。」大刀還鞘背在身上,他看了一眼肖黎,和柳天兆一樣,他以為是他背叛了他們。

「三師哥呢?」向後看了一眼,沒了厲釗的影子。

齊岳也轉頭搜尋,「不見了。」

轉身,拖著劇痛的半身,他走進戰圈,在滿地的屍體中尋找厲釗。

閻以涼抱著昏迷的衛淵,心底里那不好的預感隨之擴大,她想,她終於知道那一直的不安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黃沙之上,都是屍體,肖霆的人全部死亡,除了那幾個紅衣娃娃,沒有一個外人。

很顯然的,有人告密,那個看起來是頭領的女人知道了不止有肖黎在跟著,還有衛淵在跟著。

於是乎,她就將所有的錢帶走,讓肖霆留下來做幌子,騙了肖黎和衛淵,並且順便的還想將他們一網打盡。

肖黎的人手把肖黎接過去放到了馬背上,同時又讓給了他們幾匹馬。

閻以涼抱著衛淵上馬,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屍體堆里尋找厲釗的齊岳,她覺得,大概是找不到厲釗了。

踏著黃沙離開,後面的人也在快速撤退,天邊亮起來,閻以涼也帶著衛淵回到了小鎮。

寧筱玥與禾初等在客棧里,這一夜他們倆人都心緒不寧。猛地聽到外面有馬蹄聲,寧筱玥衝到窗邊推開窗子往外看,只見一匹馬停在客棧門口,而地上,閻以涼與衛淵無知覺的躺在那兒。

心頭咯噔一聲,寧筱玥就知道是這樣,隨即轉身衝出去,和禾初快速的把他們倆搬了進來。

「閻以涼?閻以涼?」拍了拍她的臉,但她毫無反應,寧筱玥連連搖頭。

「禾初,我需要你現在就去藥店買藥,儘可能多的買回來,越多越好。」閻以涼和衛淵都傷成了這樣,其他人更不敢想像了。

太陽徹底升上天空之時,所有人都回來了,寧筱玥作為一個仵作,開始冒充大夫給所有人治傷。

「別苦著臉,你肋骨沒徹底斷了已經很幸運了,笑一個。」給柳天兆治傷,寧筱玥一邊逗弄他。

不過柳天兆卻是笑不出來,看著寧筱玥在自己的身上搗鼓,他眸色深暗。

看向齊岳,他傷的很重,可是此時此刻他坐在那兒,完全陷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深吸口氣,肋骨處一陣疼痛,柳天兆抓緊椅子的扶手,「齊捕頭,確定找不到了是麼?」

齊岳回神兒,冷凝的眉目間幾絲痛楚,「嗯。」他沒找到厲釗的屍體,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沒找到。他是在什麼時候離開的他們都沒注意到,去了哪裡也不知道。

「我們之間出現了叛徒,誰消失不見了,那個叛徒就是誰。」驀地,閻以涼出現在房門口,她盯著房間裡的人,一字一句道。

「你怎麼過來了?你快坐下,你受傷很重你不知道麼?」寧筱玥幾步衝過來,扶著她走進房間坐下。

閻以涼咬緊牙齒,忍受著疼痛,緩緩坐下。

齊岳看著她,眸子閃了閃,「他應該是有難言之隱。」

「師哥,他在漳州時就騙了我們。這次,不顧我們的生死,又出賣了我們。」隨著說話,她心口疼痛無比,甚至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涌。

「師妹,我們做了十幾年的兄弟。」齊岳哽咽,用力的抓住椅子扶手,他不能接受。

「我知道。」她也認識了厲釗十幾年。

柳天兆坐在椅子上不語,寧筱玥站在一邊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有人叛變,若是別人或許並不會造成什麼損害,只不過身體受到創傷,休息就好了。

可是,背叛的是至親的人,他們傷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

「寧筱玥,衛淵怎麼樣了?」衛淵傷的比她重,那一劍貫穿他的身體,實實在在的傷。

「失血過多,肋骨斷了,內傷比較重。你也差不多,你還是趕快去休息吧。你儘早養好,才能去照顧心上人啊,正好也讓我們都欣賞欣賞你的鐵漢柔情。」寧筱玥訓斥,這幾個人看起來都不打算休息似得。一個人叛變,儘管很難接受,但已經發生,又有什麼辦法。

撐著椅子扶手站起身,閻以涼緩慢的走出房間,沒有回房,走到了衛淵的房間。

禾初正坐在床邊守著他,他雙目緊閉,還在昏睡中。

「閻捕頭。」站起身,禾初走到一邊兒,給閻以涼讓地方。

坐下,閻以涼抓住衛淵的手,有些涼。

「閻捕頭,王爺沒事的,寧小姐說只是失血過多。您看起來不怎麼好,您去休息吧。」站在閻以涼身後,清楚的看到她脖子纏著的紗布,很顯然她傷的也很重。

沒有回答他,閻以涼看著衛淵,這次他和肖黎又再次栽了個大跟頭,不知醒來後會有多憤怒。

上次是被耍了,而這次,是沒防住自己人。

思及此,閻以涼心下不禁幾分痛感,和厲釗師兄妹十幾年,沒想到最後會這樣。

曾經,他還教她武功,儘管有些陰鬱又不喜說話,可是師兄妹的情還在。

現在,什麼情都沒有了。

血順著喉嚨湧上來,閻以涼想壓制卻沒壓制住,點點鮮血從嘴角流出來,下一刻,她身子一歪砸在了地上。

感覺恍似睡了很久,她一直都處在黑暗之中,不過身心都得到了休息,她很舒暢。

睜開眼,看見的便是晃動的車頂,之後便是酸痛感,全身的肌肉都酸痛。

「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閻以涼轉頭看過去,衛淵的臉進入眼中,她頓時心中一暢。

「咱們往回走了麼?你的傷呢?」看著他,一身月白的長袍,華貴幹淨,就如初見時那般。

「嗯,已經出了祁國關口。」說著,他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你的傷怎麼樣了?」抬手,閻以涼摸了摸他的肩膀,還記得他的肩胛骨被長劍貫穿了。

「沒事兒,已經好了。你內傷很嚴重,寧小姐是個半吊子,根本沒看出來。」幸好他的後備隊伍及時趕到,隊伍裡面有大夫,妙手回春,最擅長醫治內傷。

「她本來就是驗屍的,會治傷才怪。」深吸口氣,她看著他,緩緩道:「這次,你們計劃的很好,本來計劃應當能成功的,但是、、、、」

「別說了,我知道。儘管這次沒成功,但是最起碼挖出了一個叛徒。」衛淵截住她的話,而且他覺得即便此次厲釗沒有叛變,他們也肯定會吃一個大虧。單單是紅衣娃娃,就比想像中的要厲害。

「肖黎呢?」這次又失敗了,估計他會很憤怒。

「在前面的馬車裡,他傷的重,但好在他有靈丹妙藥。」摸了摸她的臉,衛淵的手很溫熱。

「這次,我們又失敗了。但是,現在卻能確認幕後黑手所在的位置了,就是那片沙漠。我們現在暴露了,即便我們不再追查也得遭到報復,就像肖黎之前所經歷的。」所以,即便回到了大燕,也別想安然度日。

「別操心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回了大燕,你需要回皇都一趟,與鄒大人交代一下厲捕頭的事情,估計他接受不了。」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一邊勸慰。

說及此,閻以涼深吸口氣,鄒琦泰不止會受不了,估計還會因此遭受責罰。

犯了普通的錯誤趕出刑部,厲釗直接叛變,並且置所有人於危險之中,估計他們師兄妹幾人都會被隔離調查。

握著她的手,衛淵轉頭看著別處,臉色幾分蒼白,但卻掩蓋不住他眸底深處浮起來的怒意。這種怒意摻雜著羞惱和報復欲,恍若熊熊大火,即便傾覆一江水也撲不滅。

閉上眼睛,閻以涼不再說話,衛淵說得對,祁國一行儘管又吃了大虧,可是卻弄明白了一件事,讓她和柳天兆一直都存疑的事兒。

若說厲釗會輕易叛變她不信,一定是因為更重要的人或事他才會背叛捨棄了他們,而那個人應該就是他妹妹。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甚至把它當成重中之重。

想必,他現在是找到了,家人團聚,卻不得不捨棄掉他們這些相伴十幾年的兄弟。

心中的痛可想而知,她都如此,更何況齊岳,想來現在齊岳的心情肯定糟透了。

待得回到皇都,鄒琦泰胡古邱知道此事,她覺得鄒琦泰會因此而尋短見。

抓緊衛淵的手,盡情感受他指間的溫熱,他活著,她也活著,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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