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終有盡頭(1/2)
一隻手,隨著墜落的黃沙一把抓住了閻以涼的腳踝,使得她前行的速度立即慢了下來。
然而,也就是這一頓,腳下的黃沙快速的下陷,她也隨著下陷的黃沙而墜落。
她一直都抓著肖黎,肖黎自是有所感覺。反手扣住她的手臂,隨後手上用力,連帶著閻以涼,還有那在黃沙之下抓住她腳踝的人都被拽了上來。
力是相反的,他把閻以涼提了出來,自己反而半截身子被黃沙掩蓋住。
身子翻轉,抓住那扣著她腳踝的黑衣人,勁力催發,連臉都被黑巾包裹住的黑衣人手臂折斷,骨頭碎裂處發出清脆的響聲。
反手將他扔到一邊,閻以涼轉手去抓肖黎,僅僅幾秒,黃沙已經蓋住了他的肩膀。
所有的黃沙都在朝著中間一點倒流,閻以涼抓著他,也不禁跟著那黃沙往下滑。
僅僅一瞬,肖黎的頭也被黃沙掩埋了,僅僅一隻手還被閻以涼抓著。
咬緊牙關,一隻腳用力陷進黃沙之中,隨後用力一拽,肖黎被她拽出了一點兒。
黃沙倒流的速度很快,眼看著便要掉進大坑之中。驀地,一隻手抓住了她後腰的衣服,她也在同時用力,肖黎被她拽了出來。
半空中,幾個人互相抓著,踏著虛無的空氣,快速的倒退,越過塌陷的沙丘,直接朝著清泉的方向滾去。
身子幾個翻轉,閻以涼停住,同時握緊自己的手,剛剛扯肖黎,扯得她這條手臂都要脫臼了。
他本身的重量不算什麼,可是被黃沙掩埋之後,想要將他拎起來卻難之又難,就像灌了鐵水一樣,重的不行。
「你沒事吧?」後背被溫暖包圍,衛淵抓住她握緊的手展開,她手心一片通紅。
「沒事。」搖搖頭,她回頭看了衛淵一眼,欲言又止。
衛淵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便好。」
「我有事。」肖黎的聲音響起,他坐在幾米開外,閉著眼睛,正在打掃灌進耳朵里的黃沙。不止如此,他頭上身上也都是沙子,簡直不能再悽慘。
他的護衛趕過來,開始代他清掃打理,肖黎坐在那兒不斷的活動著自己的手臂,「閻捕頭,你若是再用力一些,如今被救上來的也只有這條手臂了。」閻以涼的手因為扯拽他而險些脫臼,他也同樣,手臂要斷了。
閻以涼沒說什麼,只是想到厲釗,她不禁心下一沉。
看向衛淵,她緩緩眯起眼睛,「你之前見過厲釗是不是?」
衛淵一詫,隨後點頭,「沒錯。」
「所以,他今天來是引你的。」他並不知道她在這兒。
「或許吧。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我本想詢問清楚,但他眨眼間就走了。後來我猜測,他出現在我面前並非巧合,許是故意,所以之後便再也沒靠近。不告訴你這些,本是不想讓你太難過,別想著他能回頭了,他已選好了陣營。」衛淵本來是不想說的,她和厲釗十幾年的師兄妹情義,一時間怕是接受不了。
「他今天說的抱歉是針對你說的,他知道我們的關係,但是卻想要殺你,所以才對我說了抱歉。」他那一句抱歉,讓他們的情義也變成了飛灰。
「不會因此而感動了吧?」衛淵輕笑,看著她,更多的是不想她難過。
「感動個鬼!他們高手成群,居然還有善於在黃沙之下挖洞的。」各種奇才,他們應有盡有。可是還躲在瘴氣之後是什麼意思?
「這清泉附近他們沒辦法挖洞,放心吧。日後再看到厲釗,也不要過去。」揉著她發紅的手,衛淵一字一句道。
「我倒是很想見見他妹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這麼多年不見,如今厲釗找到了她,她便輕鬆的把他帶走了。
「會見到的。」攬著她,衛淵將她拽了起來。那邊,肖黎仍舊閉著眼睛自己揉著手臂,不過他臉上頭上的沙子倒是已經清理乾淨了。
睜開眼,肖黎搖了搖頭,仍舊感覺隨著他搖頭沙子在嘩嘩的往下掉。
「你這師哥倒是客氣,許久不見,就送了份大禮。」他差點淹死在黃沙里,若是就這麼死了,他的一世英名也就毀了。
「我也救了你,恩怨抵消。」閻以涼不喜歡聽,即便厲釗很可惡,但別人在她面前說,她仍舊不愛聽。
肖黎聳了聳肩,隨後站起身,「多謝閻捕頭了,開始還說不會管我。由此可見,女人最擅長口是心非。」
閻以涼冷冷的盯著他,讓他少自我感覺良好。
「看來下次你就不要再多管閒事了,自生自滅。」攬著閻以涼,衛淵涼涼道。
「說的沒錯,我手賤。」閻以涼收回視線,幾分咬牙切齒。
兩人離開,肖黎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搖頭嘆氣,「我的謝謝看來沒有任何作用。」他說謝了,但他們自動忽略,不怪他。
回到營地,醫帳傳來了好消息,說是解藥配製出來了。
先配製出來的肯定得經過實驗,而且數量稀少。若是能夠經過實驗,證明好用的話,再多多的配製,那時,就距離行動之日不遠了。
解藥是一大塊黑色的藥丸,聞起來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肖黎和衛淵各派了幾人服下,隨後便離開了營地。
另有一伙人跟隨,他們上了路,前去那瘴氣環繞的地區實驗。
這種任務是極具危險性的,若是解藥不好使,那麼進去的人必死無疑。
但沒有一人退縮或遲疑,面對生死,極其淡定,這很讓人佩服。
坐在大帳中,閻以涼上半身的衣服褪了下去,只剩下一件裹胸圍攏著重要的地方。
她肩膀露出來,長發盡數攏到一側,另外一側肩膀至手臂則有些浮腫。
衛淵坐在她身邊,動作很輕的在給她擦藥。
「你的動作可以再快點兒,力氣也可以再大點,你弄得我很癢。」直視前方,閻以涼麵無表情,明明在給她擦藥,可是更像是撩撥*。
眉尾微揚,衛淵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氣,「這樣?」
「嗯。」這樣才像是上藥,而不是撫摸。
眉目含笑,衛淵一點點的擦拭,直至擦到她的手掌心。
「還在想著厲釗呢?放心吧,只要能成功穿過瘴氣,你就能看見他。」看了她一眼,她側臉冷清,而且很明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看不看見無所謂了,情義薄如紙,已經捅破了,再見也沒什麼用。」閻以涼倒是不想再看見厲釗了,失望一次就夠了,無需再來第二次。
「也不能這麼說,或許厲釗真的有難處。你想想,他妹妹在別人手下做事,他若抵抗,或許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妹妹。所以,也不得不幫著作惡。」這種話不像衛淵會說出來的,但是為了安撫閻以涼,他倒是真真假假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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