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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頂頭上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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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成了六門的郎中,大早上點卯之後,眾人匯聚於六門廳堂,那矗立在正堂之上的寶劍許久沒被擦拭過了,看起來都落了灰。

閻以涼徑直走過去,然後將那把寶劍拿下來,擦拭,這種活都是她來做的。

柳天兆現在已經不是捕快了,腰間的腰帶藍色滾著金邊,他成功的晉升了捕頭。調查厲釗身世,他完成的特別好,得到了衛天闊的嘉獎。熬了幾年,也算熬出頭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柳天兆看起來格外的舒暢。想當然的,他心情好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閻以涼只消看他一眼,就能猜得到。

胡古邱坐在對面,齊岳則坐在旁邊。他的大刀放在桌子上,肩膀還沒有徹底恢復,他現在基本上不會再背著它了。

一下子,這六門就少了兩個人,今年的刑部大考,不知會不會有新人進來。

寶劍出鞘,依舊鋒利,閻以涼輕輕的擦拭,她和這種鋒利的寶劍格外相配。

「沒想到,新的郎中會是衛郡王。」胡古邱有些不能接受,畢竟衛淵不是刑部的人。他去年暫管三門,今年又來到了六門,怎麼想都奇怪。

「是啊,本來坐上郎中之位的應該是二師哥才對。」閻以涼擦拭著寶劍,一邊淡淡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郎中應該是個有著深厚經驗的人來擔任才是。」胡古邱立即搖頭,他並非覬覦郎中之位。

「二師哥可以去向皇上提這個意見,相信皇上會很願意聽二師哥你說的。」刷的一聲,寶劍還鞘,閻以涼看了胡古邱一眼,很顯然她不愛聽他貶低衛淵。

柳天兆似笑非笑,齊岳則沒什麼表情,他不會多管閒事,更不會多嘴多舌。

「師妹,自回來後,你可越來越尖利了。」胡古邱連連搖頭,弟弟妹妹長大了,便不聽管教了。

不理會他,閻以涼從桌子上跳下來,隨後在柳天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柳天兆扭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更甚,「閻捕頭大概心情不好,胡捕頭還是少說為妙。」

「柳捕頭就不一樣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止榮升捕頭,還抱得美人歸,可喜可賀。」看著他,閻以涼沒什麼表情,這恭喜也沒有任何的誠意。

柳天兆眨眨眼,隨後笑出聲,「多謝多謝。」他還真承認了。

胡古邱和齊岳在對面看著柳天兆,很顯然並不知他和寧筱玥的事兒。

「柳捕頭這算是雙喜臨門了,不知哪位姑娘如此有幸,奪走了柳捕頭的心?」齊岳幾不可微的搖頭,若說柳天兆和哪個姑娘,那可有的猜測了,畢竟風流倜儻,也算花名在外了。

柳天兆眨眨眼,似乎並不想說。

閻以涼掃了他一眼,隨後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幾分悠然。

就在此時,廳堂外有人出現,幾人看過去,正是衛淵。

月白的華袍,眉目俊美,衛淵步履從容,一步步走上台階,然後走進了大廳。

眉目間幾分清冷,但是能看得出他心情不錯,最起碼那清冷只是一絲絲。

「衛郡王。」四人站起身,共同迎接六門的暫代郎中。

「幾位坐吧,都很熟悉,無需客氣。」從四人面前走過,衛淵最後從容的在主座上坐下。

四個人也陸續落座,視線一致的看向衛淵。忽然間的他就成了六門的頭領,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閻以涼沒什麼表情,亦如往常那般,她幾分凌厲幾分冰冷。

「幾位不必緊張,我也只是暫代六門郎中,畢竟之前有過經驗,所以皇兄也是為了方便起見,起碼他短期內不用浪費腦筋了。今日是全體六門官復原職的日子,大概也沒有接任何的案件。臨近刑部大考,但鑑於前些日子的事情,所以似乎也沒六門什麼事兒,那就更輕鬆了。點卯,休息,然後回家睡覺。」去年六門在刑部大考上都占有一席之位,今年沒辦法了,不能參與。

幾人不說話,但想來短時間內也就是這樣了,畢竟之前的事情剛剛過去。而且,至今七門還在調查厲釗的蹤跡,他們有想起來的問題仍舊會過來詢問,師兄妹幾人都得配合調查。

「由衛郡王來暫代六門郎中,實則卑職們的榮幸,也是皇上的信任,還望衛郡王不會嫌棄卑職們愚鈍才是。」若說官場話,那找胡古邱准沒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會說話。

衛淵幾不可微的點頭,「胡捕頭客氣了,只要胡捕頭不會看貶我沒經驗亂指揮,想來我也能圓滿完成任務,直到六門有新的郎中。」

閻以涼唇角微動,聽著衛淵在那兒說那些真真假假的話,實在可笑。

柳天兆也似笑非笑,眼下的情況的確有意思,就算沒有案子去辦,也不錯。

短暫的會面結束,因為沒有案子,刑部大考又沒他們六門什麼事兒,所以各自的便真的去休息了。

六門所屬的後院,有一個亭子,四周是一些鳳尾竹,有時六門所有人會在這裡商議事情。

柳天兆的休息之地便是這裡,坐在欄杆里側的橫榻上,兩條腿互搭一起擱置在欄杆上,然後身體靠著廊柱,怎是一個舒坦了得。

聽見腳步聲,他眼睛也不睜,「有人了,去找別地兒。」

不過走上來的人並未停下腳步,閻以涼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這是你家的?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不答應?」說著,閻以涼在對面的橫榻上坐下來,身子向後,直接靠在欄杆上。

睜開眼睛,柳天兆扭頭看向她,「這個時辰,按理說你不是應該和衛郡王在一起麼?」現在這個情況,瓜田李下,多好的時機。

「你不是也應該和寧筱玥在一起麼?」同在刑部,一共也沒多遠。

柳天兆笑,「這不是她要保密嘛,隨她。」

看著別處,閻以涼沒什麼表情,他是這個理由,她又何嘗不是。

「沒有案子辦,還真是消停。大考也不用咱們,今年真悠閒。」很久都沒這麼悠閒過了,一口氣的,六門就清閒了兩三個月了。

說道大考,閻以涼心下倒是幾分擔憂,那關朔不務正業,不知今年會不會通過。去年丟了大臉,今年誰知會不會有進步。

兩人不語,各自休息,秋天的陽光還是有些熱的,最起碼在這接近晌午之時,很暖。

又有腳步聲接近,這次柳天兆沒有再放豪言,反而直接坐起了身。

往外面一看,曲徑小路上,一個月白的身影走過來。

這個時候,柳天兆該做什麼自己極其清楚,站起身長舒口氣,「我先撤了。」說著,他直接從亭子另外一側翻了下去,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這邊,衛淵也走進了亭子,看著面無表情的閻以涼,他舉步過來。

「去對面。」直接阻止,這是公共場合,他們倆若就坐在一起,被人看見成什麼模樣。

腳下一頓,衛淵站在那兒遲疑了一秒,隨後轉身去了對面。

旋身坐下,衛淵看著她,薄唇微揚,「閻捕頭見了我就是這樣表現的!」面對她直屬的上司,沒有一點尊敬。

「不然呢?我跪下給你磕兩個?」說著,她抬起沒有傷的那隻手,以食指可終止做出跪下的樣子,『誠意』十足。

衛淵輕笑,「這是什麼手勢?不是罵人吧。」他們刑部有自己的手勢語言,他並不清楚。

扯了扯唇角,閻以涼緩緩的豎起中指,「這才是罵人。」

揚眉,衛淵微微側身,讓自己和她的方向稍稍有些偏差,「很下流的髒話麼?」

「想聽?」收回手,閻以涼看著他,不知這廝求知慾這麼旺盛。

緩緩搖頭,衛淵並不想聽,應該很髒。

閻以涼唇角微彎,「你不是說要回固中麼?居然跑到刑部來做郎中了,看來真的很閒。」而且他前幾天說要回固中也是騙人的。

「計劃不如變化,皇兄如此信任,我也不好推脫。」他幾分為難的模樣。

自是不信他的鬼話,說不定早就預謀好了。

「既然現在在一門共事,咱們還是離得遠點兒比較好,人多眼雜,而且人人都是順風耳,一點動靜都聽得到。」這是很重要的,從今天衛淵出現時,閻以涼就想說了。

「難道刑部的郎中與手下的捕頭是不說話的麼?」衛淵幾分莞爾,她太謹慎了,反而看起來更奇怪。

緩緩眨眼,「倒也不是。」他說的也對,若是不說話,那也很奇怪。

看起來,無論怎樣都很麻煩。

「只要閻捕頭正常表現,我肯定配合。」所以,只要閻以涼不奇怪就沒問題。

冷哼了一聲,閻以涼不說話,她現在還真想不出如何自然的與衛淵相處。

「前天有最新的消息傳回來,閻捕頭想聽麼?」看著她,衛淵本來是不想告訴她的。但是,她的確有權知道。

眸子微閃,閻以涼有預感,不是什麼她愛聽的消息。

「肖黎的調查有了很大的進展,順著沙漠那莊園往外的路線查到的。所有到了那莊園的錢都被運了出去,而目的地就是一個叫做昭天的小國。我查了一下,六十幾年前昭天與大燕有過來往,之後便停了,他們不再與任何一個國家來往,包括祁國。在昭天,有個專司武職的大司馬世襲罔替權傾朝野,其家族也人才輩出,這個大司馬,姓梁。」看著她,衛淵輕聲的一字一句道。

緩緩擰眉,閻以涼看著他,確認他沒有胡說八道,這是真的。

「怪不得。」梁青語將她送出柳城梁家時說的話,還有沙漠莊園裡的那個武功高強的中年男人,被她折磨至死的梁作辰,他們不只是同出一家,而且大有來頭。

「這事兒,還是不宜外傳的好。本不想告訴你的,但是,你有權利知道。」所以,這事兒他也沒跟衛天闊說,對閻以涼不利。

「你說,厲釗和厲芷有沒有可能是逃到了昭天?」驀地,閻以涼生出這個想法來。

衛淵搖頭,「未必,他們的主子死了,他們二人卻沒有護駕反而先行逃走了。若是去了昭天,怕是活不成。」

「比我想像的要複雜的多,不過,跟我沒什麼關係。」即便梁家是另外一個國家的大司馬又如何?閻以涼真的不認為和她有什麼關係。

「的確很複雜,你知道便好了,無需考慮太多。」看著她,衛淵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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